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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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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最爱》的旋律渐入高潮，林墨白也唱到了动情之处，伴随着和台上白衣钢琴少女的互动，特别有画面感。当来到那句“以前忘了告诉你，最爱的是你，现在想起来，最爱的是你”之时，林墨白居然唱到声音有些沙哑哽咽，眼角也不争气地红了起来。
原本有些嘈杂的现场，此刻静到连一根针的声音都听得到。也正是这种安静，把林墨白那带着些许隐忍哽咽的声音无限放大，直击心灵。
江心月注意到，评审台上那位以爱才而出名的音乐人李菏泽，眼角甚至有了星星点点的泪光。镜头扫过观众席，不少观众居然被唱到流出了眼泪。他知道，林墨白的演出已经成功了。
随着悠扬的小提琴声戛然而止，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那位被感动得差点流泪的李菏泽率先起立，场上的身着统一白色的“小白兔”们发疯似的大喊着“学长，学长！”
站在台上的林墨白显然在这首歌里投入了全部的精力，唱完之后，他的眼神还迷离了一会儿，胸口不住起伏，显然情绪还不太稳定。好不容易从歌曲的情绪里出来，突然发现台下居然成了这阵仗，害羞得低头抿嘴轻笑起来。
这一笑，瞬间在观众群里炸开了锅！江心月忽然就听到后排有小姑娘的声音一个劲的说：“要死了要死，这也笑得太让人上头了吧。”江心月也偷偷捂住了自己此刻心跳高达120次/分钟的胸口，这句话简直100%点中江心月此时的心声。
他抽空扫了一眼手机屏幕，好样的！此刻林墨白的实时网络人气居然升到了第二位，“林墨白小提琴”这条也进入了热搜榜。
可以可以，江心月此刻居然有了一种粉丝看到偶像出圈的骄傲之感。
林墨白的表演之后，江心月感觉自己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看看手表，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杨晓钰的微信来了三条，都是让他一起参加比赛完之后的庆功宴，但此刻的江心月好像要已经完成了今天的任务，对声色犬马的庆功宴显然是兴趣寥寥。
剩下的选手还在台上劲歌热舞，他不想太引人注意，给杨晓钰发了一句“我明天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先撤了。”便悄悄猫着腰离开了演播厅。本想给林墨白也发一句肯定表扬之类的，字都敲完，想了想，又一个一个删除了。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11点半。朋友圈里一片热闹非凡，都是各种天选之子的信息刷屏：杨远、严坤、屠陆等五个选手被淘汰，剩下的15人顺利晋级；贺祖峰凭着经典重现Guns N’Roses的Don’t cry毫无悬念的成为第一；丁平川第一个顺利晋级，又因为有各位老师的额外加分得到了第二，林墨白凭借让人泪流满面的《最爱》拿到了全场第三，并且获得了著名音乐人李菏泽老师的点名合作邀约……
江心月盯着杨晓钰在朋友圈的庆功宴九连拍，昏暗的画面里，林墨白的白衬衫极为打眼，人影虚晃，正笑得没心没肺、东倒西歪。
江心月突然想起了他和成辛、杨晓钰的大学时代，那时他们三人经常一起去各种音乐节、LIVE HOUSE，也是这种光怪陆离的灯光，也是这样笑得没心没肺。年轻真好。
运动、洗澡、贴面膜……江心月一边感叹着年过30，男人也要开始勤加保养，一边磨磨蹭蹭到了12点，刚准备睡觉，手机突然在空旷的房间里突兀地响起，吓人一跳。
手机上赫然是林墨白的名字。
这小子现在不应该在庆功宴上喝到东倒西歪吗？这时候打电话来干嘛？关爱空巢大哥？江心月觉得奇怪，又因为有人惦记而莫名偷偷地开心。
“喂，江哥，你已经睡了吗？”电话那头一片安静，接着话筒里传来林墨白的声音。
“还没。”江心月本以为电话那头正玩得风生水起。
“杨制片说你明天有重要的事情，所以没参加晚上的庆功宴吗？”
“是啊。”江心月回答道，但一想到林墨白像小狗一样乖乖盯着他的眼神，再想想明天其实根本没什么重要工作，就突然有点心虚，补充道，“其实也没有特别重要，就是单纯不喜欢太热闹而已。”
林墨白似乎有点犹豫地顿了顿，“那……江哥你如果明天不太忙的话，要不要，下楼来走走？”
啥？江心月的脑子空白了两秒，什么叫下楼来走走？这个对话转折是不是有点快？这句话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还是说另有含义？
似乎是感受到了电话这头江心月的头脑风暴，林墨白小心翼翼地说，“我……现在在你家楼下？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下楼陪我散散步吗？”
“嗯。”江心月还没转过弯来，习惯性地答应了一句，突然反应过来，漂亮的眉毛紧锁在一起，等等，“你怎么会知道我家在哪啊？”
“这个……”电话那头顿了顿，江心月好像都能看到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嘿嘿……我知道一阵了。就……不是CANDY姐有时候会和我们一起工作吗，拐弯抹角打听到的。不过你别担心，我没正面打听，别人不会想太多的。”
嘿嘿！嘿你个头！江心月突然有一种被人侵犯领地的不适感。CANDY居然会把他的地址透露给林墨白，看来必须要给她上上课了。还有，什么叫别人不会想太多？这么多人参加的庆功宴，林墨白居然跑来找他，稍微有心的人，没事都能想出事来。他还是太年轻了。
但对方话都已经到这个份儿上，江心月也就不好再说些什么。更何况林墨白如今是人气选手，未来星路坦荡，又是个江心月打心里喜欢的小帅哥，无论从什么角度，他都没法拒绝对方的邀请。
江心月看了看窗外，夜里似乎起了一些凉风，下楼去走走听起来是个还不错的主意。
随手找了件烟灰色开衫，穿着家居运动裤和最简单的运动鞋就下了楼。这个季节已经到了由夏入秋的时候，夜风带着薄薄的凉意，也把江心月刚洗过的柔软发丝拂过耳边，带着说不出的舒适感。
他下来得匆忙，并不想让林墨白等太久，所以头发也整理。这让他本来欧化而有些锐利的五官多了几分温柔的味道。
林墨白就站在门口的台阶下，他的眼眸就像星星般，在夜色掩藏下居然愈发闪烁。
“江哥。”林墨白第一次看到如此家居日常的江心月有点呆住了，他江哥是个大美人，平时穿衣打扮一丝不苟，眼睛里像带着刀子，每次看到都是马上要去T台走秀的状态。今天这种休闲居家风，居然有种说不出的乖巧柔软感，让他有忍不住想走上去揉揉他脑袋的冲动。
“你今天……真好看。”林墨白有点语无伦次了。他江哥为什么今晚这么可爱！
江心月听过无数人夸他的外貌，但这话从林墨白口里说出，却带着一种24K纯直男的诚恳，酥酥麻麻无法抗拒的感觉，让他都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啊……实在不好意思，我都准备休息了。”略微尴尬的气氛让江心月忍不住客套，“要等我再挑好衣服弄个头发刮个胡子，估计就到明天早上啦，呵呵。”
“明天如果还有工作的话，我就不打扰你了。”林墨白小心翼翼地问。
“其实明天消息。你们呢？”
“我明天也可以放假。那……”林墨白看来看手表，突然朝江心月咧嘴笑了起来，“既然明天没什么事情，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去哪里坐坐？”
“然后，喝两杯？”江心月顺着林墨白的话就这么接了下去。今晚林墨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其实他也很高兴。此刻突然而至的雀跃心情，身边有帅哥相伴，喝上两杯也但去无妨。
打车去了巨鹿路，那家隐藏在一栋小洋房二楼的酒吧“灯”，是江心月多年来的私人领地。他看似朋友很多，但内心总是与人有所隔阂，知心朋友是少之又少。“灯”开了8年，他就来了8年，却从来都是一个人喝完就走，连杨晓钰和成辛都不知道这个秘密基地，今天却想和眼前这个年轻男人一起分享。
“我们坐那边吧。”江心月指着靠角落的窗边，那有一张木质矮桌和几张舒服的羊毛地垫，是江心月总是习惯的位置。
“这里气氛真好。”林墨白环顾四周，都是极为舒适的地垫、沙发和躺椅，各种造型的矮桌上都放着昏黄的小灯。木地板应该已经有些年头，踩上去有一种轻微的吱吱响声，却并不讨厌。这让他想起温哥华华人聚集区的一些小酒吧，时常放些温柔的中文歌曲，他很喜欢的灵感氛围。
吧台边的黑胶唱片机里传来爵士女伶慵懒的歌声，周围有三五客人在轻笑聊天，各自舒展着身体，却谁也不打扰谁。
江心月脱了鞋，盘坐在地垫上。酒吧老板不用招呼就端上来两杯调好的酒，“喝喝看，我不喜欢太难入口的酒，这里的酒入口很舒服，但又有后劲，很不错。”
“好。”第一次看到江心月这么放松，林墨白也随意坐了下来，他斜靠在墙角，昏黄的灯光把漂亮的侧脸线条放大投影在了墙面上。
就这样静静坐着，谁也不曾开口，气氛却由开始的拘谨渐渐松弛。“你今天表现不错啊，网络人气很高。我当时在台下都快哭出来了。”江心月随意地说。
“我很喜欢这首歌。”林墨白说得很认真，“来参加比赛之前就想着，有机会一定要唱。居然真的等到了这个机会。”
“你来比赛之前就已经有必唱歌单了吗？”江心月脑中浮现出林墨白在视频直播里冥思苦想创作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可爱。
“那是当然。”林墨白的语气里是少年掩饰不住的自豪感，“有我喜欢的歌手的歌，还有我的一些创作，根本不愁没歌可唱，恨不得一次能唱好几首。”
“不过。”林墨白突然有点烦恼地瘪了瘪嘴，“其实我有点不太能把握这首歌的感情。它太深刻了，我还没碰到过‘最爱’，只能凭想象。但今天好像想象得还挺成功。”
“哈哈，这位学长，你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江心月想起林墨白的“小白兔”们对他的昵称，忍不住调侃期起他来。
“别这么叫。”林墨白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江哥，不瞒你说，其实我最近有点困惑。当时我因为想给自己找个多在上海一段时间的理由，所以参加比赛。我只是想让大家听到我写的歌，告诉我到底好不好听。但是现在……”
“现在很多人喜欢你呀。”江心月微笑望着林墨白，和他轻轻碰了碰杯。
“很多人喜欢我，但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值得这种喜欢，我也害怕自己因为这些喜欢而忘乎所以。”说到这里，林墨白有些垂头丧气。
“还有，节目里我可以唱我自己的歌，但我也要做很多不喜欢的事情，比如练跳舞，比如和一些我可能不太认同的人做出感情很好的样子，比如换很多衣服、拍各种各样的照片什么的……我也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多久。”
江心月看到今天的表演，一直以为他很享受如今的舞台。可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烦恼。
“可是万人瞩目就是这样啊。”江心月说，他接触过很多明星，有刚刚成名的，也有盛名已久的，太明白其中的各种不易，“有得必有失。你想让更多人听到你的创作，认同你，势必就得让他们先认识你，喜欢你。他们也许是喜欢你歌、也许是喜欢你的样子、甚至可能是喜欢你的一张照片，但别担心，这些都是你的一部分，他们所喜欢的，就是你，不是别人。”
“那江哥……你喜欢我吗？”转折突如其来，一记直球让江心月猝不及防。林墨白是什么意思呢？他是问自己是否欣赏他？还是他已经不太能够理解中文的语境？又或者是纯粹直男式哥哥弟弟的喜欢？这么神奇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墨白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江心月。他总是这样，表情无辜，眼睛清澈见底地毫不遮掩，就好像此刻做错事的是江心月一样。
江心月清楚地知道林墨白喜欢和自己相处，不然也不可能这么一个狂欢的时刻居然跑来找他这么一个孤家寡人。但他对自己到底是一种对年长者的依赖、对朋友的喜爱，还是一种不太明确的情愫，他并不能确定，也没有确定的勇气。
江心月已经30岁了，他实在是没有心思也懒得去揣测一个20几岁大男孩的心思。
“我当然喜欢。”江心月看着林墨白的眼睛亮了起来，“我可是你的忠实‘小白兔’！你看你，这么年轻，写歌就很厉害，今天才知道你还会拉小提琴……”
江心月看着林墨白的眼神似乎黯淡了下来，但又好像是错觉。
无所谓了吧！这是离开庄浩宇四年来，他第一次又感觉到了一丝丝心跳加速。有这就已经足够了，也不应该再继续下去了。
“你想不想听江哥的故事？”江心月找到了一个最快速而直接扼杀自己心思的方法。
“你说我就听。”林墨白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