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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三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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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江逐和源安离开后,江清月才收回目光。
寒揽烟:“看不透。”
“我也。”
“阿逐的操作每次都太...”寒揽烟转了个身子,将后脑勺靠在石桌上,抬头看天,似乎在想江逐说的那个词措,江清月接上她的话:“太骚了。”
从认识,到回家,到见家长(江清月)一步到位,一天搞定。
寒揽烟面无表情,收回脑袋,偏头看向江清月:“你说,她这次在打什么主意呢。”
江清月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懒得猜,江逐从小到大花样点子各种各样的骚话太多了。
北市那边她都能混熟,江逐是真的老油条。
“骚”这个词儿还是跟江逐学的,那张小嘴上下一碰老油条又出新词。
“你让三点阁那边的人去查查这个源安,源这个姓很少,应该很容易就能查着。”语调温和,却莫名有股玩世不恭的懒洋洋。
寒揽烟颔首,示意知晓。
三点阁,九州两年前忽横出江湖的新权贵势力,九州无人知其阁主是谁。三点阁阁主不在人前露面,以白色帷帽掩面,覆之魂力使其不被风吹起不被水浸,只从身高可知是个男人。
也,仅此而已。
若忽闻一阵桃花香,便极有可能为三点阁阁主现世。
三点阁阁主素手医死人肉白骨,以对医术极其深刻的认知和理解与对魂力极其精湛控制,将魂力融入医术,能起到活死人肉白骨的境界,九州上工者也。
三点阁阁主是个医者,心腹有两位。
肃杀阁阁主之走,蛛网阁阁主览因。
一位负责收钱给人办事,一位负责收钱给消息。
传闻这三人各有个规矩。
穷凶恶徒不救。
极善者不杀。
心系天下者不卖。
此三点,为三点。
被调侃什么都好就是医术差点,比不过三点阁阁主的江清月慢慢悠悠的端起茶,骨节分明的手指端着茶杯,清风拂过他身,带起一阵微甜的桃花香。
寒揽烟写好信纸塞到刚凝出的魂鸟中,转过头,面无表情,十分认真,“阁主,我觉得你可以把名字改改。”
“野旷天低树,江清月近人。”桃花眸微弯,一池温柔能醉人,“不好听么?”
寒揽烟:“......”也不知道是装不懂还是真不懂。
百姓十四画,为十四楼。
苍生十二画,为十二楼。
江有三点水,为三点阁。
这还是江逐据理力争换来的三点阁。
犹记得那些年三点阁确立下来前的名字。
什么水阁月阁烟阁逐阁都出来了。
在江清月要以自己妹妹的名儿定下来的时候,一旁打瞌睡装死的江逐秒活,呛声:“你怎么不叫猪圈。”这才作罢。
更气人的是饱读诗书的江清月大手一拍,那叫一个豪迈,说:就叫三水阁。
十四岁的江逐表情极其淡漠,老油条此时对于这些个阁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后来三人想了很久很久...
江清月又是大手一拍,将想阁名想的哈喇子都流下来的江逐吓醒了,寒揽烟也是浑身一震。
“魂史霹雳无敌阁,怎么样!好不好听。”比现在更稚嫩点的江清月脸上充满中二。
江逐:“......”默默擦了擦哈喇子,她已经放弃和她这个取名儿莫名是个废的哥哥交流。
“叫三点阁吧。”江逐说。
寒揽烟困得不行,心想这个阁名儿还行:“三点阁两票。”
江清月不干了,拍案而起:“三点是什么,这名字能有‘魂史霹雳无敌阁’霸气吗?”
“你我就不用说了,江起笔三点,寒起笔一点落笔两点刚好三点,行了行了,就这样吧,散了散了。”
三点阁。
三个少年人。
后来的那些三点不做都是江湖人根据三点阁的行事作风总结出来的。
名扬九州的三点阁,谁能想到最大的一位阁主年不过二十二?
江清月和寒揽烟对视,从彼此眼中看到回忆起的事儿,都低低的笑了起来。
—
江逐虽然困得不行,但还是先给源安整理好了厢房。
整理厢房没让江逐越来越精神反倒是让她越来越困顿,桃花眼就微微眯着一条缝表示主人还在人世,在支撑。
“行了,差不多了。”
源安的这个屋子就在江逐屋子的旁边。
屋子被好好整理了一番,江逐叫嬷嬷换了床新晒的薄棉被,枕也换了个,都是新做的。
源安眉眼微弯,少年人乖巧的模样,又生的精致,自是悦目的,左脸酒窝深深,虎牙半露,声线温软:“谢谢姐姐。”
江逐:“......我就比你大一个月。”
真的,我还可以挣扎一下。
源安微微收了收笑颜,表情略有几分低落,“姐姐...不对,江小姐不喜欢吗,那我以后叫你江小姐好了。”
江小姐江公子这类一溜的称呼江逐都不怎么听得惯,特别是别人私下叫她的时候,瞌睡虫顿时跑了几条,“你还是叫我姐姐吧。”
姐姐算尊重,也有几分亲昵的意思,叫江小姐江逐膈应,让他叫她阿逐那更膈应。
亲人、好友才能唤她阿逐。
江逐回房倒头就睡,几分钟后,死尸从木床山睁开了眼——
孩子的瞌睡虫被饥饿赶跑了。
—
蛛网阁那边动作很快,一只肥胖的魂鸟在空中扑棱了几下翅膀,晃晃悠悠的飞到了寒揽烟手中。
肥胖魂鸟落入寒揽烟手中,寒揽烟掌心浮起一丝魂力,蛛网阁的传讯只有买主的魂力方可打开。
一张字条缓缓展开。
榕城北市东面,无父无母,无它,源安。——栎半。
纸条在寒揽烟手中展开几秒后便随着魂鸟一起碎裂,最后化作一缕几不可见的白烟消散空中。
“白胖怎么说。”江清月问道。
寒揽烟把纸条上的字复述了一遍:“榕城北市东面,无父无母,无它,源安。”寒揽烟顿了顿,“落笔,栎半。”
江清月并不意外,本就是抱着试试的心态,北市东面有问题那么多年都没人发现,本身就是个很奇怪的存在,生活在里面的人就好比一辈子活在深山老林里的人,这种人蛛网阁几乎查不到其生平。
只是白胖还特意落个笔:栎半。江清月轻笑了一声。
“看来栎半是给阿逐整出心理阴影来了。”
寒揽烟也笑了一下,如烟似的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