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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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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院子里的孩子都一夜好眠。
旭日东升,江清月照常起早。
昨天晚上他想了一宿,就怕那个男孩子是被江逐拐回来的。
人家父母着急了怎么办?
这件事关乎人家男子的清白,所以他一早就来了北院。
其实江逐人品如何,江清月是清楚的,亲哥人证,虽然有时候坑了点。
为了报废琴之仇!
北院有棵桂花树,是江某人和他妻子亲手“种”的,有好几百年历史,取名思华。
男子倚在树边,一身白衣随着清晨微风拂动,衣摆绣着的暗纹似有流光婉转。
“吱呀——”
男子睁开桃花眼,如玉般的温柔流转。
里面出来的是...
一个男的。
男的...
江清月:“!”
少年身着一身墨色衣裳,黑发用一根绳子挽起,容颜有些稚嫩,但已经初生风华。
不知道是不是江清月的错觉,少年那双狐狸眼内有一闪而过的...很复杂的情绪,很阴沉,但是转眼一看少年又是那副乖巧的模样。
罗衣坊的衣裳都是定制的,少年穿着十分合身,小片云纹绣在肩头,衣裳做工相对而言有些粗糙,一看就是短时间内赶出来的。
少年赤着脚,白皙的脚背上有几处红痕,硬生生破坏了美感。
江清月:“......“
好家伙。
好...好不出来了。
十八年喂的猪就这样没了。
等...
这发绳...
——江逐的魂力波动。
“……”
江逐走出来的时候衣领还是微微敞开的,面色有些微红,齐肩的墨发散着,也是一身墨色衣裳。
此情此景,江清月不得不多联想...
江清月:“你脏了。”
“?”
鸡都还没叫的时候,源安不知道为什么把软榻睡塌了,江逐被吵醒,眼睛还是半眯状态吭哧吭哧的自己动手修软榻。
软榻之前的一个脚断过一次,江逐随意弄了两下就没管了。她平常也不在软榻伤休息,昨天困得人有些迷迷糊糊的倒是把这茬忘了。
少年白皙的脚背被木刺刮伤。
江逐拿了伤药丢给他,让他自己上药。
江逐看了半天没看懂他怎么伤的。
吭哧吭哧一修费了半天就到了平常起床练剑的点。
江清月脸上是如玉般的笑,虽然江逐感觉他笑得有些许勉强:“阿逐啊,要负责的。”目光转到源安脸上,像是看自己儿媳妇一样温和。
江逐:“?”汝亲哥否?
—
源安是北市东面的人,从小在那边长大,因为没有亲人,从小到大都是东面小孩的欺凌对象。
长这么高,难为他了。
据源安说,东面是个很特殊的地方,有上古魂师留下来的阵法,没有人带根本进不去,普通人误打误撞进去了也只能看见假象。
东面有个很美的名字,叫仙清幽。
在结界面前,源安只能看着各种各样的人路过,路人看不见仙清幽里的情况,只看到一片假象,肮脏的街道与不修边幅的市贩子。
北市不缺东面这一块地儿卖东西,也许很久很久以前就没有人再踏足过北市东面,也许这几年东面那边才渐渐没有人踏足。
不过根据源安从小生活在仙清幽的情况来看,前一种可能性略大。
仙清幽时不时会有魂体魂力爆发的情况,不过那一层透明的结界把内里所有都隔绝,硬是这么多年来未曾有人发觉。
“这可以归结于十二、四楼的工作疏忽了啊…”江逐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神情。
“仙清幽......”寒揽烟喃喃,似有所思。
江清月:“阿烟可是想到了什么?”
“我好像在我爹那里有听到过。”寒揽烟松开紧皱的眉头,似是寻找记忆无果。
寒揽烟的父亲寒清溪是九州有名的先生,九州尊称为第一先生。
寒清溪知识渊博,学富五车,谈吐文雅,一举一动皆充满书生气,上钻研前千年魂师史,下钻研未来之事,与人谈吐风雅,各方面都略有涉及,也算是全能先生,但他有个不符合文弱书生的身份——武师。
这也是为什么寒揽烟也是武师的原因。
寒揽烟在父亲的熏陶之下小小年纪就是江南一代才女。
第一才女寒揽烟。
寒先生一直在钻研古史,拥有为数不多十大古卷轴的其五。
还是完完整整的五卷古卷轴。
一切的荣誉随着寒府一天灭门结束了。
第一先生身亡,第一才女失踪。
“仙清幽...”这个地方的名字这么特别,但她感觉自己肯定不会是第一次听见。
会是在那听到过呢...
魂体魂力暴涨,这是一件可算严重也可算不严重的事情,一般划为十四楼管,不过一些更为严重的情况是十二楼出手接管。
——比如魂体集体魂力暴涨,本应是十二楼接管,不过这种情况近几十年来没有再出现过,十二楼也像是失踪一样了无音讯。
“十四楼那边就没个动静?”江逐打了个哈欠,她有点困,快成巴蜀食铁兽了。
源安:“没有的,仙清幽除了新生儿,面孔来来去去就是那么几百个,我是第一次见到除了仙清幽以外的人。”少年说完朝着江逐露了个乖巧的笑容,狐狸眼弯弯,左脸的酒窝随着嘴角的弯起深陷,露出一颗尖尖的虎牙。
江清月轻轻的点了点头,看样子是相信了源安的话,相信了源安是个爹妈没有的留守儿童这个事实。
东面那边奇怪的现象少说也有十几年了,十四楼居然一点儿察觉都没有。
江清月沉吟:“看来是...”
有意瞒之。
十四楼屹立九州起码几百年的历史,他们的情报机构不是他们能想象的,不可能连东面这么奇怪的现象都没注意到。
若是有意瞒之,那就可以解释的差不多了。
江逐之前是被婶子和汉子们狠狠的叮嘱了一番:你要过去东面那边,就等着我们给你收尸吧,所以江逐除了路过不会特意去东面看看。
“行吧,老娘收拾收拾去十四楼走一走。”
江逐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露出来的一节白皙细瘦的腰线让源安的眸子沉了沉,一丝偏执的疯狂闪过,眸子微微垂了垂,又是那副乖巧的模样。
江清月:“......”你媳妇看着呢,大庭广众之下的,注意点形象。
寒揽烟:“阿逐,先不急,我们要再找个时间回去看看。”
“而且...不能让人知道。”
“那行吧,反正不急这一两天,我先回去睡了。”江逐打了个哈欠,转身朝着北院走了,源安下意识的站起身跟着她。
江清月眯了眯桃花眸,细碎的温柔光在一瞬化转成一丝危险的暗芒。
“江逐。”
江逐的脚步顿住。
江清月很少会叫她江逐。
江逐偏头,给江清月留了个侧脸,“咋了,哥。”
“......”
同样的,江逐也很少叫江清月哥哥。
江清月捏了捏山根,有些头痛:“算了,你把你未来媳妇安排好就行。”
源安:“......”
江逐:“......”
寒揽烟:“......”
江逐:“我十八的说。”
“很小么?”江清月小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