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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甘苗 ...

  •   宜修有了身孕不过几日,朝堂上便有了让我再纳妃妾的声音,言道我妃嫔寡少,一人有孕,一人年幼,实不足以侍君王。其中尤以丞相甘竹,前军大将军兼卫尉苗德江为首,他们两家中都有适龄的女儿,家事不俗,几代公卿,这两人也是自先帝时便做到了这个职位,自觉已是人臣之极,若想再上一层,除非做未来皇帝的舅家,当今的国丈,便动了,送自己的女儿进宫的念头。

      我在他们眼中,不过是还未满二十得黄口小儿,出掌朝政不久,还是靠着摄政王的扶持,威逼也无力,利诱也无利,最后,经过一番辩驳,只得同意。

      世家的女儿,自幼受家中万千奉养长大,而后,就需嫁给能反哺自己家族的人,而普天之下,最能反哺家族的人,莫过于皇帝,世家女眼中,最重要的永远是家族。这也是我为什么反感纳甘苗二姬,而喜欢宜修月宾的原因。宜修与月宾,一个不受家中宠爱日子过得煎熬,一个自幼与我一同长大,青梅竹马。他们俩个都将我放在家族利益之前。

      初秋那月,仰承皇太后慈谕,甘氏女文思,苗氏女光华,承天蕴秀,玉质名门,于乾元八月十八被纳入宫中为正三品贵嫔。分别住在长春宫与玉照宫,是为两宫主位。

      原本,我只想让他们做正四品的荣华,可后来想想,毕竟家世显赫,纳世家女,不求施恩,但好歹勿要结仇。还是要让她俩做个主位,不过,就算是主位,也还是宫中位份最低的,不会让宜修与月宾受他们欺负。

      为了再压一压甘苗两家,我在甘苗入宫的前一天,便下了诏书,晋娴妃为娴元夫人,晋齐昭仪为妃,赐封号慧。

      甘文思与我同岁,饱读诗书,博学多才,气韵高华,眼神清亮,容貌秀丽之极,肤光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我每与她讨论书籍,无论四书五经,山川游记,医药百工,她都能与我探讨一二,只是性子有些冷,在诗书上颇有些痴性,是个真正赤城的女子,一时之间到也算是得趣。

      我与她相处,从来只谈诗书,不谈其他,文思诚挚,性子清冷,遇到我不会,不通的,她都会直言不讳指出来,若是她也不知道的,便会让我去问问朝中大儒,一时间,我仿佛是多了个文墨师傅,而非妃妾。

      另一位苗光华,年已十八,苗家待价而沽,专等新帝上位才将她放了出来。不过,苗光华确实有让苗家待价而沽的本钱。

      那日我去了她宫中,她正在练舞,只见她体态邤长妖娆,肌肤莹润,柳腰款摆,足踏枝莲,面若秋月,色如春花,眉如墨画,面如桃瓣,凤眼含春,长眉入鬓,嘴角含着笑意,虽怒时而若笑,即嗔视而有情,浓桃艳李,春花秋月,若论人间富贵花,不过如是,十八岁,正是女儿家最美的年纪。

      光华擅舞,尤善霓裳羽衣舞,舞姿飘飘欲仙又娇娆动人。她脾性有些娇蛮,又爱享乐,诗书琴棋一窍不通,饮酒投壶,双陆六驳,却极擅长。我在她宫中除了喜欢看她跳舞,就是喜欢逗弄她,与她一道玩乐。那眉儿一蹙,眼儿一翻,嘴儿一撅,直教人觉得粉腻酥融娇欲滴,真是一颦一笑,一喜一嗔,皆有风情,相处之间,也十分让人放松。

      我于是更喜欢光华,赐了她封号嘉。

      一来,确实有恩宠之故,二来,也是为了使入宫来便处处相同的二人不至于结成同党。

      可后来,我发现,我是多虑了,文思高洁敏于诗书,却在人情世事上显得格外稚嫩,入宫这些时日,只与娴元夫人略说的上话,对其他人都不甚熟悉。光华不甚爱看书,性情放纵,只喜欢看画本小说,认得几个常用的字,其他马球,歌舞,投壶,刷牌到是样样皆通,与文思一比,可以说是不学无术,但长于事故,与宫中几个,处的都还不错。我知道她俩的为人后,便不再将她们放在一起比较,也不再防着她俩新进宫的结党。

      如今宜修有孕,我每日都去看她,或陪她吃顿饭,散散步,或与她一起坐在书房,她看书,我处理政事,自得其乐。

      至于晚上,除了仍旧每月宿在月宾那十日,另外,去嘉贵嫔那六七日,去甘贵嫔那三四日,端的是神仙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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