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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把jjc 狗粮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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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外界是不是传得天花乱坠，七期选手孙翔小朋友在楚云秀心里一直是个棘手又魔幻的存在。
倒不是有同样年纪轻轻的同期生李华做对比，但李华出道继任烟雨副队也是不争事实。
能省心的小朋友才是好压榨、不，能担当大任的未来顶梁柱。
至于不懂事的，楚云秀通常借用老叶的话，“多打两顿就好了。”
混哪个圈子其实都一样，做职业选手打输了比赛这么玻璃心，摸爬滚打更多年的前辈们也只会好言相劝，让后辈别站在聚光灯下面接受过度的洗礼才好。
而甘愿苦苦消耗最好的青春岁月坚持下来的人，无论结果如何，大抵都会收获不同于他人的景色。
烟雨这两年转了经营思路，给楚云秀准备的直播间上下打点得相当好，烟雨老粉偏爱自家队长，新人粉因为姐妹神枪加盟而好奇入坑，慕名女队长而来的路人更多，追着看了几次游戏直播对这没架子的队长好感度直线飙升。
烟雨管理层对此很满意，当年嘉世俱乐部的女神包装计划一马当先，稍微迟疑和妥协就被赶超，管理层的落差感终于有找补回来的感觉，尝到甜头，俱乐部老板对楚云秀不怎么热衷于接代言的事情也选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转而研究如何投资新入手的姐妹花去了。
楚云秀偷得浮生半日闲，直播时整个人放松的状态隔着屏幕自带吸□□uff，宠粉过了头，粉丝的问题日益变得得寸进尺，比如眼下这条：
“云秀大大，求问孙翔的人缘在联盟里真的不咋地吗？”
乍一看见这个问题，楚云秀当真想了几秒。
要真的评荣耀联盟人缘排行榜，所有男选手之间都有这样那样的矛盾冲突和不对付，正常竞争者之间互不相让的狂傲和不打不相识的惺惺相惜纠缠在一起。场上谁也不肯服输，媒体看到两张臭脸，自然会极尽夸张修辞之能事，大书特书双方战队如何拼死相争。但其实私下里没准都是一起撸串涮锅的兄弟……拿人缘好坏评判，她只能搬出喻文州这种标杆模范选手的好人缘。
吸了口奶茶，楚云秀有点烦，问题这么带指向性，其实她怎么说都不对。
但是论起仇恨值，老叶的联盟人缘可能要垫底了……
楚云秀想完没照写好的稿子念，丢出个打太极的答案满足大众的八卦之心。
“其实全联盟人缘最好的只有喻文州，最不招人待见的是叶神。”
当下二人粉丝炸开了锅，刁钻粉并不买账：“那相比之下喻队和叶神是不是比孙翔打得更好啊？”
楚云秀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一头淹死在眼前这杯五分糖奶盖四季春里，这种问题的不合理之处显而易见，还让她答什么？
而且这明明是烟雨的直播吧……大家能不能给点能回答的问题，不能咱们直接打游戏好吗？
楚云秀又有点烦，但还是深呼吸几次，干脆拿苏州美食作比喻隐晦回答：“战术大师们都是早餐摊的老油条，能充饥管饱。孙翔是盼了一年的羊肉汤，能把锅底喝穿，再盼下一年。”
粉丝还不满足，叫嚣楚队大晚上馋人，一群人嘻嘻哈哈刷外卖弹幕。平台主持人立刻出面筛选下一条微博评论。
在楚云秀心里，这种主观性很强的问题真解释起来，远比打比赛算计对手玩战术战略还要累。
认真讲，把联盟任何一位站在职业顶峰的拎出来聊聊孙翔，大家第一反应都会是这个选手锋芒渐露，未来可期。
整个联盟她不知道，但是真的很少有人这么无聊去在乎一名同行的人际关系圈和性格——全联盟奇奇怪怪的人多了去了，孙翔只是独特人类大军的其中一个，不过是光芒正盛容易被人羡慕嫉妒恨。联盟老将们欣赏他可怕的操作和天才傲眼的天赋。
说白了也是岁月不饶人，发发无用的感慨而已，肆意评判选手优劣的又不是她的脾性，楚云秀以前也只是有所耳闻，现在知道圈外人用孙翔性格说事，甚至把这条炒成了热点，她觉得有点迷惑，迷惑完了也觉得后辈不容易。
但是为什么没人吐槽叶修呢？楚云秀揭开杯盖，吸了口奶盖，又飞快舔掉嘴角粘上的一两点。
她自以为没人会看到，哪知人民群众的眼睛如此雪亮，手速飙起来全明星都要靠边站。
一时弹幕和礼物轰一下刷爆，她被主持人私聊说注意影响，才恍然在镜头前连舔嘴角这样稀松平常的事都能被无限放大。
“前排承包云秀大大！！！”
“楚队老婆嫁我！！！！！！”
“u1s1，为什么联盟不能有两个女神1555555555551！！！！”
楚云秀安抚住紧张的主持，撑着脸对镜头说：“因为沐橙是女神，荣耀这江山需要朕给她守好。她负责美，我负责打。必要时，我俩角色互换。”
直播间里一发不可收拾，刷“楚苏大橘已定”弹幕的人立刻扫清了前一批关于新旧斗神的争论。主持人松了口气，感激楚云秀会带节奏，楚云秀无奈笑着，心里想着的却是苏沐橙要怎么埋汰她，让她给工具人闺蜜发工资。
但是，总算不用谈论孙翔了。楚云秀松了口气。
不是楚云秀避而不谈或者厌恶这个人，而是她觉得在两个人并没有那么熟悉的情况下，仅凭借主观臆断评价一名优秀的选手是对人的不尊重。
孙翔出道以来没有新秀墙，天才横空出世，转型几乎没有破绽，人气高长得帅，软硬实力兼具，享受惯了万人追捧和鲜花掌声，再不让他傲气点实在不讲理。
孙翔在全明星里叫阵韩文清是失败了。但是失败并不可怕，害怕失败才是真正的可怕。而令她感到最可怕的世界上还有一种人，一仗败退，下一仗必然将对手狠狠碾压。
嘉世第九赛季和挑战赛的数据统计里，孙翔的单人成绩都是无可争议的最优等。
对事不对人。楚云秀最不爽的只有一件事，眼下是烟雨俱乐部的官方直播，话题会被孙翔和嘉世的话题霸占，她能理解，但身为烟雨队长，有几分不耐也很正常。
在烟雨的直播里，连她家的双神枪风头都被盖过去，该说是他们烟雨的存在感像绝世高人，还是该说大家对孙翔又爱又恨，想从各大职业选手口中挖出猛料来呢？
气氛稍微有点尴尬，频道主持人忙不迭删着弹幕和她解释，楚云秀笑着打字说没事，按原计划的时间安排进行，这点场子她还镇得住。
楚云秀这边感谢疯狂刷礼物的烟雨粉丝，又提醒大家理性消费多买点好吃的给自己，一边切屏打开微博网页。果不其然“孙翔”这俩字的热度跟嘉世的绑定挂件一样与日俱增，一骑绝尘榜首领跑，远甩苏沐橙和嘉世话题十条街。
配图满满当当，无一例外都是孙翔的高清采访照和私图，一双亮闪闪的眼睛一头亮闪闪的头发，大长腿逆天，出街有连续七天潮服酷boy不重样穿搭。
——颜好就是优势，这世界是真的看脸。
楚云秀感慨老话诚不欺她，多看点电视剧还是能免疫的。
手机嗡地一响，副队发来消息。楚云秀点开链接，荣耀联盟官网上置顶的比赛直播下面，赫然是她回应粉丝提问的视频。
楚云秀这回是真的无语。孙翔真爱粉迅猛的行动力她第一次领教，唯有甘拜下风。
“有这手速，不来青训营太可惜了……”楚云秀心痛到奶茶都喝不出甜味来，又不敢在镜头前捂脸弄花了鼓捣了俩小时的妆容。
“队长我要笑死了……”李华同志摇身一变成了哈哈怪。
“活着，别死。”
“各家明星选手关于孙翔的看法回应都被轮流展示过，我们不慌。”
“战略性公开处刑，我慌什么。难听点说我但凡有半分不耐烦，转头就会有千夫所指，说是烟雨和我不要脸，蹭轮回嘉世和孙翔的热度。我感激还来不及，慌有用吗？别那么甜。”
楚云秀附上冷漠无情摊手表情包，只等直播间下一轮滚动问题选出。
那边很久没回复，只在下一轮问题出现前两秒安慰她。
“……队长通透，再等等吧，快到点打游戏了。”
新提问来得很快。
“楚队看我我是你迷妹！！！不好意思想八卦一下楚队的择偶标准可以吗155551如果冒犯到请无视我……”
楚云秀一看这问题立马给主持人一个大拇指，翻翻和苏沐橙的聊天记录，按照样板往答案上套。针对这种快答吐了的问题，全联盟早有人总结出一份标准答案，职选大群内随意下载，父母们再也不用担心诸位选手面对镜头时的语文水平不够。
“能打游戏，别太菜，也别打扰我打荣耀。长得能看就行。”
跟没回答一样的答案，粉丝依旧很满意，楚云秀仔细想了想，讲真母胎SOLO二十年，她也不知道自己男朋友出生没有，等有了才能换个准确的人设。
第十赛季近在咫尺，烟雨上下和她多次尝试做出改变，但某些从第九赛季就出现的遗留问题却越扩越大，整个烟雨，包括她在内，都是一样的状态不佳。这状态还找男朋友，她可不想演怨妇。
“楚队考虑今年找对象吗？”问问题的是个土豪老粉，游艇豪车不要钱一样砸。主持人不看僧面看佛面，每次也只能选他当幸运儿。
“今年忙啊，不找了，随缘吧。”楚云秀懒洋洋的。
“那就是碰上了就在一起？”
“都随缘。”楚云秀重申，摩拳擦掌插卡登录游戏，准备下一个她最爱的网游互动环节。
下播后，楚云秀整个人脑子嗡嗡的。她退了群众队伍，但没退游戏。正巧看到副本cd刷新，游戏内组不够人，她跑职选大群发了一条“网游组队有空1。”
叶修仿佛在持续窥屏，下一秒君莫笑的回复蹦出：1
楚云秀乐了。江湖流传一句话：跟叶修刷副本，人品会爆红。这早就成为网游玄学第一法则。她和队友何乐而不为，组队冲浪玩得happy极了。
这头楚云秀刷着网游，官网那头的直播视频热度蹭蹭往上涨。也有手更快的直接发到孙翔微博下喷子和粉丝后援会战斗现场，拿联盟一线大神加全明星中的明星当铁证靠山，捍卫自家明星的荣耀阵地。
****
——轮回
孙翔离开训练室时，屋里只剩了他一个人。他站起身伸了个漫长的懒腰，拔出一叶之秋揣进新队服。
这衣服是他下午新收的，对着伸展的动作散出一股洗衣粉的清新香味，布料窸窸窣窣一阵响，太阳晒过后蓬松感十足。
孙翔环视一圈四周，轮回战队的训练室可以用“豪华”来形容。一人双屏，这样既方便了直播又方便了队员的使用。主机悬空，轮回队徽被灯光一打，看着就十分的炫酷。冠军战队的硬件软件从头到脚都是顶配，可对孙翔而言，这些东西都没有以往那样吸引他的注意力。
他经见过顶级豪门嘉世的作风和派头，轮回后起直追，一支战队依仗的并不是这些外在条件，而是他们这些强中自有强中手的职业选手。
夏休期的训练安排相较于常规赛期间要轻松许多。轮回其他成员有意安利他尝尝食堂的美食，孙翔脑中绷着一根弦不敢松，之前第一次吃接风宴时，他初来乍到还没完全放开，不自在的样子众人有目共睹，也能理解孙翔的大起大落，索性让他慢慢摸索和适应。
天一热，他对晚饭更加兴趣缺缺。战队其他人也不强求，江波涛也格外嘱咐他饿了记得吃东西。江副仿佛一个人形便签，大大小小的有用信息给孙翔讲过一遍，比如休闲室的公用冰箱除了贴着名字胶纸标签的都可以随便吃喝，再比如俱乐部外面走个五分钟，就有一家魔都网红杨记生煎包，麦当劳肯德基在旁边黯然失色。如果想吃点别的，叫外卖也很方便。
孙翔谢过这一群亲切友好的队友，还是没那么饿，他揣着兜往休闲室走，有个声音在心里沉甸甸地催促他：
——还是快点融入团队，跟上冠军队的脚步要紧。
孙翔从冰箱里拎出一罐冰冰凉凉的牛奶，握住瓶身放在茶桌上，整个人往皮面沙发上一靠放松脊椎，五指指印在起了雾的玻璃瓶上留下清晰的指印。
单手滑着手机屏幕，他一一转发魔都网红美食，刷着刷着就看到剪辑视频。
常言道，晚上少玩手机，少做决定，少发评论，少逛马云家，赶紧睡觉。
粉丝们辛勤搬运经过剪辑的直播视频，只求博君一笑。支持孙翔的粉丝满心以为爱豆看到视频会开心。当然他们翔哥那么棒，那么优秀，就算没有人赞扬，他也不会在乎的。就算没有人夸他吹他，粉丝们也会始终陪着他给他加油。
嘉世变故惊人，他们疼在心尖上的小斗神被捆绑批判，粉丝们彷徨无助，但凡职业圈内有风吹草动都会格外关注。而这次来自职业圈的直接赞扬，在他们心中含金量显得更足。
那可是烟雨的队长啊！全联盟唯一的女队长，黄金一代，荣耀联盟最好的元素法师啊！
粉丝们想得特别美好，并且非常懂事地跑到烟雨官博上变着花样刷屏，对楚云秀表达了真诚的感谢。
然而等他们一回来刷孙翔微博的时候，所有人都石化了。
@孙翔_V：我靠，楚云秀怎么把自己画得跟鬼似的。大晚上开直播多吓人？看了两个小时的人不害怕吗？
祸从口出的孙同学内心真实活动是：楚云秀不化妆更好看啊。之前在嘉世那时候，他亲眼所见，近距离观察，有理有据，拥有话语权。
然而孙翔有所不知，那时候楚云秀真的化妆了。只不过唇釉涂得淡了点，眉毛画得简单了点，粉底液的颜色选得稍浅了点，这些瓶瓶罐罐一起组成了在夜晚湖边很难看清的妆容。也许大部分男生搞不明白，但是对全体女生而言，脸上这一层东西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存在。
果不其然翔粉们都默了，孙翔流量极大的官博诡异停滞了几秒，大家都不知道回复什么才合适。
尽管这样的翔哥特别直男，翔粉们依旧握紧了拳头□□在现场。
但大家没有想到的是，有好事者，早先一步把孙翔的评论全须全尾地转回了烟雨这边，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落下。
——孙翔【危】
不该在这个点热闹起来的微博不断弹出消息，楚云秀扫了眼公关发来的微信，诧异无比地登陆大号，就看到马甲号转发来的孙翔评论。
底下又是一群来路不明的黑子喷子和吃瓜路人的风凉话，夹杂楚粉和烟雨粉高涨的不满。一时间微博上好不热闹。
李华听到楚云秀冷笑，纳闷刷手机，看到同期的言论尴尬了几秒，偷眼看向喝奶茶的队长。
楚云秀晃晃手机，冷漠的眼神炸得李华冷汗在夏末时节刷刷直冒。
她看着也没生气，继续嚼着珍珠，自言自语一样说道：“你看我理他吗？实名吐槽xx家粉底液和高光在摄像头前画出来吓人，下次不买了。”
幸而公关反应及时，同楚云秀做出回应，在烟雨官博放了一条安抚性言论表明态度：我们职选内部都很和谐的，大家不用激动。
……和谐他个头啊，比赛时碰上的话，第一个送一叶之秋下场。楚云秀翻了个白眼。
第六感突然增强的孙翔立马删了评论。他无聊玩会儿手机而已，屁股后面还有人紧跟热度，包括那些大晚上不睡无聊喷人的，孙翔连看都没看。
一看到烟雨公关那条，孙翔傻了眼，顾不上喝剩下的牛奶，划拉划拉微信聊天框，他小心敲敲楚云秀小窗：楚云秀，准备休息了吗？微博你看了吗？
楚云秀：嗯。
单字回复……孙翔倒吸一口凉气：我不是说你不好看啊，是说那个、那个化妆品，对，化妆品不好！
楚云秀：哦。
孙翔：？？你别生气啊，我不是他们说的那个意思！我……
楚云秀：？我没有。
孙翔开始慌了的内心：按照网络交友秘籍所说，女生说“我没有”通常就是有，老妈告诉我女生的话要反着听。这时候一定要把实话告诉对方。
真诚的孙翔：我真的没有说你丑，我发誓。
一分钟后。
楚云秀：……行，不吃藕。跪安吧，朕乏了。
她面无表情地，反手给孙翔添了个新备注——“剧毒小P孩”。
孙翔懵圈。这和秘籍和老妈说的都不一样啊！
——孙翔【高危】
以后孙翔在联盟的人缘到底是好是坏这个问题，楚云秀拒绝回答。从此免谈，谁问炸谁。
“哎，喂！楚云秀！”孙翔一着急就拨了个语音电话。
自从孙翔转会尘埃落定，他们就没怎么联系，这时候突然来了个电话，楚云秀搞不懂孙翔要干嘛，接起来语气非常平淡：“讲。”
“那个……我……晚上好。”孙翔也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孙翔你有事吗？我困了。”
“哦，那你睡吧？”
“……”所以你为什么给我打电话呢？楚云秀点起一支烟，有点想念从前两人陌生的时候，最终她心软了：“该说就说啊。”
“其实没什么事？”单纯问个好不行吗？孙翔喝口牛奶压惊，他也是满头问号。
楚云秀觉得自己的耐心正在以彗星撞地球的速度消亡，她刚要怼他两句，转念一想换了个问题：“你下训啦？”
“昂。”
“你才刚去多久，轮回这么拿人不当人？”楚云秀扫了眼日历，这是夏休期结束前倒数第二个周五，绯红天边能清楚看到一片洁白的月亮，整个天空还是明亮而柔和的。
“没，他们让我先熟悉环境，我自己想练。”
果不其然又是这样的答案。楚云秀一口烟没吐顺，拿开手机咳了两声。
“你是不是又抽烟呐，抽烟对肺不好的，少抽两根吧楚女士。”
“小朋友管得真宽啊。”楚云秀把烧了三分之一的烟放一旁，她这半天就闻着烟味安神，抽也不过两口。“赶紧做手操，别懒。该吃饭吃饭。”楚云秀例行嘱咐，他俩聊天，十句有八句都是她在当保姆。没办法，孙翔最大的本事就是让人放心不下。看看肖时钦在嘉世时的指定四期可见朋友圈就能略知一二。
“好了好了知道啦！”孙翔本来想聊点别的，一看楚云秀又让他吃饭，他又不知道接什么话好，喝着牛奶想了想，“我跟你说，我把轮回训练平台上的关卡给打通了，技术部那边呢，说要给我换个新的。厉害吧？”
“厉害。”楚云秀反应平淡，内心想的却是哪天要跟一叶之秋打一把以报今日之仇，“不过你够闲的，训练完不吃饭给我打电话发消息？你现在吃去还来得及。”她看看点，俩人扯皮也聊了快十分钟了。
“也没有吧？我们上次聊天在一个月前好吗？怎么搞得我跟别有用心似的……诶你知道那个关卡是啥样的吗？是……”孙翔抓抓头发，听着楚云秀带点戏谑的吴音普通话，他总能想起来烟雨队长波澜不惊的懒洋洋的表情。
“等一下，孙翔选手。”楚云秀毫不客气打断他，再让他说下去还得了，“你，现在是轮回的一员。我，是烟雨的队长。俱乐部内部消息，包括训练使用的模拟系统属于你们的内部公事，注意和私人交往分开啊。我可不听，挂了。”
“诶，等等等等！我说顺嘴了，我当然知道啊。”孙翔赶紧拦住她，心道幸好楚云秀提醒得快，他刚刚还真的放松到一下子就忘了这码事。
俩人沉默三十秒，孙翔想想是他主动打的电话，怎么也要找话题，奈何他哪懂那些聊天技巧，尤其是对面还是个姑娘的时候，他跟话废大眼瞪小眼，半斤八两。
聊联盟女选手？这有啥好聊的。
聊新赛季？打都没打，说啥？
聊……孙翔头都大了。
“话说你都不跟别人一起玩呀？”楚云秀好像气消了，声音也软了下去。
救星啊！终于有话题了。孙翔一口喝干牛奶，把瓶子抛投到分类箱内。
“我就是，平常不知道跟谁聊天，我先说明我可不是不合群啊，只不过跟你熟就多说两句。”
楚云秀第一反应是给老肖点个蜡：肖时钦，你在嘉世混得太惨了，跟前队长孙翔都没混熟吗？随后她抛给孙翔价目表：“原来你把我当心理咨询师来着，现在开始计费啊，一秒钟一元。”
包邮区人民也算得太精了吧！孙翔郁闷。
“什么啊？”他蔫了吧唧地问了句。
“噗，孙翔你怎么老慢半拍，冷笑话而已啦。不过说真的，荣耀这么大，也没看你和其他人约着玩玩，我前两天还好奇你一点动静没有，是不是被轮回雪藏了？”
孙翔整个夏天哪想过在荣耀里玩闹这回事，现在也不是那个时候：“在轮回这边，训练的时候还好吧，偶尔一起下本清CD，但是现在可不能跟之前那样玩了。也不是以前那种……”他想起更早一些的时候，那会儿他还拿着狂剑在荣耀大陆里横行霸道，“总之就不一样，说不上来。”
楚云秀突然安静了五分钟，孙翔仔细听着耳机中传来的动静，他顺手点了个生煎外卖，切回对话界面也没见动静。就在孙翔差点说个“晚安”挂断，软软的吴音普通话又响起来：“你试试在职选大群喊一声？黄少应该很热衷于跟一叶之秋单挑的。”
孙翔飞快吐槽：“拉倒吧，我看他只想挑战叶修而已。”
楚云秀笑了：“你不要妄自菲薄嘛，黄少素来喜欢挑战高手，说不定你现在去喊他，人家立马上线跟你练手。”
“算了不说他了，三句话里两句半都是叶修长叶修短的，换成叶修这里怎么样那里怎么样blablabla，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叶修是他对象呢。他是不是忘了自己玩的是个剑客，不是战斗法师好不好？”孙翔再成熟，一提到叶修，也还是有那么点小脾气的。
楚云秀都快笑死了，不用在现场都能脑补出某聒噪剑圣的语音攻击，但她好像没听出孙翔的微妙语气：“也不排除这种可能吧？”
搞笑？孙翔石化了。
“孙翔你不会真的信了吧？我开玩笑呢，不过说到这个，你有时候也是三句话两句半都是叶修啊。”
咳咳咳咳咳咳咳！被自己口水呛到的小斗神一阵猛咳。
好不容易稳住呼吸，孙翔叹了口气，真是差点被呛死。
“楚云秀，请停止可怕的想法，跟叶修那样的也太膈应人了，搞不懂你怎么想到的！”
报复成功的烟雨队长爽了，她的笑也成功让孙翔心里毛毛的：“哈哈哈，但是真的相当有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