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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如果可以 他茫然地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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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敏锡擦干眼角的猫尿，手机响了很久。
他终于去接。
接通之后也不用说话。
周栾在电话那头吸溜着嘴，被打的狠了说话都不清晰。
“把我的包和相机送下来，在大堂等你。”
没想过等周敏锡回话，那边便挂断了。
周敏锡捏着手机，想打110。
但想想苏眠……
他大拇指发抖，摁不下去拨号键。
无名的愤怒无处发泄。
干脆撞墙。
金毛脑袋瓜子在墙上撞得砰砰直响。
却还希望苏眠听不到。
脑门都撞红了。
再撞就肿了。
周敏锡觉得造孽，转身收拾了周栾的一干残留，拿了自己的门卡，戴好口罩下了楼。
在抽烟区找到了靠在墙边抽烟的周栾，心凉血凉。
包丢给周栾，周栾叼着烟点了点里面的杂碎。
周敏锡想说点什么的。
他总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但是看着周栾满脸的不在乎，除了想出拳之外什么想法都生不出来。
不能在这里打人，有监控，会有麻烦。
周敏锡把自己憋的满脸通红。
心肝脾肺肾都被无名怒火所煎熬。
真是个畜生……
“你别这么看我，真那么正义直接报警不就好？”
戏谑着嘲弄。
谅他周敏锡也不敢。
且不说他自己的身份能不能做到大义灭亲，就愁着苏眠那状态他也不敢。
周栾知道自己这个弟弟是怎么养尊处优过来的，和自己不一样，良心大大的有，同理心不要太强。
本来就是恶人做恶。
不期待被原谅。
也不可能被原谅。
无可救药。
但是有恃无恐。
反正不能是向北。
他恶心。
同样是作恶，凭什么呢？就凭他足够虚伪？
就因为苏眠喜欢？
呵……
周栾想，其实想来想去都觉得是苏眠不好。
小孩儿太勾人。
选秀时期他就注意他了，毫不害臊地说，pick过的关系。
完完全全是他喜欢的类型。
身体被打开之后比他幻想过的样子还美味勾人。
轻而易举地就能让人陷进去。
上瘾。
周栾后来也找过几个代餐，照着苏眠形象，但都不是那个味道。
周栾原本是真想放过他的。
是苏眠不好。
自以为逃离了危机便沾沾自喜了起来。
被向北抱着的时候他很开心吧？
周栾想想就觉得恶心。
向北不配。
小孩儿眼光真的差，但凡换个人他都不会有这么多的黑泥。
至少能温柔点对他……
更何况……
“作为哥哥，我还是要奉劝你一句，”周栾收好了包，淡淡地说，“不想把自己也惹得一身骚你最好离苏眠远点。”
转身要走，被周敏锡皱着眉头拉了回来。
“你什么意思？”
周栾被亲兄弟摁在墙上，怒目相视。
摘了烟头吐了他一脸。
“你不是想知道他是不是被人设局了吗？我说是，你就该懂了吧。”
周敏锡咬着后牙槽。
觉得周栾是在说废话。
他有一百个理由能够推断出苏眠是被人给搞了，不差他周栾这一句盖棺定论。
关键是……
谁？
他问不出口。
周栾吃准了他习惯明哲保身的生存方式。
很多事情都是这样。
不知道比知道好。
他不是怂。
他是需要时间去消化。
苏眠到底值不值得自己为他承担这么大的秘密。
他已经帮过苏眠一次了。
作为同事仁至义尽的那种。
再过涉入的话……
“到此为止吧，敏锡，”周栾劝他，语重心长，“你这么聪明，未来前程大好，别把自己也给陷进去了，到时候抽身可就难了。”
推开周敏锡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到酒店门前的时候回头望了一眼。
嘴角隐隐作痛。
呸——
吐了口血。
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好几条未读。
“周哥，您前些日子让我查的那件事情我问了，对面保密措施做的很好，信息是用小号群发的，基本上所有道上的都收到了。
那些新入行没固定目标的好几个都跟过去了，手上都有料。
您要保的那位只怕是惹到谁挨狙了，想要压下来我看是有点悬。
搞不好大小眼都得搭进去，您是我哥我才跟您说这些，我劝您还是别管了。”
大小眼都得搭进去……
这玩得可就大了。
周栾苦笑。
大小眼是饭圈黑话，说的是GoOn，两个圈一大一小，被人戏称大小眼。
明明怎么看都应该读做滚。
但实际上念作Go on。
继续，延续……
真是个好名字。
周栾想。
可惜现在看下来有人不怎么想让他们Go on。
不仅是向北。
周栾想。
虽然他烦向北的虚伪，但是用脚趾头都猜得出来，他那种放消息会用自己号的人怎么可能做得这么滴水不漏。
向北不敢。
被人利用了吧……
傻逼。
在24小时便利店买了个面包充饥。
周栾回了条消息。
“别人我不管，但那个小孩儿是我的目标，让圈里的朋友们给个面子，让让。”
没等那边回复，便熄了屏。
身影隐入暗处。
拉起兜帽。
摸着自己的嘴角。
嘶……
真疼……
……
周敏锡状似游魂。
在房间门口站了很久。
大半夜的。
特别吓人。
有路过的醉酒男女，推推搡搡娇笑嗔痴，从他身边走过。
你这么聪明……
……别把自己陷进去了。
脑海里单曲循环。
咬牙咬得太久了，腮帮子疼。
去你吗的！
最后再咬一次。
磁卡刷开了门。
夜深之后，苏眠发烧了，原本周敏锡把他从厕所搬出来的时候他还浑身冰凉。
太过疲倦的身体沾上枕头就睡着了，或者是昏过去了也说不定……
周敏锡没有说话的机会，另外一张床上太过狼藉，他只能合衣和向北靠在一张床上。
说实在的，他也很累，演唱会之后本来应该好好休息的。
这样想着，但是却睡不着。
到了下半夜，从隔壁传来了有些沉重的喘。
周敏锡伸手过去，摸到了一片滚烫而紧绷的肌肤。
再好的身体也禁不住这样的折腾。
周敏锡有些后悔，为什么不报警……
就算是闹到最后鱼死网破，也不应该让苏眠独自去扛这种罪……
这个夜太难熬了。
他想。
打开床头灯，翻身把烧得浑身滚烫的苏眠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看着苏眠红了眼角，漂亮的星眸，在黑暗中隐隐闪烁。
“苏眠……你想去医院吗……？”
大金毛内心太过难受，声音都在抖。
只可惜苏眠脑子烧得太狠转得太慢，听不出来。
反应了好半天才意识到周敏锡在说什么。
反手抓着金毛的T恤衣摆摇头，又冷又热的煎熬感，身上每条肌肉纹理都在隐隐作痛。
“不……”他咬着牙，把声音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肌肉因为紧张纠葛在了一起……
哪能就这么放弃……
明明都忍受了这么多……
也上了舞台……
还跳了舞……
舞台上的灯光那么亮，像阳光。
台下星光璀璨……
并非是为了向北……
并非只是为了向北……
苏眠想，自己不应该这么可悲……
床头灯在苏眠已经模糊的眼中晕出了光圈。
苏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哭了。
眼泪水和汗水混在了一起，顺着脸颊往下……
他茫然地润糯着唇，伸手想要抓住光，身体踉跄欲坠。
挣扎得姿态看的让人心疼。
周敏锡五脏六腑都纠葛了。
抓住他的手，用尽全力去抱他。
对不起……
愧疚的情感被细细抿成线，将心脏牢牢地捆绑。
说不出口。
让他放弃的话，劝自己放弃的话，一句都说不出口。
无法异位而处。
永远不能告诉他，自己的哥哥，对他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
自己却还在庆幸，男孩眼中有光。
他还想要站上舞台……
还有着……将一切污浊藏匿于心的坚强。
苏眠烫得烧人，每一寸皮肤都灼得周敏锡身心煎熬。
如果可以……
周敏锡想。
“等我一下……”
周敏锡把苏眠放回床上，看着他因为难受而辗转。
苏眠没有回应。
周敏锡脱了上衣进了浴室。
冷水开到最大，从头淋到脚。
蓬松的半长金发被打湿了耷拉在脸上。
好冷……
周敏锡打了个哆嗦。
从淋浴头下跑出来之后嘴都冻得有点发紫。
随手拿了架上的毛巾囫囵着把发梢上的水裹去。
苏眠在混沌中被拉进了一个冰凉的怀抱中。
冰冷的水珠垂落在鼻尖。
抬头看，像是只狗……
大金毛的金毛在温黄的床头灯下透着光……
晶莹……
皮肤接触的触感太过真实，不安全。
苏眠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想要逃离。
周敏锡身上全是冰凉的水汽……
沁人心脾。
“别动……”
感觉到苏眠的退意周敏锡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不让苏眠逃脱。
委屈的金毛犬皱着眉头在他耳边说：“我不是Gay……只是帮你降温……你……别动……”
很难受吧……
让我帮帮你。
以此来平复内心的愧疚。
苏眠低着头，不再抗拒。
但这又是何必呢？
他想……
明明可以不用管他。
却要自己凑过来。
事实证明，人体的凉，容易让人产生依恋。
苏眠转了个身，让配合的大金毛把自己圈在怀里。
背后是凉的。
周敏锡把冻得有些发麻的手放在苏眠的额头上。
一个人觉得凉。
一个人觉得烫。
身后的心跳有些沉重……
苏眠想了想。
“虽然没有什么说服力，但我也不是。”
周敏锡顿了顿。
“嗯……我知道。”
两个男人，裸着上身，以暧昧的动作相拥，在一张床上。
自证清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