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把jjc 孙翔突然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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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休期临近，楚云秀在空闲时联络苏沐橙，在协助俱乐部公会围剿boss的时候又听叶修不咸不淡讲了几次，对杀出重围的挑战赛黑马兴欣有了新的认识。
“赛场上见。”这是她给老朋友们最真挚的祝福。
每个夏天都有人欢喜有人愁，与其挨个去操心，还不如刷两集肥皂剧。
楚云秀点点苏沐橙的对话框，接着话茬拐到联盟男选手身上：“有你在，我们叶秋大大能好受点。”
苏沐橙发了两个问号。
楚云秀点着一根烟，拿起手机溜到俱乐部楼下，抽得很慢很慢，火星随着吞吐间隔几秒明灭。
“联盟男选手们也都不容易呀。”
“你又来了，这话多招黑，谁容易呀？”
“他们转会都有很多合理缘由，”楚云秀憋了半天才回了这么一句，怕引起误解，她又加了一句：“我没有理由的话，不知道要怎么离开烟雨，有时候很羡慕男选手那种看上去很帅的潇洒。”
“你都说了是‘看起来潇洒’，人非草木。只是看有多少人能把心往一处使。”
楚云秀没说话，专注听着苏沐橙的呼吸声：“你哭完没事了？”
“楚云秀，听力好就用到打比赛上去……”
“没事就好，乖。”楚云秀哄完苏沐橙，满口答应她夏休期到兴欣小聚。
挂断语音，楚云秀舒展肩膀，把抱枕搂到怀里，下巴颏抵着一个角，放空大脑开始刷剧。
荣耀是一块硬骨头。这块硬骨头不好啃，可有那么一群人，不约而同陷进来，而且在职业圈里，在坚持的和留下来的总是那些熟得不能再熟的老朋友。
在楚云秀看来，这是荣耀最好玩的地方。
好玩归好玩，每个人的想法到底是不一样的。
烟雨的第九赛季并不顺利，队员们能做好自己已经很不容易。这窘迫只有身在队长位的人才会有格外深刻的感受，楚云秀反思自己从来没能像叶修那样带领一支队伍。也许正是她的谦让和温和，从以前开始就让烟雨在季后赛中无法持续匀速前进，“所向披靡”这个词和烟雨不沾边，大家不慌不忙，温温吞吞走着既定的路线。
“荣耀没有那么甜。抱着侥幸来打比赛的，还是做点别的更舒服也更顺心的工作吧。”
她把枕头裹紧一点，以往用来打趣的话和眼下难以迈过的槛激烈碰撞，搅得她心神不宁。
搁在桌上充电的手机“嗡”一声响，楚云秀思路被打断，看也不看接起来：“喂？”
“是我啊，那个，夏休期快到了，你要不要来西湖看荷花啊？”
是孙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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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楚云秀弄清楚自己的脑回路，她人已经站在湖边和孙翔一起挨蚊子吸了。
她情绪不高，没藏着掖着，孙翔心里烦躁，被热气和蚊子同时迫害兴致也不高。楚云秀裹着防晒衣，确认了几次，觉得孙翔也不会莫名其妙就把她约出来，先开口打破沉默：“孙翔选手，你不会是想用被蚊子叮死的方式跟我同归于尽吧？”
嘉世的风波还没过去，孙翔裹得严严实实。高温天气下偶尔被路人行几次注目礼，为了躲太阳和人群，楚云秀带着他溜到她以前和苏沐橙躲过粉丝的小路上，一颗心还没放下，蚊子就跟不要命一样紧随而至。
好在天色已晚，孙翔裹得严，她也差不多。
两个人都戴着口罩，楚云秀没听到孙翔的嘟囔。天气太热，她也没心情纠结他说了什么。
“你夏休不回家了？”想想孙翔转会，楚云秀随口问了句他行李的事。
“不回，”孙翔插着兜往前走，他语气生硬，说完才后知后觉，觑了眼楚云秀的脸色，他多说了两个字：“不想回家。”
楚云秀“哦”了声，刚要说什么，孙翔兜里手机震起来，他身体一僵，楚云秀识趣地往旁边挪了挪，拉开距离避人隐私。
天完全黑了，俩人跟无业游民似的走了半天，孙翔拉开一点口罩，说想吃韩式炸鸡。
楚云秀有点点无语，这什么时候孙翔居然还想往公共场合挤。但一想到小孩这段时间的经历，她又狠不下心拒绝，十分认命地下了单。往门店走时还嘱咐孙翔藏好等她别出来和不用过去帮她提袋子之类。她的好心换来孙翔一句“我饿死了不想走了”，楚云秀气得笑出声，没和他争辩，专心排队。
她从队首绕到尾端，刚回头就看到站在路灯旁边刷手机的孙翔，对方已经忘了她的嘱咐，紧紧口罩帽子大步走过来帮她提吃喝。
身后那么多人……楚云秀一颗心悬起来，拉着孙翔能走多快走多快。
被她扯着胳膊的孙翔步子稳得一批，他双手插兜，不急不忙等她掏出手帕纸垫在石阶上，刚要放下袋子，手机提示音震了两声。孙翔掏出来扫了眼消息，满脸不耐烦地划掉，他划着划着，突然抬头朝楚云秀这边看了眼，没想到一抬头炸鸡碰到嘴边，他下意识咬了口。
“我看看不犯法吧？”她指指孙翔手里不停震动的机子，投喂动作没停。
孙翔捏着装炸鸡的纸袋，不动声色观察她的表情。楚云秀还是那副淡淡的，没什么干劲的神情，手机荧光打在她脸上，呈现不太健康的浅蓝色。
孙翔小号没退出，楚云秀稍微往前滑了滑就找到争论源头。没看两眼，她干脆锁屏，任由评论一条条刷出去，统统无视。看到孙翔吃完第一块炸鸡也不碰别的，楚云秀非常淡定地掏了根烟叼着点燃。她顺手塞给孙翔一根：“喏，给你。”
他眉头还皱着。他这年龄是目前职业选手的巅峰起步期，比赛的疲劳感消退得比他们四期快得多。一向锐不可当的大男孩明显被别的事情干扰到心情，又不肯开口，也不知道怎么说。
楚云秀一直在正视他，也从不觉得嘉世的没落是孙翔不行或者怎样。隔了这么久她才首次和他谈论这件事，她语气坦然，仅仅陈述事实：“嘉世有你的责任，但不是你的错。”她把打火机递过去。
孙翔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提起嘉世，他是心烦，但也不想要别人的同情，可楚云秀的话又不像在表达同情。他挥开纸卷燃烧后的烟雾，绷着一张俊脸，不想在女生面前爆粗，耍酷“嘁”了一声。
楚云秀指着滚动弹幕一样滑过的评论，“你不会真的一直在看才累成这样吧？”
“没有啊。”过于明显的嘴硬。
“孙翔选手，职业选手要有一颗强大的心脏心脏，你是不是职业选手啊？”
“什么啊？我就是加练没看点而已！”孙翔一掀帽子，烦躁抓两下头发。他憋屈到不行，又找不到理由乱发脾气，他感觉自己真是掉到了棉花堆里，不禁拳头砸上去没有着力点，脚踹也没用。
可是没办法，每次楚云秀一开口，他就像只不停胀气漏气的气球。楚云秀什么都没做，但她捏住了他的出气口。
楚云秀没急，吸一口珍珠撑下巴看他。观察孙翔脸皮没再绷那么紧，才缓缓语气继续：“你又没辜负那些对你怀有真诚期待的人，能这样喷你、一叶之秋或者嘉世的人，也不值得你在意吧？”
“我、我才没跟他们生气呢！我这就是训练结束玩会儿手机！”
楚云秀没揭穿，伸手揉揉他乱成小鸟窝的金发，她知道多说无用，只把手机举起来人面识别解锁，放在膝头上找出同款FPS游戏。
“那好，你刚结束自己的加训，先吃东西垫垫肚子，手机借我玩会儿吧。”她登录游戏，翻了几页，吐槽张口就来：“这级别好垃圾啊。”
“我刚下没两天好吗！” 不出她所料，孙翔果然气炸了，他气得肺疼，对舆论的火气堆积如山，满身的低气压，满脑门子的官司，他气到多看她一眼他都想翻白眼。可惜楚云秀只顾着低头检查他的金币数量，完全没注意。
“好的好的。”她敷衍两声，专心刷级。孙翔手机屏幕上端网友评论回复刷屏不断，楚云秀游戏视角被挡，胳膊肘捅捅闷头吃炸鸡的机主：“帮我个忙行吗？”
“干啥？”孙翔嘴里一口炸鸡还没咽下去，说话嘟嘟囔囔的。
“帮我屏蔽消息。”
孙翔目瞪口呆，都忘了这是要回自己手机的绝佳机会。他稍微倾过一点肩膀，从身后看他大半个身体都挡住了楚云秀，但孙翔动作之轻，在他意识到自己的肩窝不轻不重撞到楚云秀肩膀时，他突然手足无措起来，飞速切界面修改设置又回到游戏上，拉开了两个人的身体距离。
楚云秀无意识咬着奶茶吸管，左右开工摁着膝盖上的两部手机。
“这个掩体的位置真猥琐，但是你休想瞄准我和我队友。”楚云秀小得意了一把，游戏音效一击爆头，孙翔挨近手机看了两眼，用仿佛很懂也很无奈的声音评论：“网游虐菜啊，楚云秀你好幼稚。”
“你好意思说我吗，孙翔？”
“啊？？我怎么就不好意思了？”
“算了没事。”楚云秀看起来心情很好，不管机主孙先生是不是原地石化加无语，她悄悄扫了眼电量，继续沉迷游戏，头也没抬：“炸鸡要凉了，赶紧吃。”
“先吃点东西再玩吧？”孙翔长这么大，这可能是第一次有女生在旁边陪他，给他买吃的还一起分享，他气了一会儿又不好意思起来，摸摸变温的纸袋，他知道炸鸡凉了味道很一般，便学着楚云秀的样子，把袋子递到她嘴边。
“是不是职业选手了？”楚云秀直接咬了一大口炸鸡，噎住时对孙翔举过来的奶茶毫不客气地喝了一口，埋头送出手榴弹，“是职选就刷他二十局连胜。”
“呃……”孙翔不知道怎么拉回她吃饭的注意力，思考无果的他低头喝了一口奶茶。反应过来才发现是刚刚楚云秀喝过的那杯，他被自己的失误震惊到，悄悄看了眼楚云秀，确定她没发现才重新打开另一杯握在手里暖着。
难受吗？
不难受吗？
对这个“to be or not to be”的问题，直到手机被抢走的前一刻他还没有找到答案。
手机被抢走他也没有反感，只是不懂为什么楚云秀非要双开两个人的号同时玩。
他明明也可以跟她一起玩的啊！孙翔喝了口奶茶，不大高兴地嘀咕。
这家奶茶味道真不错，以后每天打卡。孙翔脑袋里乱糟糟的，最后只剩下这么个莫名其妙的想法。
他那时并不知道楚云秀被整个赛季搞得身心俱疲，脑子里塞满比赛复盘加训练计划调整，趁他一个没注意，楚云秀就直接把俩人手机玩没电了，还想跟他借充电宝继续。
孙翔拿回发烫的手机时感到很无语。
“我说，你下次给我留点电行吗？”
“你还想有‘下次’？”楚云秀挑眉看他一眼。
“？”孙翔一脸茫然。
“下次你就抱着手机哭，使劲哭。我吃炸鸡陪你哭，你一口都别想吃。”
“……”孙翔捏着手机的边角，在心里刷了好几遍“一种植物”。他好气又好笑，嘴角一挑干脆放弃跟她争胜。这又不是比赛场上，好男不跟女斗：“楚云秀你真行。”
楚云秀咬着已经发软的薯条随便应了声，不时紧紧数据线。
孙翔步子大，正常步速行进时，身高低于170的人想跟上他都要快走两步。充电宝塞在孙翔兜里，数据线摇摇晃晃，她低头看消息要跟着他有点费劲，孙翔鬼使神差放慢了步子，免得楚云秀跟不上。
“万一我没拿充电宝，这么晚了你怎么叫车？”孙翔突然灵光一现，想扳回一城。
楚云秀指指脚，孙翔的视线跟着她手落到她的帆布鞋上，她语气轻快：“我走回去啊。”
孙翔无语了：“楚云秀，你跟媒体啊还有别人说的都不一样。”
“噗，怎么不一样了？哦，我听懂了，孙翔同学啊……”楚云秀话锋一转，深呼吸又吐气：“媒体的话能全信吗？别人的话能全信吗？良心呢？你把我给你点的炸鸡奶茶吐出来。”
“别闹！看脚下，你掉湖里怎么办？”
“怕什么，我会游泳。”
“别人都说楚队长女中豪杰，高跟鞋人设我之前看过了，宣传套路，再也不信了。”孙翔一副发现了天大秘密的样子。
“那你觉得呢？”楚云秀反问。
孙翔一手抵着下巴认真思考：“我觉得就挺好相处吧。刚出道那会儿听他们说‘四期都是爹’，现在觉得，都是我儿子。”
“给你三秒，重新组织一次语言？”楚云秀严重怀疑自己幻听。
“呃，女选手不算？”孙翔的求生欲暴增。
楚云秀笑着瞥他一眼，开始想别的事。接下来不用参与队长事务的孙翔，暂时能轻松一些，不过谁又能说准比赛结果呢？输赢依然是未知数，对观众来说是看看电视，对他们而言是拼了命要争取的东西。
把珍珠吃完，楚云秀一点点帮他捋起来。
“轮回的协调性很好，这么说吧，轮回就像一台最优质的机器，每个部件都在最好的位置处于最佳状态中，本赛季的比赛你都看过了吧，新东家的资料有没有收集？”
“我懒得看，看文字多了脑袋疼。视频都分析完了。”
“你可真是有点随意啊，孙翔选手。”
“我……”孙翔也懒得数清这一晚上被她噎住几次了，何况楚云秀句句在理，他只是不想丢面子，只能尽最大努力绕着弯子堵了一句：“这跟随意扯不上吧？”
楚云秀意味颇深地看过来，看得孙翔毛毛的，“干嘛？”
“江副日常生活里人挺好的，打比赛时就是另一个人；周泽楷是难得的表里如一加通透，也会认真听人说话。不过你想过没有，你肯定会挤掉常规主力的席位。”楚云秀岔开话题，没计较孙翔那点点死要面子。
“没办法啊，我打得好呗，不然轮回买我是钱多烧得？”
“这么说也没错啦。”
孙翔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楚云秀见好就收。说实在的，她也不是孙翔请的私人心理医生，她关心则乱，容易有狗拿耗子招人嫌的误解。
“其实我有那么一点点担心，也考虑过‘万一孙翔不回来打比赛了怎么办？’”楚云秀轻飘飘说道，抬头看看刺眼灯光里昏黄的夜空。
——暂时看不到星星。
“那我要是真的不回来了呢？”孙翔眯眼问她，话里有话。
“那就没惊喜了。”楚云秀不钻他下的套，把球踢回去。
“开什么玩笑，我肯定会回来，多少次我都会回来的。别的人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呗。”
“真的啊？”楚云秀仰头看天，重复问了一遍。
“真的。”孙翔保证道。
她终于肯收回视线，身体放松，孙翔这一句话似乎打消了她的顾虑。
想来确实如此。孙翔总是能重整旗鼓，回到踌躇满志的原点。但这一次，他带着的是一叶之秋。要迎接他的，是冠军队阵容。
“那送你四个字：欢迎回来。”
“等着瞧吧，打败叶修的肯定是我。”孙翔口袋里的手机亮了又暗，楚云秀瞄到他手机，孙翔却在看她，似乎不等到她回应不罢休一样。
“想挑老叶的人不止你一个，年轻人注意素质，先来后到排队去。”楚云秀毫不留情泼了他一盆冷水。
“赢他的肯定是我。”孙翔也不客气。他两步走到灯下，脚步停住原地转身，动作潇洒戴上墨镜，耍酷比了个造型，逗得楚云秀没严肃三秒钟，两个人一起笑了。
“欢迎回来，等着挨炸。”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把jj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