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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Chapter4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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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费耐心地等袁舟说完,过了会儿,他说:“虽然我不喜欢尹女士逼迫我看什么乱七八糟的圣经旧约新约,但我其实特喜欢里面写的一段话。”
“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作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
高费从未像此刻一样那么认真,他说:“虽然我做不到他说的爱是不嫉妒,但我可以做到爱你,恒久忍耐;爱你,凡事相信;爱你,凡事包容;爱你,永不止息,只要那个你是你就行。”
“别说了,”袁舟被他这番话说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说:“太肉麻了。”
高费笑了笑,耸耸肩说:“没办法,老外们的爱都是这么简单粗暴的。”
袁舟说:“你又不是老外。”
高费向他伸出小拇指,说:“那就用中国的方式。”
他晃了晃手,示意袁舟勾上来。
“你还小?”袁舟虽然嘴上吐着槽,但还是伸出小拇指勾上他的。
高费笑了,紧紧地勾住袁舟的手指,带着他的手晃来晃去。
“拉钩上吊爱你一百年不会变。”
袁舟被他逗笑了,切了一声。
高费说:“你也来,咱俩一起才显得浪漫。”
袁舟说:“你一个人幼稚就算了,还想拉我下水,想的美。”
高费说:“幼稚就幼稚,你也别管我想得美不美,快点,约定就是要一起说才有效。”
袁舟不是很情愿,总觉得像是两人在玩过家家,实在是幼稚得很,但最后还是在高费的软磨硬泡之下选择妥协。
两人面对面,坐在黑暗中的床上,勾着对方的小拇指晃来晃去,异口同声说:“拉钩上吊爱你一百年不会变。”
刚说完,两人就绷不住笑开了。袁舟怕笑声吵到睡在对面的老妈,赶紧用另只手捂住了高费的嘴。
他虽然已经吃过药,但他还不是很适应和人接触,潜意识的抵触会让他的身体直接作出排斥反应,他正想松开手,高费却顺势把勾着的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和他的手十指相扣。
就在袁舟还没来得及惊讶和说话的时候,高费就从床那头欺身压了过来,右手臂吊在脖子上,左手压在他脸侧,双腿跪在他身侧,将袁舟圈在自己的可控范围内。
袁舟被迫后仰,倒在了床上,和高费在黑暗里对视。
高费说:“袁舟,你记住了,不论什么时候,你都还有我,管他妈的什么流言蜚语,我都陪你一起扛。”
袁舟和他的左手十指相交,紧紧地握了握,点头说:“好。”
高费低声呢喃:“如果爱你是一种病,我宁愿就这样病重一辈子,病入膏肓,不治而亡。”
他其实是看不清袁舟的样子的,在他眼里,袁舟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他需要眯着眼才能勉强看见他的五官。
他盯着袁舟嘴唇的位置,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轻声问道:“可以吗?”
这么暧昧的姿势,袁舟不用想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但他几乎没有和人碰触过,更别提这么亲密的接触了,他有点害怕,习惯性的心生退意,可一想到自己刚才说那番话的决心,就想试着突破一下,不过一看到高费吊着的右手臂,他犹豫着说:“你手……”
高费现在恨不得拥有快速自愈的能力,他硬着嘴皮说:“别小看我,我单手也行。”
袁舟总觉得他这话听起来带点儿不正经的颜色,幸好脸藏在黑夜里看不明显,如果是在光照下,就一定能看见他脸上升起的红晕,以及耳尖泛起的薄红。
他不想让高费觉得自己很扭捏,于是清清嗓子坐了起来,假装不在意:“……就这样吧。”
高费笑了笑,双眸融入夜色里依然璨若星辰:“行,依你。”
紧接着,他们都能清晰地感觉到空气在压缩,高费慢慢靠近袁舟,近到他们可以清楚闻到对方身上同款沐浴露的清香,感受到对方的体温,甚至是紧张到快要炸裂的狂乱心跳都开始同步。
吻就这么落了下来,完美错过袁舟的唇,落在了他的唇边。
轻柔的,滚烫的。
“……”
高费尴尬地清清嗓子,说:“……那什么,我……”
他话尚未说完,袁舟就已伸手捧住他的脸,把他引下来,紧接着两人的鼻尖相触,柔软的唇就碰在了一起。
袁舟因为过于紧张,胃又开始习惯性地抽痛,他皱了皱眉,强忍住不适。
他们都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原以为不过就是亲亲嘴而已,没什么难的,但当两个人真的碰在一起时,除了带起一股电流以外,就是浑身僵硬,和不由自主地,被大脑支配的想要索取更多的欲|望。
高费小心翼翼地探出舌头,舔了舔袁舟的唇,味道有点甜,他欲求不满地撬开袁舟的牙齿,两人湿滑柔软的舌尖相触,一种颤栗直击大脑神经,名为理智的弦就在那一刻彻底崩断。
一股恶心感从胃里翻上来,袁舟因为难受推了推高费,高费恍惚中“嗯?”了声,两人分开,高费目光迷离,袁舟被他意乱情迷的样子慑住了魄,心脏砰砰直跳,也不管神经性胃疼,勾住他的脖子,主动迎了上去。
……
凌晨,袁舟睡到靠墙的里面,呼吸清浅,高费坐在他旁边,左手肘撑着下颌盯着他半天,最后微微俯低上半身,浅浅的吻落在袁舟缠着纱布的额头上,紧接着是眼角,最后又移到了唇上。
他觉得这份惊喜来的太突然了,让他有种在做梦的恍惚感,很不真实,但他管不了这么多了,就是腻死在这个甜美的梦里他也甘愿。
袁舟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睛,侧过脸和高费对视,高费笑了笑,轻声而愉悦地说:“袁总,我好爱你。”
疲倦如潮水般席卷,袁舟连续两天两夜都没怎么好好睡,又遇上那么多事,精神消耗过度,加上脑震荡带来的一阵阵头疼还在折磨他,显然有些吃不消了。
他把头又转回去,整个人都缩在床上,声音极其慵懒飘渺:“……明天要宣读道歉信……别忘了……”
高费一愣:“……啥?”
虽然他很纳闷为什么袁舟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跟他提起这事,但他真的被震惊到了——我靠,那什么玩意儿早被他忘了!!
想到这儿,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等同于残废的右手。
“……”怎么写还是个问题。
第二天,高费是闻着菜香醒的,他的右半边身体下面垫着高耸的被子,像是为了防止他睡在坚硬的床板上碰到后肩的伤放的,他浑身酸痛,捂着昏沉的额头撑起上半身。
房间门是敞着的,高费刚清醒一会儿,还坐在床上回味昨晚发生的种种,反复确认不是自己的记忆出错,袁舟的老妈就探进头来。
“大狒狒!”
高费回过神,掀开被子下床,穿着他新买的拖鞋刚走进客厅,就见穿着围裙的袁舟端着一盘菜出来。
两人一对视,袁舟就立刻移开视线,不知道是不是高费的错觉,袁舟的耳朵尖有点红。
他倚在门框上,目光追逐着袁舟进入厨房,嘴角浮起一丝无奈又宠溺的笑容。这家伙显然还不适应昨晚两人间发生的事,正害羞着呢。
高费觉得他心慌意乱的反应很可爱,但又不能当着袁舟老妈的面去胆大妄为的调戏他,只能占个嘴巴的便宜:“早啊,圆~圆——”
袁舟拿着的碗都差点脱手,他掩饰着慌乱,低着头说:“粥我先不给你盛出来,你去把药吃了。”
高费刷牙的时候站浴室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点无聊,于是跑到厨房,倚在门框上看袁舟忙活。
袁舟的老妈跪在沙发和茶几之间的空地上,趴在茶几上边看电视边写字,时不时还因精彩剧情而鼓掌。
高费转头看了一眼,悄悄溜进厨房,从后面用左手一把抱住袁舟的腰。
他把下巴抵在袁舟的肩窝上,凑他侧脸上“mua”一声响亮地亲了一口,然后又埋进他的肩窝里,嗓音低沉说:“早上好,男,朋,友。”
袁舟身体一僵,条件反射地用手肘撞向身后。
“嗷!”高费捂着侧腹弯下腰往后退了两步,嘴里的牙刷掉在地上。
袁舟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回头,见高费疼得直不起腰,歉疚地说:“条件反射,我不是故意的。”
高费苦着一张脸,忍着痛说:“这才刚在一起第一天就开始家暴了么?”
他拾起地上的牙刷,哎哟哎哟地直起腰,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侧腹:“袁总,你好歹也要让我有个适应的过程吧?你这突然一下来的有点猛,这爱太沉重,我有点承受不来。”
袁舟听他还能一如往常的嘴贫,满心的愧疚全都烟消云散,白了他一眼,说:“出去。”
高费笑了,他可没那么听话,转头看了眼客厅里的情况,找了个不容易被看见的角度凑上去说:“行吧,那你亲我一下我就出去。”
他指了指自己撅起来的嘴唇,嘴角还带着牙膏沫。
袁舟正站在台子前刷锅,闻言看了他一眼,伸出湿漉漉的手拍在他还有点淤青的嘴上,说:“厚颜无耻。”
高费“害”了声,倚坐在桌台的边沿,把头发往后梳了梳:“我厚脸皮,我死皮赖脸,我恬不知耻,还特没有自知之明,这些毛病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我脸能值几个钱?你要想要我分分钟都能给你扒下来。”
他歪着头凑近袁舟,笑嘻嘻地说:“真的,我脸,就跟变戏法似的,你看看你想要看哪种,是厚脸皮型的,还是死皮赖脸型的?”
袁舟把刷好的菜锅架到燃气灶上,开火烧干里面的水渍,然后又拿起一边的抹布擦了擦台面。
他挤开赖在一旁的高费,说:“两个不都一样吗。”
高费拿着牙刷晃了晃,说:“那可不一样,厚脸皮就是撒泼打滚样样行,死皮赖脸就是条癞皮狗,粘你身上撕不下来的那种。”
袁舟把抹布叠好拍在桌面上,瞪他说:“你是不是没事干了?”
高费趁他不注意,飞快地亲了他一下,袁舟懵了一下,反应过来,抓起抹布就朝他砸去,高费偏头躲过,露出一个还算满意的笑容,拿着牙刷跑回去漱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