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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两个老姑娘 以你之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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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安打电话给盛笛,告诉她,不用等自己吃饭了,今晚有事,不回去了。
沈长安第一次,没有回家吃饭,吃饭这么重要的事,竟然不回家吃。可能盛笛的沈长安要有别的家了。那个未来的家,有爸爸,有妈妈,还能有小孩儿,真好!
不是两个老姑娘。
盛笛盛了满满的两碗饭,她真是一个听话的好孩子,妈妈让她好好吃饭,她一直都有好好吃饭。
她把饭都吃完了,觉得自己的厨艺又有了一层很高的进步。
她去洗碗,没有什么不同,还是两个碗,两双筷子,洗的真干净,她真棒!
她真好,可她爱的人不爱她,她再好,又有什么用?
她躺在床上,大脑一片空白。
空白过后,就开始翻滚黄色废料。然后她吐了,她被自己恶心到了。
她不是小孩子吗?怎么可以懂这么多?
她哭了,歇斯底里,大米那么贵,太浪费了。
陆知周来帮沈长安搬家时,盛笛对他说:“陆先生,我平生没有羡慕过什么人,你算最特别的那一个。”
“我会好好对她的,盛小姐放心。”
“我在以何种身份跟你说这句话?”小声的呢喃自语。
陆知周不知道听力多好,居然听到了。他凝视盛笛,“闺蜜?发小?好朋友?盛小姐挑一个,我都接受。”
“好朋友吧,我只有这一个好朋友,拜托你了。”
“好。”
陆知周家。
陆知周一回到家,沈长安就开始对他兴师问罪,她眉毛皱成一团,面颊阴沉,“你把徐扬介绍给盛笛了。”
“嗯,有什么问题吗?他俩挺般配的,徐扬说,盛小姐很好,他很喜欢。”他起身环住沈长安的腰,在她耳边继续说道,“长安,无论你接不接受,你们终将渐行渐远,说到底,只有我,离不开你。”
沈长安冷笑,我们都是自己欺人的人,所以特别般配。
可我为什么要跟你这样的人囚在一起?太贱了!
徐扬和盛笛沿着中心花园绕圈圈,他们俩昨天刚认识。
盛笛今天来就是为了把话说清楚,她问他:“徐扬,你喜欢我?”问完又觉得自己挺可笑的,轻声苦涩的笑了一下。
徐扬说:“你笑了,真好看。准确来说,是爱你。”
盛笛觉得有意思,又问道,“哪种爱呢?”
“你点一下头,明天我们就能去领证的那种。”
小红本本,结发夫妻,少时只觉得可怕,现今却觉得世间美好不过如此。不久的将来,她能看到沈长安穿婚纱,到那时,她又能好好睡一觉了。
“我们昨天刚认识,所以不可能,以后也不要再见了。你值得更好的女孩。”
徐扬激动道:“你忘了,你小时候救过我。”
盛笛:“?”
经过徐扬的一番解说,他们俩终于弄清楚了事情的真相——徐扬认错人了,小时候救他的是沈长安。
盛笛抚额,劝道:“徐扬,都过去了,小时候那都快二十年前的事情了。忘了吧,你千万不要想不开。陆知周可是你兄弟,长安就是你嫂子,朋友妻不可欺,破坏别人的家庭会被雷劈的,以后会遇上更好的。”
徐扬愣了一会儿,原来盛笛话这么多,他偏着脑袋看她,眼神开怀,“更好的,给个机会呗!”
这也太好劝了,盛笛合理的怀疑,自己被骗了。
徐扬开始侵入盛笛的生活,具体表现为微信上的早中晚安和风雨无阻的接她下班。
盛笛很困惑,“大兄弟,你不用上班吗?”
“上啊,我天天签文件,名字写的特别有仙气。”
盛笛服了,琢磨过来后问道,“你们公司还招人吗?实不相瞒,我名字也写的特别有仙气,还可以模仿各种字体。”
“招啊,你要是公司董事长的儿媳妇,通过率就直接百分百了。”
盛笛说:“那想必大兄弟您就是传说中的董事长的儿子了。”
“正是在下。”
盛笛狡黠道,“不谈感情,谈感情太伤感情了。我们可以谈谈钱,你上周在我家喝了三杯白开水还没有给钱。”
“欠着吧,我这么穷。”徐扬哀叹道。
盛笛盯着徐扬伸过来的手,却迟迟没有牵住。
气氛突然变得很诡异。
徐扬把手插回兜里,咳嗽了一声,说着道理,“盛笛,爱情是从友情进化来的。我们,现在是朋友吧?”
“是,不过你挺惨的,咱俩永远都成不了好朋友,因为我只有一个好朋友。”
“沈长安吗?”
“对!”
“那样岂不是更好,反向升级一下,不就是男朋友了。”
男朋友?一个绕不开的话题。
盛笛轻声问道:“徐扬,你喜欢我的前提是,我是一个女生,对吗?”
“二者有什么冲突吗?”徐扬不解道。
“嗯,是这样的,有一位在天上混的小孩总是找错茅坑,玉皇大帝已经受不了了,派天兵天将去惩罚他…………”
可惜天兵天将扑了空,小孩早就一无所有了。
盛笛开始编故事,说明她累了,就不可以再追问了,这个话题就撂着吧!
没有什么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不能仔细思量。
因为真相出来了,明明是自己的事,旁的什么人却永远都接受不了。
好希望,世界颠倒,我不是我。
盛笛离老姑娘更近了一步,今天是她二十七岁的生日。
沈长安和陆知周在酒店包了一个大包厢给她过生日。
徐扬说他有事,不来了。
这段时间里,盛笛用了暗喻、借喻、明喻,今日终于有了效果,真是未负高中语文老师。她欣慰,徐扬终于开窍了,在一棵树上吊死,都对不起他签的文件。
蛋糕推进来的时候,沈长安把皇冠戴到了盛笛头上。是定制的皇冠,镶钻的,扑闪扑闪亮晶晶。
沈长安说:“盛笛,我自己攒钱买的,攒了好久,你戴起来真好看。”
你怎样都好看。
“它叫什么名字呢?”
她俩从小到大,互相赠送的礼物,都会起名字。
“盛长安。”
以你之姓,冠于我名前。
盛笛红了眼眶。
沈长安扬声,说给在场的每一个人听,更多的是说给自己和盛笛听,“最近词穷,见谅,将就着叫。我结婚时,盛笛你当伴娘,戴着它,我再给你定制一件漂亮的伴娘服,好不好?”
“好。”我的好朋友。
你是新娘,我是伴娘,好朋友,都是这样的。
陆知周脸色变化莫测。
过生日,真开心,被分配到了A级任务——当伴娘。
如此强调,是心虚,是心安,是矛盾本生的一体。
三人各怀心事,吃着饭,徐扬就这样蹦跶了进来。
三人皆是一惊,徐扬戴着假发,身穿婚纱,脚踏高跟鞋。
他应该庆幸一下,包间里的人都没有脸盲症,否则一定很快把他这个“变态”打出去。
他艰难地走向盛笛,陆知周要上前扶他,他拒绝道,“别阻碍兄弟追求幸福,你懂什么叫诚意吗?”
他摔倒了,自己爬了起来,大少爷头一次这么狼狈。盛笛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她想,不管是什么事,努力过后的失败,是不是都更容易让人接受?
徐扬让她感觉到,是这样的。
可她是一个胆小鬼,她不敢!
她多想画一个隔绝世界的圈,自己跳进去,再把沈长安骗进来,一直到老!
徐扬恨啊,陆知周个大傻缺,大家都知道你有钱,就三个人过个生日,你定这么大的包厢干什么?
累死他了。
他走到盛笛的面前,脱掉高跟鞋,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戒指。郑重地单膝跪下,“盛笛,没有什么前提,我爱你,爱你的灵魂。我们一定上辈子就认识,上辈子的事就不说了。这辈子,嫁给我,好吗?”
盛笛支吾,“我………”
旁边的沈长安,除了刚看到徐扬有一些吃惊外,徐扬走这一路,她都很平静。
这样的场景,作为好朋友,应该怎么做?电视上好像是那样演的,兴奋尖叫,脸上堆满媒婆般的笑意,用力鼓着掌,充满节奏的重复着:答应他!答应他!
沈长安发现好难啊,她的泪飞速的滴答下来,有一滴碰巧落到了盛笛的手臂上。
陆知周上前抱住她。
盛笛扭头。
沈长安撇着嘴,解释道:“我我…我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