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城恋》邱玎玎

2、第二次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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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呢？然后呢？”郭天呆呆地看着顾齐。
　　“什么然后？”顾齐猛力地吸着橙汁。两个人坐在水之央公园的草坪上，顾齐的西服扔在一边。他躺下去，像个暖洋洋的“大”字，橙汁杯顶在脑门上。
　　“那你本来是要说什么？”郭天拍他的胳膊，“我以为你会冲去把他们电视台打一顿。”
　　顾齐一点点地适应着正午直射的太阳，“我本来是有别的想法的。”他好像忽然想起什么似地说，“应该已经过了十二点了吧。”
　　郭天看看手表，“十二点一刻了。”
　　“完蛋了，”顾齐把身体蜷缩起来，“我老爸一定已经看到了。他都是看第二天中午重播的新闻的。”
　　话音未落，顾齐的电话猛烈地响起来，顾齐打开免提键，把手机放在远一点的地方，里面一阵咆哮，“顾齐你为什没有及时阻止这一事件！你知不知道你的形象不仅代表你自己也代表日瑜集团！赶紧给我一个补救办法！… …”
　　电话断了之后，郭天吐吐舌头，小声说：“你老爸的身体还是那么好，我记得你小时候老爸一凶就哭。”
　　顾齐捶他一拳，“不要乱讲！我什么时候哭过… …”
　　郭天也躺下去，顺手拿了顾齐的西服盖在头上，嗡嗡地说：“周景好像快毕业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我有点想他。”
　　“连张明信片也没有，我早把他忘了。”
　　两个人都默不作声，顾齐说：“好吧，我也想他啦，要不是这臭小子非要去追求他的医生梦… …”

　　2
　　“明明已经知会得很清楚客户是不喝咖啡的，还端出两杯卡布奇诺，连这样的小事都做不好，怎么能够令客户产生信任感呢？”顾齐对秘书凯咪儿发脾气，说完用更强硬的口气对凯咪儿说：“立刻开始准备两天后的新闻发布会，这件事就由你来做总协调。不要再让我失望。”

　　顾齐低头开始研究为新闻发布会搜集的相关资讯，作为新闻发布会的主角他要采取什么样的姿态才能够适合观众的接受度呢？这些观众对他很重要，他们可能就是将来公司上市后的潜在股民，他必须在他们面前建立一个良好的形象，使他们通过这个展现在他们面前的“顾齐”生出对日之清扬公司乃至整个日瑜集团的信任感。财务报表固然重要，可是个人的威力也绝对不能小觑。
　　想到这里，顾齐脑袋里不自觉地浮现出电视屏幕上那个端正温柔可信赖的形象，略一迟疑，他立刻抓起桌上的电话，按下那个他一早就吩咐凯咪儿查找的号码，响了两声，接通了。
　　“喂，您好，我是张桐。”
　　“您好，”顾齐攥紧话筒，咽了一口口水，“我找张桐… …小姐。”
　　“我是张桐，您是哪一位，找我什么事？”
　　“我是… …我是顾齐，我想请你帮个忙… …”
　　“顾齐先生，我记得您，希望上次我们的报道没有对您造成不便，我们只是想… …”
　　“没有没有，”顾齐哈哈地干笑了两声，“完全没有，没有，很好，我是，是这样的… …嗯其实确实对我们造成了一些困扰，所以我想开个发布会澄清一下，所以我想我还是请教一下张桐小姐… …关于… …关于一些上镜说话的技巧，我想… …我想”顾齐搜索着词句，突然福至心灵地说：“我想我们会有劳务费的！”
　　对方沉默了。
　　顾齐这边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电话筒被他攥得一轮轮往下滴汗。
　　“好吧，”那边忽然有了回音，“希望能够帮助你。劳务费就不必了”声音又忽然有点调皮，“或者我也有别的事情要请你帮忙… …”
　　“所以，所以，”听到对方答应后，顾齐的脑筋立刻清醒起来，恢复了正常的运转，“所以你已经知道我们要开发布会了？”
　　“是，”对方的声音里好像有点微笑的意味，“顾修平先生今天早上已经知会我们组，表达了气愤，也说了要开新闻发布会。”
　　顾齐心里低低地叫了一声，早该想到以爸爸的脾气一定会先打电话过去吼一通再说，他太了解父亲的脾气了，永远觉得自己绝对有理。
　　顾齐几乎是不由自主地想向电话对面的人道歉，“呃，这个，对，对不…”，为什么道歉他却不知道。
　　对方却打断了他的话，“不用，我能够理解你们的心情，所以我愿意帮忙。”对方停了一下很快地说：“但今天白天我都要做新闻，等到下班之后可以吗，还是十点钟多钟的样子？”
　　顾齐发现自己很肉麻地说：“你每天下班都那么晚啊？”说完咳咳两声，赶忙说“那老地方。”说完也不等对方回话就急急慌慌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心中却一阵狂喜，好像自己做对了什么大事，握拳做了个“加油！”的姿势，立刻打电话给郭天，“喂，郭天啊，你有没有发现我穿哪件衣服最好看？… …什么？都一样难看？… …不会吧，那总有稍微好看点的那一件… …橙色的衬衣？别开玩笑了，你送我之后我都懒得开封！… …什么？真的嘛？你确定吗？真的每个女孩子都喜欢？… …哦，这样啊… …什么，没有啦，我才没有要去见哪个女孩子，就是随便问问，挂了啊挂了！”
　　虽然这次只是隔着电话，并没有见面，却似乎也能够感受到她的味道，张桐的味道，是梧桐还是泡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