17、你有没有过 明明是很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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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敏锡，你有没有过那种感觉……”
太难受了，苏眠睡不着，也不想睡了。
“嗯……？”身后传来沉闷的回应，等着他的后文。
“就是那种，明明是很熟悉很了解的人，但是突然有一天……发现他变了，就是突然之间，变的陌生了，让人看不懂……”
周敏锡沉默了一瞬。
心中有个小口子，仿佛被人捅了一刀。
当然有。
“我小时候身体不好……”他说，“到了冬天就会一直发烧，所以不能去上学……”
苏眠轻笑了一声。
没什么力气。
“看不出来……”
明明现在壮得就像一直大金毛……
他看不到周敏锡的表情。
所以错过了他的纠葛。
他只知道，那个时候的周敏锡，有一个离经叛道的哥哥，会在他生病的时候给他讲外面的事情，偷偷把雪藏在衣服里带回家给周敏锡玩，然后把被雪沾湿的衣服偷偷藏在床底下……
冰凉的身子躲进弟弟被子里，抱着烧到三十九度的弟弟，直到他高温退去，然后睡着。
隐约记得那时候哥哥和父母之间有矛盾。
晚归的父母总是和哥哥发生争执，而他总是躲在房间里躺在自己的床上，看着门缝里透出的光晕。
一点也不明白那时候的争执是为什么……
“后来呢？”苏眠懒懒地问，体温降下来一些，身体没那么难过了，有些困。
周敏锡说不出话来……
毛茸茸的头耷拉在苏眠的肩头。
后来他对你做了不可原谅的事情。
周敏锡说不出来。
“抱歉，没有后来了……我很久没见过他了。”
他欲盖弥彰地回道。
苏眠昏昏欲睡……
“这算什么嘛……”
真是个糟糕的睡前故事。
苏眠想。
周敏锡不愿去猜想周栾和苏眠之间的关系，不敢去深究他们的过往。
害怕得知真相之后自己的无能为力，他现在已经足够无力了。
他对苏眠有愧……
不仅仅是因为知道对他施暴的人是自己的亲哥哥。
而是不应该以一个无关者的姿态表现出的冷漠去掩盖自己无法大义灭亲的私心。
那个人以前告诉过他。
“人体是最好的降温手段。”
因为能时刻掌握对方的身体状况，感同身受。
不会太冷，也不会过热。
所以，他想为苏眠做点什么，力所能及的事情。
苏眠睡着了。
周敏锡就像是一只尽忠职守的大狗，维持着动作一动也不能动。
直到天光大亮。
刺痛了他那双有些充血的狗眼。
清晨的时候李覃章来敲门，前些日子因为台风他们的日程推迟了一周，下一场巡演虽然也按照预计时间推迟了，但是……
“收拾一下，一会儿中午退房，公司订了下午的飞机。”
周敏锡靠在门口，一头乱发，双眼无神。
李覃章看着他的脸色有点不明白。
“你昨晚没喝酒啊，怎么搞成这样？苏眠呢？”
李覃章探了个头想往房间里看，被周敏锡拦住了。
“抱歉，我和苏眠晚点单独过去，帮我们退票吧。”
他说。
李覃章抬头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发生什么了。
以他这么多年作为经纪人的经验，他绝对有理由相信自己的直觉。
“苏眠怎么了？”
李覃章太过一针见血，他抓重点的能力向来很不错。
周敏锡低头想了想。
深吸了口气。
“李哥，我可以相信你吗？”
在李覃章的印象中周敏锡从来都没这么认真过。
他心里打了个咯噔。
觉得事情大了。
李覃章推了周敏锡一把。
“你除了信我也没别的选择，”他说，“进去说。”
周敏锡忐忑了一会儿，给自己做了一秒钟的心理建设。
好吧，他没退路了。
他想。
是条汉子，就扛着……
苏眠醒来的时候躺在医院病床上，手背上插着针头，蜿蜒出的导管里满是晶莹。
苏眠回不过神来，周敏锡坐在病床边上看他。
说话含含糊糊的。
“你醒啦？”
苏眠听着声音不太对，抬眼去看他。
看到大金毛眼神死，右脸似乎是肿了一块儿，正抬着个冰袋捂住那里消肿。
苏眠愣了一瞬。
“你脸怎么了？”
周敏锡有些困难地抿了抿嘴，闷闷答道：“被打了。”
“谁？”
谁敢打周敏锡，还是脸？
不知道他那张俊脸多值钱吗？
苏眠想要坐起来，但是被周敏锡摁住了。
周敏锡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决定坦白。
“李哥打的。”
“？！”
苏眠惊了。
李覃章把周敏锡给打了，还是脸。
这得是多大的事儿，才能让一个资深经济人气到把自己手下的艺人的脸都给打肿了……
苏眠内心不安了起来。
“你……”
做了什么？
周敏锡低着头心里委屈。
但又觉得还算值得……
至少苏眠是个有良心的。
周敏锡说：“你中午那会儿烧得太厉害了，至少三十九度，整个人都癔症了，直抽抽，得送医院，所以我就跟李哥说了。”
苏眠一脸懵逼。
“你说了啥？”
但是内心却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周敏锡抬头看着苏眠，眼睛里隐隐有光。
他说：“我跟周哥说，其实你出事的那天晚上我就和你在一起了，是我给你搞这样的，他信了，所以就……”
周敏锡放下了手边的冰袋，露出了还有个巴掌印的脸颊。
“这样了。”
苏眠怔住了。
瞳孔巨颤。
“周敏锡……”他嘴唇发白，声音都在抖，“你疯了吗？”
至于吗？
至于做到这样吗？
他这是……
“傻吗你？”
苏眠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以前只觉得这只大金毛实诚，但是他万万没想到，金毛不是实诚，是真的傻……
哪有这样的？
甘当禽兽，风评简直不要太过被害……
难怪李覃章会动手……
周栾做得不是一般的过分。
苏眠知道自己的身体看上去有多惨。
所以越发为周敏锡不值当……
周敏锡知道他的想法，扯着过于凄惨的笑容安慰他。
“李哥是值得信任的人，他那人你知道的，刀子嘴豆腐心，肯定会把事情摁死，绝对不会捅出去，顶多就是我受他两天白眼，但这件事情总得有个了结，现在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说。
他把事情给担了，李覃章总不至于报警抓人。
事情不涉及到周栾的话苏眠就还能苟。
他这个做弟弟的也算得上是仁至义尽。
其实这件事情对苏眠更加不公平。
周敏锡自作主张地消除了了苏眠本可以讨回公道的选项。
就连鱼死网破的机会都没有留给他。
周敏锡实在是良心不安。
不敢让苏眠看出自己内心的纠葛。
看着苏眠惊得连自己的事情都顾不上了的表情。
大金毛心虚。
躲开了眼神。
苏眠觉得天旋地转，靠在床上揉自己的头发。
“疯了，周敏锡，你肯定是疯了……”
他说。
看着天花板的样子，茫然失措。
这种感觉太过沉重。
沉重得让苏眠都产生了错觉。
“要不是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暗恋我了……”
他捂着脸苦笑道。
周敏锡突然惶恐得不行，被他这一句话吓得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是啊。
他怎么没想到这一着。
他这算不算……
“你居然跑去跟李哥出柜……”
苏眠都能够想象当时李覃章的心情。
可能想杀了他之后再自杀吧……
他想。
看向周敏锡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同情，信息量过多，让他完全没有办法继续沉沉浸在关于自己的自怨自艾之中了。
周敏锡的表情也很精彩。
像是吃了只苍蝇……
“我……你……不……我是想……你和向北……”
周敏锡支支吾吾的，一张脸白了又红。
苏眠多聪明啊，已经这会儿了，用脚趾头猜也该猜到了。
周敏锡昨晚的反应，再加上现在的……
他是发现了什么吧？
又或是……
“你听到了什么吗？”
苏眠一句话问得意有所指，一双清亮的眼睛摄人心魂，他的眼神总是坦率的。
很讨人喜欢，笑起来的时候弯弯像月亮。
又蕴着星光。
周敏锡被他盯得心慌。
明明是这么擅长说谎的一个男人。
此刻却也无地自容了……
“抱歉。”
他低着头，声音细弱蚊蝇。
太过尴尬，耳根都红透了……
太过好猜了。
苏眠反而都没有尴尬感了。
只觉得好笑。
联系前几天周敏锡的反应。
苏眠悟了……
“万没想到，你还有听墙角的嗜好……”
周敏锡熟了。
风评被害again。
头顶都冒出了热气……
苏眠无奈地看着他。
神情中的悲悯不加掩饰。
周敏锡红着脸踌躇了一会儿，终于又坐回了凳子上。
太过正经的姿态，像是初见岳父的怂女婿。
苏眠没敢多看他。
抬过床头柜上的水喝了一口。
喝完就后悔了。
因为周敏锡说……
“就……那个……你如果以后……想和向北……那啥……我可以帮你打个掩护……真的。”
周敏锡真情实感。
苏眠被一口水噎在了喉管里。
咽不下去。
想喷周敏锡一脸。
让他尝尝，这水有多苦……
大爷的……
吐不出去，咽不下，像慢性咽炎。
噎住了喉咙那种。
谁让他现在提向北的。
苏眠内心狂鼓。
艹……
提什么向北嘛……
“苏眠……你……？”
不要太感动哦……
大金毛想错了方向。
苏眠捂着脸抖肩。
气得。
“闭嘴……”
他说闭嘴。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你有没有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