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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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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逐伸出手,掌心浮起一阵白光,一只魂鸟在她手上慢慢成型,约莫过了半分钟,魂鸟扑棱了一下翅膀,江逐向小贩要了根绳子,将纸包系它身上,魂鸟扑棱两下翅膀,跌跌撞撞的往江府方向飞走。
“行了。”
寒揽烟:“我总觉得你有事儿瞒着我。”
女人的第六感真准啊。
寒揽烟猜的不错,不过江逐会承认吗?
不,肯定不会,“哪有。”
说罢江逐拉过寒揽烟继续穿梭在人流密集的集市里,将话题蒙混过去。
这会儿已经没什么小贩了,大多都已经收拾收拾回了家。
街道挺空的,江逐隔一两分钟才能听着一声叫喊。
江逐买了两串糖葫芦,尽逐所能拖延时间,江逐拖得十分费力且无聊。
不如练剑来的快,来的踏实。
好在她的无聊并没有持续多少。
“阿烟,”江逐偏过头,她比寒揽烟高一点,脸微侧,“你有没有觉得有点不对劲。”
四周很正常,有人团吧团吧布往肩上一扛——回家了;有人做矮凳上打个盹;有人不抱什么希望的再叫卖两声也收拾收拾准备回家了。
有点像隐藏在表面平静下的波涛骇浪。
寒揽烟皱了皱眉,将嘴里的山楂核吐出,左手掌心微微浮起一层魂力,魂力感知四周,右手递到自己嘴前又啃了一颗糖葫芦。
“魂体的气息。”
“嗯。”江逐点点头。
寒揽烟偏头,问:“要管么。”
江逐笑嘻嘻的,心想为了拖延时间不管也得管了,“去看看,好久没凑热闹了。”
要说江家兄妹,江湖中人一怕江兄弹琴,二怕江逐凑热闹。
江逐一般不凑热闹,但是你要是在榕城之外的地方看见她,那这个事情就一定是大事儿。
每每都是这样。
十八年来从未变过。
魂体是一种特殊的种族,自身魂力非常强大,不过有一个致命的缺点。
——食人魂魄。
每一年起码要吃一个人魂魄,不然魂体体内的魂力就会暴乱,魂体神智会被吞噬,史上有好几次屠戮事件就是魂体给饿得。
但是你让它天天吃人这肯定是不可能的。
机械师发现往动物里灌魂力,效果也是一样的,不过往活体里注入魂体改变结构,没有几十年经验是做不到的。
魂体懒得和人类打交道,更懒得和江逐这类魂师打交道,它们只要每年有得吃就行。
很佛系的一种生物。
魂体气息是从东面散发出来的,越往东面气息越浓烈。
江逐记得北市东面那边很混乱,婶子和汉子都叫她不要往那边走,江逐好奇心不重,婶子提醒她肯定是有原因的,久而久之整个北市除了东面江逐都混熟了。
江逐把签子扔进路边竹篾编的篓子里,不甚在意的在衣服上抹了一把——她衣服是纯黑的,看不出来。
寒揽烟失笑,“被你哥哥看见又要给你念叨“淑女的形象该如何保持”了。”
边说寒揽烟也把签子扔进篓子里。
江逐摆摆手,“没事,诶,气息怎么突然散了。”
刚刚还十分浓郁的魂体魂力突然就像消散了一样。
不,说消散不准确,消散空气中起码还会有残留。
这个是...
“像精气被人吸空...”
寒揽烟侧过脸,如烟似的面无表情:“有时候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江逐没吭声,掌心是薄薄的一层魂力,一点点星光溢出,星光混杂在落日的残光中向前摸索过去。
“东面真是...太怪了。”难怪婶子不让她来这边。
明明再踏进几步就能进入东面的范围,寒揽烟刚要进去一探究竟,江逐把她拉住。
江逐偏头,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通知江清月么。”
寒揽烟:“不是很想。”
江逐将星力收回,“行。”她将手放在离虚空中,一道屏障拦截她的手,一点点光芒从掌心往外扩散,“这里有一道屏障,不是这里面的人根本进不去。”
片刻后,江逐将手收回,掌心朝上,掌心上浮着一团黑气,黑气散开,虚虚的往寒揽烟身边绕了几下,江逐收回手,眸子里有兴奋的光,“走吧,早点回去。”
江逐大步踏进,没受到任何一点阻碍。
寒揽烟跟着江逐。
黑气是东面这边人身上的一种特殊气息,不是东面的人身上不会有这种气息的出现,东面像是有个门神守这,人进去只会看见假象,然后又稀里糊涂的绕出来,东面这边虽然有点古怪,但是没传出有什么命案,一直没人管。
“嘶...”寒揽烟轻轻抽了口气。
“太奇怪了。”寒揽烟说。
江逐面无表情,心想江清月老娘已经把时间给你拖这么久了,不好好办老娘抽死你。
东面是一座城。
一座...很小也很奇怪的城。
江逐从小在榕城这边长大,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一座城。
其实倒不如说是个村庄,不过这个村庄又十分华丽。
进来的地点应该是随机的,江逐和寒揽烟被传到巷子里,看起来还是中心,五六条分岔口。
“江随水流,逐浪排空,何时归安
清月挂一轮呐,清月被烟笼
瞧,月落了
江水孽债何人能灭呀
呀,金乌出来了,嘻嘻嘻。”
寒揽烟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压低声音,“小鬼吗。”
小鬼,魂体的分支,又称预言鬼。
能力是...预言。
小鬼在百年前很受欢迎,因为它能预言,但是同样的,未来的事是有违背天机的,小鬼预言一次寿命就减几年,同等,主人也着手,根据它透露的消息天来判断它应该被减几年。
后来不知为何消失在九州中,几乎无人再见其身影。
江逐“嗯”了一声,没有多说的意思,掌心浮现一点点星光,顺着地面朝四处散去。
“没发现小鬼气息。”寒揽烟说。
江逐摸出一根糖葫芦,撕开外面的纸包,懒洋洋的,“往前走不就知道了呗。”
反正又不是鬼,魂体的一种分支而已。
江逐和寒揽烟人没绕出去,还绕进更复杂的一片地。
奇怪的是走了这么久居然没见着一个人。
旁边有打斗声,伴随着脏污话语传来,看样子是隔着一堵墙。
“呸,不要脸的狗东西。”
“还敢在这里偷东西,有爹生没娘养的东西。”
寒揽烟漠然,看上去并不想管。
她不是圣母,这世道这情况太多了,都要管的话会死自己的。
江逐看她一眼,寒府一天就被灭门有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寒先生往日那些“朋友”没有一个出手相助的。
他们没有罪,只是选择在引火烧身和安然自保选择了后者。
江逐咬了口糖葫芦,含糊道:“社会主义好青年,过去看看。”
江逐往前几步,单脚在地上一点,已经利落的翻到墙的另一边去了。
寒揽烟只好跟上。
有人从天而降,辱骂声和脚踢声戛然而止——
空气安静了几秒。
“没见过,新人啊?”刚刚几道声音中的一位——是个小胖子,收回踩在少年身上的脚。双手抱胸,因为过于肥胖手没完全笼住,显得有些滑稽。
小胖子似看货品的将江逐和寒揽烟上上下下的打量几遍。
江逐笑嘻嘻的,手里还拿着跟糖葫芦。
寒揽烟漠然。
小胖子这动作太明显了,打完人看见小美女小帐篷都起来了。
脑子里天天装废料,怎么不塞死你。
小胖子身后隐约可见一个少年抱着头,衣衫褴褛,身子还微微的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