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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正式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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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景秀丽,洛城的官道上尽是踏春游玩的游人。贺子箫坐在马车中,对外面的春景勾不起一点兴趣。她不知道如何解释这荒唐的情景。她有个秘密,那就是她活了两世,前一世嫁了个喜欢的不得了的人,最后却落得个郁郁而终。所以重来一世,自己的所有的不甘好像随着那次病逝都消失不见了。那个安钰也不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良人了。
好像上辈子的霉运全部都耗完了,这辈子自己在12岁那年没有去参加安家老太君的寿宴,所以也没有落水。母亲好像也不为自己的亲事着急,说是什么小时候自己生了一场大病,有个游方道人说自己不宜早婚,所以迟迟未定下亲事,姐姐虽是依旧嫁给了那个登徒子,但过得也是顺心随意。这一切都看似是这般的美好,直到昨天贺府发生了一件大事或者是丑事。贺家那个迟迟没有嫁人也没有说亲事的四小姐,在大庭广众之下落水了,又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安家三公子所救。都说男女授受不亲,安钰和贺子箫明显有了肌肤之亲,无可抵赖。所以安家夫人当场求娶贺家姑娘,安家三公子也表示愿娶贺小姐为妻,白首不分离。贺家面对如此境况,安钰又是年少有为一表人才,自是非常愿意。众人眼见安贺两家结亲已是板上钉钉,自然是称手道贺,说着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总之场面甚是混乱,等贺子箫躺在床上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有了一个名叫安钰的未婚夫。也被丫鬟百草告知,安家短短一天之内便已经寻好了媒人,就要前来纳采。眼瞅着事情已经到了她无法扭转的局面。贺子箫着实想不出什么办法,只好在父母面前撒娇哀求,去乡下小住几日散心。
贺子箫明明记得安钰上辈子喜欢她的表姐燕汐,所以她这辈子干的唯一一件大事就是装作人小不知事,不顾名声拆穿了宁家丑事,安夫人自然不会将娘家唯一的女儿嫁给那样龌龊的一家,所以安钰应该娶了心上人啊。每当这时,她都忍不住称赞自己的大方与无私。可怎么安钰还是没娶得了美娇娘,安钰啊,我恨你无用啊。
安钰刚从表姐穆家出来,表姐燕汐是外祖父家的孤女,自小父母双亡,外祖母年事已高,无力抚养,所以燕汐一直是寄养在安家的,和安钰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十分深厚。前几年燕汐表姐说亲,差点嫁给的宁家那个狼窝,幸好贺子小姐童言无忌,竟是众说出了宁家不孝子典卖家产,在大街上和别人争抢妓子一事。表姐和宁家的亲事自然是不了了之,后来母亲多方打听,寻得穆家,虽说是军武之家,但是家风清正,穆家二公子也是一表人才,所以就将表姐嫁了过去。表姐婚后生活幸福美满,现如今又是喜添贵子,看着表姐过得如此好,年少时那些心事好像也随之消散了。听着表姐打趣他白捡了了新娘子,他脑海中回想起贺家小姐的容颜,竟是难得羞涩起来。
他依稀记得那日在水中模糊看到的容颜,是极为明丽的,而且据母亲说,贺家小姐虽名声不显,但其实是贺家几位女儿中极为出色的一位。平日里也和贺家公子时有来往,也曾听贺公子提起过,还说他妹妹如何如何好之类的话,只以为贺公子爱妹心切,但也没觉得什么。所以当贺家小姐跌入湖中时,出于同窗之情,他便第一时间跳下去救了起来,即使他知道,女子名誉珍贵,他在捞起贺小姐的那一瞬间,就要娶她为妻。
告别表姐之后,安钰想起母亲说是过几日要去城外的庄子上踏青,所以便想着不如提前着人去安顿好,好让父母可以好好游玩。又想起依然好久没有出城游玩了,近日来一直在为明年的会试做准备。索性带了随身侍从,架起马车就往城外走了。但他没想到的是,在离庄子不远处的乡道上竟然碰见的贺家主仆。
贺子箫一直觉得自己流年不利,先是遇到上辈子的孽缘安钰,紧接着为了散心出城游玩,谁知道走到半道车竟然坏了。派了赶车的车夫到附近的庄子叫人帮忙,身边只余几个丫鬟和嬷嬷,眼见日过中午,既渴又累,正坐在道路旁的树荫下歇息时,竟然遇见了安钰,两相对比,一个风度翩翩,一个狼狈不堪,两相对比,高低立见。她明显地从安钰地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
贺子箫不知道为何这一辈子不知自己地狼狈时刻为什么全被安钰看到。现在也是,之前落水也是。纵使内心无语非常,但她依旧整理衣衫,行了礼,问了好:见过安公子,还未谢过安公子的救命之恩,今日春景秀丽,安公子也是来踏春游玩的吗
面前的这个女子虽身处窘境,却依旧落落大方,无可挑剔。但不知为何看着她低眉顺眼一派文静的姿态,他却总觉得这不是贺子筝应有的面目。安钰温文尔雅的还了礼,但嘴里说出的话却好似一位登徒子:救命之恩,小姐也以身相许了,不必再多言谢。说罢看着贺子筝不可置信的神态,还故作好心的又指了前面根本看不到的地方,说道:“此地离安家别庄不远,在下看小姐旅途劳累,不如随我去前面的庄园里稍作休息。
贺子筝不敢置信的带着怀疑的态度看向安钰,这货真的是我上辈子念念不忘还为之忧郁而亡的人吗,那个温文尔雅素有君子之风的安钰怎么会说出这种话,这完全就是在调戏人啊,而我贺子筝竟然被上辈子的暗恋对象给言语调戏了。贺子筝内心闪过千言万语,最终都汇成了一句话,她神态僵硬的又行了礼:“不用了,严伯去了有些时候了,也应该回来了,不敢叨扰公子春游,还请公子先行一步。”
话音未落,只听有人喊道,小姐,我回来了。众人应声望去,之间一中年男子带着几个人和一辆马车往这边走来,贺子筝喜不自胜,终于可以摆脱安钰了,而安钰望着领头的另一个男子,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贺子筝不知道经过半日劳累,终于到达了庄子,住在客房里休息。问她为什么身为主人却在歇在客房,这自然是因为她不在贺家别院而是在安家别院里。就在她满心欢喜的等来严伯时,却见严伯请来帮忙的人见到安钰,连忙上前行礼并直呼公子。就在她准备登上那辆简陋的马车,准备将就到别院时,谁知道竟然天降大雨,她只能跟随安钰前往安家别院避雨,并因春雨缠绵,下了一天一夜也不见停,所以只能生无可恋的停在安家别苑。
贺子筝现在着实不知道回去后该以何种面目面对世人。孤男寡女,未婚夫妇,同处一地,虽有仆妇侍从相伴,但贺家门风这次就要被她败坏干净了。刚到别院时,安钰就派人分别送信去了贺府和安府,说明情况,免得叫两家人担忧。但若是被人知道,怀疑二人私相授受可如何是好,她恨不得那日直接沉到潭底,着实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的这厢窘境。
安钰也没有料到这副景象。顾及贺家小姐闺誉,那日他安排妥当,并未叫人看见她进了别院,随行的那几个仆从庄户他也早已打点完毕。但纵使他自诩沉稳有为,处变不惊,也不知道回去后该如何向两方父母解释,他们会不会以为这是他有意为之,或者直接认为他和贺家小姐有私,这可如何是好,这简直是他二十年来面临的一大难题。
纵然两人内心思绪万千,但表面上却依旧泰然自若。贺子筝面对丫鬟和嬷嬷的埋怨担忧,只说清者自清之类的话来安慰他们,安钰也在众人心中素有威望,他的吩咐无人敢违背,就这样两人看似相安无事的度过了两天。等天气稍微转凉,贺家便派人接走了贺子筝。虽说历届周全,但从来去匆匆上面可以看出贺家家主的震怒。而等他回到安府后,看到笑意盈盈的母亲时,对他嘘寒问暖,转弯抹角的朝他打听与贺家小姐相处如何时,他猛然觉得母亲觉得看着他就好似着自小养大的猪终于会啃白菜一般欣慰。
安钰那边享受着母亲的嘘寒问暖,而贺子筝这边却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从她进门的那一刻起,就生无可恋的听着父母交替训话将近一个时辰,接着又被祖母赶去罚跪祠堂,要不是姐姐闻讯前来救驾,她感觉小命就要搭上了,最后在她唯唯诺诺百依百顺之下,这件事以禁足到今年冬末举行婚期为止。
贺子筝一边在嬷嬷的监视下准备新婚之物,一边内心暗自吐槽与安钰八字不合,改日要找高僧算一卦。但她没想到,机会来的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