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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真假难辨 “哈!”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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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海椿又醒了过来,车还在公路上匀速行驶着,前方就是快速路出口,司机打开了右转向灯。“卧槽!”海椿在心中暗骂,狐疑地转头看了司机一眼,顿时舒了口气。这回的司机留的是板儿寸。后视镜中的顾世平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清醒了,很稀奇地改成了很正经的坐姿等着下车。
等到出租车稳稳地停在了顾世平家院外时,海椿安静而镇定地捂住了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了车门,扔下一句“我去吐一下,兄弟你先结个帐,回来补给你哈!”,一溜烟就消失在了夜色中。顾世平一边惊讶于这家伙怎么酒量下跌得这么快一边默默掏出手机扫码付款。然而专注付账的顾世平并没有看到前座的司机的表情,此刻他正视着海椿远去的方向弯了弯眼睛,口罩下的唇角似乎也勾起了代表心情不错的弧度。
而海椿没有顾世平家钥匙,此刻虽落荒而逃,却也只能坐在楼门口的台阶上。经历了刚刚的恐怖梦境,说一点不慌是不可能的。相反,海椿已经在面子上装的很冷静了。只不过他还是不自觉地掀开外套,从内袋里掏出根烟来,手微微地颤抖着给点上了。
他海椿长这么一直顺风顺水的,如今却叫个破梦给吓得这么狼狈,可真是忒丢脸了。这么想着,海椿心里越来越气,把烟一掐扔在地上,用脚掌使劲碾了碾,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潜伏在阴暗之处的见不得光的可恨东西都碾碎一般。
夜风徐徐吹拂着,引得顾世平院子里的竹子叶相互拍打着,哗啦哗啦地轻轻响着,若在平时这无疑是个极舒适、惬意的场景。可如今海椿却总觉得这规律的响动中隐藏着什么其他的动静。海椿于是屏住了呼吸,闭上眼睛仔细辨别着黑暗里的声响。
半晌,他撑了下地面,一下子站了起来,他分明听到了隐约的脚步声,在远处的影子里,正以均匀的节奏一步一步向他的所在之处逼近。这不是顾正平的走路风格,那家伙一向懒散,走起路来拖拖拉拉、踢踢踏踏的,哪会像这样走正步一般地规矩。海椿这回有点不耐烦了,怀疑今天发生的事情一定是有人在搞鬼,于是有人气急败坏的朝那里低吼了一句“谁?!”那黑暗里的人影闻声并不为所动,继续一步一步地向前行进着。
海椿这边头上又冒出了冷汗,不过他这回倒是不善不避,在房门外站得笔直,借着微弱的路灯灯光目不转睛地盯着远处声音的方向,头脑中则快速分析者应对不同可能性他应该采取的对策。直到那个黑暗中的人影渐渐地在灯光下现出了全身,他抽了一口气,这是完全被他排除在外的一种情况。
那脚步声的主人竟是顾世平。直到顾世平以那均匀的步速走到了海椿面前站定,海椿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自己的发小吓了一跳。于是他径自笑出了声,笑骂顾世平道“你小子大半夜的不会好好走路呀!问你你也不直到应一声,让你吓了一跳!”
顾世平听着海椿的抱怨倒也没有反驳,只注视着海椿,眼中闪着远处的路灯,一闪一闪的,仿佛蕴含着某种说不出的意味。喝过酒的嗓音有些低沉而含糊,却又带着一丝丝玩味“原来你还会害怕?”
“嗯?”海椿感觉这话有点莫名的不对劲,停下捡烟头的动作,直起身来,有些疑惑地看向顾世平的眼睛。他那黑黢黢的虹膜正中只映照者自己的影子,在那无尽的黑暗里,自己仿佛避无可避。正想说些什么,顾世平却一转身径自走向门前,掏出了钥匙插进了大门上的钥匙孔。只剩下海椿愣愣地停在原地,暗自思考怎么今天从酒席散场后,一切事情都那么奇奇怪怪的。
“小椿!”海椿听到自己的名字,条件反射地回头,这回他眼前的场景却又让他僵住了。那本来应该在开门的顾世平,此刻却从院门口的方向急急火火地跑了过来。“哎呦!大哥!您是我大哥!我这手机没电了又没带现金,可怎么结账?您可倒好,阿?跑得可是真够快,我在后边儿喊您半天都不应!得!我跟司机掰扯半天。行吧,刚才把表直接押给他了,可就差卖身了,您对自己发小可真够狠的。”
海椿在顾世平的叫骂下却只能感到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有点怔怔地问他:“你刚从院门口过来吗?”顾世闻言平面露鄙夷,“大哥您这记性可不行了呀,刚才谁把我扔那让我结账自己扭头就跑的?”
海椿闻言迅速拽住顾世平往他身后躲,只露出双眼睛往别墅大门那看。此时哪还有什么开门的身影。“卧槽!”几乎不怎么爆粗口的海椿此刻头脑有点混乱,赶快从顾世平口袋里掏出了钥匙,哆哆嗦嗦地往钥匙孔里插,费了半天劲才打开了大门,行云流水地拍开了大灯的开关,一把把顾世平拽了进来,砰地一声避瘟似的迅速摔上了大门。
顾世平见状也有点懵,嘀嘀咕咕道,“你这是怎么了,说你两句至于的吗?这门招你惹你了,生这么大气。”
海椿却按住顾世平肩膀,一脸正色地问他:“你刚刚找到我时没看到什么其他人吗?”顾世平更蒙了,直摇头道:“没啊?怎么了?”说着自己仿佛突然悟到了什么,“我去,该不会我们被跟踪了吧,还是有小偷?”说着就想到门口猫眼那看看外边还有没有人,却被海椿拉住了。
海椿摇摇头,把刚才碰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得说了,只不过没有讲车上的事情,毕竟做梦而已,没有什么说服力。
可是没想到顾世平却完全紧张不起来,反而问他“兄弟,你是不是晚上吃了什么没熟的蘑菇?我听说南方有种红蘑菇,人吃了之后会产生幻觉,连汤姆和杰瑞都能看到!哎不对,那我怎么没事呢?要不咱到医院去查查?”
海椿叹了口气,“我晚上没吃蘑菇......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虽说怀疑自己刚刚出现了幻觉,海椿暂时也不太敢自己去客房待着了,于是按照原计划准备和顾世平打他新买的游戏。海椿做起事情来专注力比较高,打游戏的疗伤效果异常地好,之前发生的那些恶心事倒是已经完全被他抛到脑后了。两人一直打到了凌晨四点多天色将亮。
海椿揉了揉眼睛打算休息一会,穿着略显宽松的居家服,趿者拖鞋晃晃悠悠地找厕所去了。在小别墅里这么一溜达,海椿才发现顾世平这家伙是真的有闲钱。除了客厅里的展示柜,就连走廊里墙壁上嵌着的装饰柜里也摆满了他心爱的手办。
海椿一边啧啧地感叹,一边在心里哀叹顾世平这个宅男,这么多纸片人老婆,怪不得他找不到女朋友,一边感叹着一边摸到了他家卫生间。
天将亮未亮,断断续续的鸟叫声已经透过窗子传了进来。海椿闭着眼睛,拧开了洗脸池上的水龙头,胡乱地往脸上扑了几把水,让打了一宿游戏的自己瞬间清醒了一些。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额前几绺发丝已经逃过发蜡的禁锢垂了下来,平日里总是微微含着笑意写满精明与世故的双眼些微发红,眼下透着些淡淡的乌青。
海椿笑了笑,默默在心里立下了flag,作为一名“年迈”的青年,以后再也不熬夜了。谁知余光却瞥见卫生间的门缓缓地打开了一跳缝隙。
海清瞳孔骤然一缩,他记得自己刚刚明明没有关门,在他丝毫没有察觉的时候,门竟然被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