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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粉黛骷髅 “我打开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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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开那箱子之后,竟发现里边只有一本发黄的古籍,纸都脆了,一不小心就能撕开个大口子。旁边还坐着一只半人高的人偶娃娃,样子怪瘆人的。”
“等等!”,海椿情绪莫名地激动了起来,问道:“那人偶是不是留着齐刘海,头发拖地,还穿着条黑色长裙?”
顾世平有点意外,但此刻似乎也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忙问:“你......你怎么知道?”
海椿舒了口长气,手肘支在桌上撑着下巴,闭上眼睛摇了摇头,冷冷地笑道:“呵,我刚才在你家卫生间看到了,她躲在门外偷偷看我,然后那东西就来了。”
“我去,”顾世平有点心虚,“该不会这事情真的是我搞出来的吧?我我我,当时闲的无聊,就试了一遍那本古书里的术法,比如解印什么的,我还以为是骗人的呢,当时也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呀......该不会,我真的放出来了什么东西吧?”
既然娃娃这个关键词都已经出现了,真相其实已经呼之欲出了。“要不,我们回去一趟?”海椿有点迟疑道,“你既然能把东西放出来,应该也能封回去吧?而且直到现在,你什么事情都没碰上,说明那东西的目标并不是你,你去完成任务安全系数很高。”
“你.....”顾世平苦笑着扶了扶额,“你这画风变得也太快了,已经开始卖队友送人头了吗,嗯?”他看着海椿笑得无奈,思索了半刻,好像也很赞同海椿的说法,又道“好吧好吧,我去就是,你一会在外边等我。”毕竟事情是自己搞出来的,这回屁股还得自己擦。
海椿其实也觉得自己应该跟顾世平一起进屋去看看,即使帮不上忙至少还能捧个人场,给他壮壮胆。可是鉴于这桩事情百分之九十九是顾世平这个惹事精搞出来的,他又看起命硬得不得了,海椿还是决定只在门外帮顾世平把把风。
初夏的早上,无风。院外路上也没有什么人,好不容易等到了周末,估计大家都还在家睡着难得的回笼觉。海椿虽知晓了这番遭遇的始末,却也不免有些担心顾世平能否顺利解决,于是又从口袋里掏出颗烟来,眯着眼睛吞云吐雾。
海椿垂下眼睛,纤长的睫毛遮住了眸中思绪的百转千回。平日里总能保持得体微笑,并时不时吸引女人目光的性感嘴唇微张,不知是只为了吐出烟雾还是在叹气。
海椿在心中已经复盘了很多次自己很抗拒回想起来的情景,却还是没有找到应对这种突发的灵异事件时最得体的方式。
目前看似最可靠的解决方法似乎就是直接制住那个娃娃,她想必是这场意外的开端。可海椿总是有种直觉,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虽然那东西看似想要自己的命,却也并没有一上来就将他置于死地,他甚至还想.......竟做出那样的举动。
海椿摇摇头,怀疑仿佛是自己的什么举动激怒了他?而且听他的意思仿佛从前便认识自己,可海椿却不记得自己曾什么时候听过他那个声音。
况且海椿自认为自己情路十分坎坷,仿佛欠了月老钱一般,别说没交过什么女朋友,更别说跟男人有半点瓜葛了。说那东西是要情杀海椿还不如说那东西就是个变态。
海椿想得有点出神,没注意到这晴好的早上竟突然开始起了风,树叶狂躁地相互拍打着。直到他感到阵阵凉意,汗毛孔都张开了,才注意到这突如其来的怪象。
天色一点一点地暗了下来,云层如紧紧粘连住的薄饼一般,一层一层密不透风地糊在了太阳上。海椿还意外地察觉到,空气中开始弥漫起沙尘,细小的沙子颗粒在风的携卷下拍打着他的皮肤,麻麻的,甚至有些许疼痛。
海椿真的震惊了,自从西北地区响应号召积极植树治理了几年风沙后,华北地区已经至少得有十多年没见多这种阵仗了。
况且即使在沙尘暴的天气里,也只是有一些极细小的沙粒悬浮在空气中,将天空染成土色,但并不会像海椿眼前这幅场景一般,黄埃散漫风萧索,风沙打得人生疼,简直让他怀疑自己身处沙漠中心。
海椿见风刮得越来越邪乎,有心想要回屋躲躲,但想起里边可能有的东西,还是果断地控制住了自己,并尽量远离了顾世平的房子。
天色越来越暗,风开始疯狂拍打着房屋的窗子,拼命想要沿着门窗缝隙钻进房间。此时海椿甚至怀疑时间已经是下午接近日落的时分了。
此时院外在路灯的光线映照下,出现了一位年轻的女子,左顾右盼,模样十分焦急。她一身白衬衫西装裙,长发整整齐齐地束在脑后,一看就是常年蹲在办公室的年轻小社畜。
她正四处搜寻着什么,一回头看到了正在院子里远远站着的海椿,喜悦之色溢于言表,三步并作两步跑了来:“帅哥!能不能帮个忙?刚才有个大树杈被风刮下来把我的车给砸了,我一个人抬不动,你能帮帮我吗?这种鬼天气,我要是回不去可惨了。”
海椿见她头发微乱,绣眉紧锁,一副十分真诚的样子,便点点头打开了院子的铁栅栏门。
海椿徐徐地回身带上门,手尚还扣在门上没有松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迟疑地回头迎上那女子的目光:“你叫救援了吗?那车应该不能开了吧?”
海椿直觉这女子仿佛不太对劲,这种天气里家用轿车被树砸了理应受损严重。人的话,就算车里的人侥幸逃过一劫,也不该还一心想着把车开回家吧?在这种危险的环境里竟还到处跑,想着找陌生人帮忙这种行为就更荒谬了。要是海椿是当事人的话,找个地方先避避还差不多。
那女子见状果然有点答不上来,只支支吾吾着,顾左右而言他,话里又尽是些自相矛盾的地方:“我......我男朋友还在等我回家,我看...车没事的还能开,只要把树挪开就好了,我手机还在车里,我进不去车里,打不了救援电话。”
说着,那女子又仰起脸,憋出一副十分阳光明媚又天真的表情:“帅哥你看起来人很好,你帮帮我嘛”,一边一把拽住了海椿的手臂,海椿条件反射地挣了一下,竟发觉自己一个正值青壮年的健康男性,力量还没有眼前这个年轻女子的大。
那女子见海椿虽有所警觉,却已经半步进了套,便索性原形毕露。海椿吃惊地睁大了那双常带笑意的桃花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些。
自昨夜以来,他已见识过一系列诡谲瘆人,让人越想越毛骨悚然的场景,但那些给人带来的最多的是心理压力,远没有像眼前这位姑娘一般,给人这么刺激的视觉冲击。
只见那原本抓着海椿手臂的白嫩柔荑渐渐开始腐烂,皮肉剥落之后隐隐露出森森白骨,其间混杂着早已氧化发黑的污血,更蹭到了海椿的衣物上,让他忍不住干呕起来,那血腥的死亡气味让他拼命地想抽回手,可那姑娘显然并不愿放过他。
汩汩红褐色的粘稠血迹顺着姑娘发顶流过眼睛,几乎淌进了嘴里,她却毫不在意地侧侧头,空洞的眼睛像死鱼一般,却死死盯着海椿,嘴角扬起奇异的弧度,露出了贪婪的神色。她凑到海椿胸前,仰起头对着他的脖颈抽了抽鼻子,随后笑意更甚,竟一下扑进了海椿的怀里,还就着他的衬衫蹭了蹭额上的血迹,激动道“世子大人,奴家终于能触碰你了呢。”
海椿感觉自己受到了这些变态十足的恶心和惊吓,往后倒了半步,正想办法脱身,却见到远方乌压压的天幕中骤然一闪,一道闪电照亮了他胸前这颗血淋淋的头颅。伴随着雷声的轰鸣,豆大的雨点已经砸了下来。
“啊!”那“女子”突然捂上了耳朵,叫声凄厉,不再顾得上抓着海椿。
海椿于是趁机后退了好几大布,跟她隔开了安全距离,扶着墙大口大口喘气。
雨势渐密,只见那脱皮掉血的女子此刻变得更加惨不忍睹。被雨水冲刷过的皮肤逐渐溃烂,她疯狂地用手想要擦掉雨水,可皮肉只是加速地腐败着。不出片刻,她已化作雨中地面上的一滩泥泞。
海椿感觉自己有些遭不住,他一手撑着院墙一手撑着膝盖,对着花坛仿佛要把心肝脾胃肺都呕出来。他甚至觉得自己突然多了个晕血的毛病,眼前都是些星星点点飘啊飘的,大脑缺氧一般眩晕。
他无力地仰起头闭上了眼睛,后脑抵住院墙想要缓一缓,却最终只能顺着墙滑坐到了地上。
此时海椿浑身湿透,衣服上的血迹被雨水稀释成了淡红色,发梢上的水珠滴下来迷住了眼睛,显得十分脆弱又狼狈。
他握紧了拳头抵住了额头。“好丢人啊”,海椿心想,“自己现在甚至连逃跑都做不到,要是再来个什么东西自己估计就死定了。”
果然,flag不能乱立,因为生活总是喜欢给你搞点意外惊喜。海椿听到路口仿佛传来一声马的嘶鸣,随后就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啪嗒啪嗒地敲在水泥铺就的地面上,把地面砸得微微震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