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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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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就是一个昏暗的巷子。
打人必备的那种。
太阳落入地平线,人间陷入一片昏暗。
江逐没吭声,寒揽烟漠然。
四周有些寂静,小胖子踢了少年几脚,招呼几个跟班,跟班心领神会,从兜里掏出什么东西。
江逐以为他们要掏家伙什,毕竟她和寒揽烟都看见行凶现场了。
寒揽烟看着他们手上破破烂烂的魂石,淡然如烟的表情有点绷不住。
小胖子献宝似的将魂石往寒揽烟面前一捧,“小姐,你从天而降,扰乱我的芳心,我觉得你应该要负责,这些是一部分聘礼,我家里很有钱的。”
韵都不压!
还聘礼!路边摊都比这个成色好!
小胖子仿佛没见过美女,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江逐咬下一颗糖葫芦。
是什么让你这么骚的呢骚年。
你是不是想听听江清月的琴音?
“脑子有病。”江逐心里想着脱口而出得出结论。
寒揽烟赞同的点头。
察觉不到魂体魂力暴乱的气息,时间也拖得差不多,江逐决定回府了。
下次准备点东西再回来看看。
“行了,咱们走吧。”
小胖子表情皲裂,仿佛寒揽烟已经是他未婚妻,未婚妻要抛弃他走了。
——他的脑子还没转过来,江逐和寒揽烟不是东面的人。
“娘子,你怎么能走!”小胖子伸出尔康手。
“.........?”
我嫂子是你能叫娘子的?!
脑子的的确确有病,江大夫的妹妹确诊完毕。
江逐从地上捡起一颗碎石,魂力从指尖溢出,碎石包裹着魂力飞出,直直的打在小胖子身上——
小胖子手中的魂石被击得粉碎,碎石顺着粉末落地。
小胖子都小跟班看傻了。
魂石这种东西坚硬无比,不用特殊的火烧根本融化不了。当然,实力足够强大,捏碎也并非不可。
“哇,娘亲,这里有人欺负我。”
江逐实实在在雷到了,她已经留手了,碎石本该穿过小胖子的胸口,但碎石只击碎他手中捧着的魂石没再进几分。
江逐捂住眼睛,“妈的巨婴。”
几个小跟班面面相觑,反应快的已经悄悄溜走了。
江逐手中魂力浮现,侧头看了眼寒揽烟,寒揽烟会意,手中也浮起魂力,两人默契的往这几人的嘴里塞了药——只是把他们这段记忆抹去,江清月出品必属精品。并把他们丢到墙那边。
星力贴着地面,朝着刚刚溜走的小跟班追去。
江逐抬脚就准备走,一声痛哼在此时响起。
江逐停下,扭头。
少年蜷缩在地上,手还抱着头,身子轻轻颤抖着,裸露出来的手臂满是青紫。
一轮悄悄清月挂上天。
魂师夜视能力也很好。
寒揽烟见没人跟来,一转头就看见江逐蹲在一坨什么面前,一手撂着裙摆,一手拿着只剩两个的糖葫芦。
寒揽烟:“?”
等江逐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蹲在地上看着少年了。
我人傻了??
“姐...姐姐。”
江逐炸了。
不知道这声“姐姐”戳到江逐什么点了。
“叫谁姐姐呢,再给我叫一个?”江逐恶狠狠的咬了口糖葫芦,“老娘才十八,懂吗,花一样的少女就变成姐姐了?!”
寒揽烟:“.........?”阿逐什么时候这么暴躁了。
少年没听着小胖子他们的声儿,胆子大了几分,蜷缩的身子微微松了松,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从怀里探出来。
少年看见少女十分没形象的蹲在他面前,没什么表情,一手撂着裙摆,一手拿着糖葫芦。
“我也十八...”
“!”
江逐和他对了下生辰,自己大一个月,嗯,很棒!
棒个头。
才十八就老了。
江逐很想捂下眼睛,但她腾不出手来。
少女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少年,月华洒在少女背上,导致少年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江逐根本没什么表情,只是语气恶狠狠的,“萍水相逢,老娘走了。”
少年可怜兮兮的,小心翼翼的如被抛弃的猫儿一样小声的喊了声:“姐姐...”
—
寒揽烟无语。
阿逐好像没有捡人这个习惯吧?
江逐暴躁的把只剩一颗的糖葫芦塞少年手上,转头嘱咐了声,让寒揽烟带着少年回家,江逐就一溜烟跑了。
寒揽烟:“...?”你要带回去的人叫我带回去?
感情淡了?
两人都没看见的是,少年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他看着江逐塞给他只剩一颗的糖葫芦,轻轻将其咬下,甜味瞬间充满口腔。
“抓到姐姐了哦...”
江府。
寒揽烟推门。
在门内准备多时的江清月第一时间探头,“阿烟生辰快乐!”桃花眸弯弯,眼里盛满温柔,手里捧着碗长寿面,面上卧着一个荷包蛋。
寒揽烟感觉喉头有些艰涩,记忆中的血腥起起伏伏,似有血腥味又在她嘴里蔓延。
眼前的一切似乎又回到十年前的那个夜晚。
蜡烛倒地,血溅起三尺高,一碗长寿面被打翻,爹爹怒喊着娘亲让她带她们走,一切的一切,寒揽烟甚至能想起爹爹那时候绝望的表情。
“阿烟...?”江清月小心翼翼的声音搅乱了寒揽烟的思绪,寒揽烟抹了把脸,一手泪。
寒揽烟如烟似的笑着接过长寿面,“谢谢。”
死去的人已经成为过去。
活着的人不能过成死人。
死去的人不能把无辜的人困在记忆里。
该被困在那些记忆里的人不是她,是杀了她全家的那些人。
寒揽烟混着泪吃完了一整碗长寿面。
江清月看着她吃完后才发现她身后跟着一个脏兮兮的小孩。
少年眉眼藏在脏污之下,不难看出眉眼的精致,只是被灰土遮了颜。
江清月拿着空碗的手似乎有些微微颤抖。
妹妹大了啊...
“阿逐要带回来的,让你给他安排个厢房。”
江府挺大。
但是能住人的院落只有四个。
江某人和他妻子的屋子一直是江清月在住,江清月不可能让一个陌生小孩住他爹娘的院子里。
东院是寒揽烟在住,江清月不可能把这个性别为男的小孩安排过去。
西院是几个老嬷嬷在住,屋子倒是多,但江清月觉着好歹是江逐要带回来的人怎么说也算个客人,不能让人家和嬷嬷住一院啊...
所以江清月挥挥手把人丢北院——江逐的院子里去了。
江清月并不担心自己妹妹这么晚还在外面浪,他该担心的是如果有人不小心惹到江逐该怎么办。
江逐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时辰后来,她直接翻的墙。
看到一如既往的江府,心说江清月准备了个寂寞。
白瞎她撒谎带着寒揽烟出去转悠了一圈,还害她莫名其妙带了个小孩回来。
江逐以为江清月起码把江府挂上那些注入魂力五彩斑斓的小灯,然后准备一桌菜什么的。
听完嬷嬷的简述,江逐的的确确觉得江清月准备了个寂寞。
江逐推开房门,指尖魂力浮现,桌子上的红烛燃起。
“沃日...”
少年明显已经沐过浴,穿着一身略大的衣服,干净简洁,长长的发还有些湿润,少年蜷缩着靠在床边。
“姐姐回来了...”少年的声音像猫儿一样小,可怜兮兮的。
江逐刚要爆粗口的一系列骚话被塞了回去。
“得,我就比你大一个月。”江逐让少年起来,把手里的东西塞给他。
江逐将发绳解开,只有齐肩长的墨发散下,“出去。”
少年抱着江逐塞给他的东西,低着头,“我...我可以睡门口的。”
江逐:“......”
“北院这边有间屋子应该是干净的,去找找,老女人要睡觉了。”江逐扒拉了两下细软的发。
江逐突然凑到少年面前,“还有,男女授受不亲你懂吗?!”
虽然这个时代民风十分开放。
少年呼吸一滞,赶忙低下头,“知,知道了,姐姐。”
没人看见少年嘴角勾起的一抹笑。
少年将门轻轻关上。
江逐给他的是用一块黑布包着的几件衣服。
。
江清月:???我什么时候挂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