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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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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安搓了搓手指,略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道:“我没吃过...”
江逐这根老油条一下子又卡壳了,索性直接闭了嘴。好在这家楼的上早点速度喜人,一碗鱼丸,两碗锅边糊,一碗精致的肉燕被小二一一端上桌。
源安本以为那碗锅边糊是给自己点的,但是他发现是自己的自作多情了。
江逐一个人干完了三碗——除了源安手上的肉燕。
本来一碗锅边糊的确是给源安点的,奈何小肚皮饿了太久,源安吃的又慢,江逐一没注意三碗就被自己干完了。
小小的肚皮,大大的能量。
你别看我挺瘦的,但我还是很能吃的。
最后江逐给源安点了份鱼饺。
源安的吃相很...怎么说呢,像是对待至宝,慢慢的吃,生怕它没了,也怕很快吃完它就没了。
孩子那么瘦,当姐的挺心疼的。
江逐也没催,静静的看着他吃,后来源安应该是不好意思了,加快了吃东西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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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孩子走在集市上,源安眨巴着狐狸眼好奇的四处瞄。
周边是喧嚣,一声比一声高的叫卖声,源安第一次觉得吵闹不让他心烦,江逐在路边的小铺子里挑挑拣拣。
都是些女孩子的玩意儿,但江逐不买。
江逐的目光在附近转悠了一圈,似是发现了什么,兴奋的拉过源安指着前面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老爷爷小铺子:“看,糖人!走走走!姐请你吃糖人。”
手猝不及防被握住,源安还没反应过来,江逐以强大的手劲儿和力气带动两个人跑。
“欸,小逐?”
买糖人的是个老爷爷,头发都已经花白了,可能年纪大了眼神不是很好使,眯着眼睛看了江逐半天才认出来。
“嘿嘿,糖爷爷,是我。”江逐露出一个甜死人的笑,糖爷爷拿起工具,“老样子吗。”
江逐摆摆手,比了比源安和自己:“我们两个,整一个。”
糖爷爷:“好嘞,爷爷眼睛不太好了,可能会有点不像。”
江逐笑嘻嘻的:“能吃就行了。”
糖爷爷熬糖浆,动作很快,在油纸上细细勾勒,装着糖浆的勺在他手上就像画笔一样神奇。
“欸,小逐啊,你们小时候是不是一起来过呀?”糖爷爷勾勒好女孩儿的那只糖人,趁着准备空隙抬头问了一句。
他看源安很眼熟。
江逐笑笑。
源安低头,眸子里含着捉摸不透的光。
小时候...?
糖爷爷动作很快,等糖在油纸上干了就拿起来,拿着两个糖人递给江逐和源安,江逐接过男孩子的那个糖人,笑嘻嘻的先咬了一口。
源安:“......”
江逐掏钱,被糖爷爷呵斥回去,江逐也不恼,和糖爷爷扯皮了几句,等江逐离开糖爷爷视线的时候,糖爷爷才看见自己铺子上放着几粒碎银。
“这丫头...”糖爷爷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又生气又似心暖,“还是这样啊...”
—
一个糖人很快被江逐消灭完。
源安手上的糖人他就在糖人额头的位置用唇小小的抿了一下,舌尖扫到一点甜味,慢慢蔓延口腔。
江逐眼一瞥,有点诧异:“不好吃吗?”
“没有,很甜。”
“为什么不吃?”
少年人晃了晃手中扎着辫子的糖人,酒窝深深,狐狸眸弯弯:“这是姐姐呀。”
江逐看了一眼自己手中只剩个签子的糖人,默默把手背到身后,扯了一句皮:“瞎说,我哪里这么丑。”
江逐是标准的美人,眼睛不笑的时候像桃花,这种眼型按理来说应当是媚态十足的,但是江逐身上有股英气,眼里一点媚意都没有,不笑的时候还有些慎人。
真心笑起来的时候,眼眯成两道月牙,收了老油条的油腻,有些乖。
眉间往下,鼻梁长而窄,顺着笔直的山根一路下滑,鼻尖小巧,往下蜿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人中往下,唇色是樱花粉,唇很薄,显得有些许刻薄,刚好漂亮的桃花眸为她综合了一下。
皮肤很白,很透,阳光打在她脸上若是她刚好侧着脸还能看见脸上细小的绒毛...
脸上有些肉肉的...
想...
想亲一口。
源安耳尖“唰”的一下红了,他在想什么?
是疯了吗?
江逐并没有注意到他在想什么,
带着源安七拐八拐终于在一堵墙面前停下。
“这是...”
江逐摸出了一个什么东西,往墙上一个略突出的地方摁进去。
“南市。”
魂力的光芒在源安眼前闪了一下,接着他来到与刚刚完全不同的地方。
这里人很多,但是每个人都不说话,看起来有很多顾忌,显得有些诡异的安静。
刚刚过来的那堵墙挂满了牌子,江逐摸出银子丢进墙上挂着的袋子里,牌子掉落一块。江逐准备落笔的时候看了眼源安:“有没有想买的东西?”江逐十分阔气并油腻的一拍腰间,“今天带够钱了!”
四周的人都侧目看她一眼,江逐老油条的笑回以视线,四周的人看了眼就收回视线,该干嘛干嘛。
源安摇摇头:“没有想要的。”
没有想要的...
这可有点麻烦。
江逐摸了摸下巴。
源安离她很近,视线一瞟发现江逐耳骨上有一道疤,疤痕很浅,很淡。
源安垂下视线。
江逐提笔在牌子上写了几个字。
罗衣坊。
这个字体...
源安不知道怎么形容,很整齐,但是笔画的形状弧度有点奇怪,有些是直接连笔写过去的,应该是自创字体吧...
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江逐和源安被传送到一个铺子门口,但还在南市里边。
牌匾上用墨龙飞凤舞的写着:罗衣坊三个字。
“罗衣坊...”源安念了一遍上面的字,忽的想到什么:“姐姐你...”
“收。”江逐双手比了个暂停,“不用感动,带你添几件衣服,你身上的太粗糙了,上次时间太赶。”
铺子里没什么人,掌柜见有人来,头也不抬,噼里啪啦的打着算盘:“只接受定制,定制衣服的客人请拿坊主的信件。”
“......”
“你们坊主呢?”江逐四处看了看放着的布匹,拿起其中一匹煞有其事的摸了摸料子,奈何是个粗人,也只知道料子很细腻。
掌柜没抬头,有些不耐:“坊主自然有事,定制请拿信件,买布料请挑,没有的话请回。”话到还算客气,就是语气有点凶。
江逐习以为常,拢了拢手腕上的带子,慢吞吞的说:“我忘带了。”
掌柜语气淡淡,“那下次再欢迎光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