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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善祥我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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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就赶紧去,别在这给我拖拖拉拉的。”胡尚仪一连朝她摆了几下手。
“姑姑,你当真要我去?”胡善祥瞧着她这样觉得顺眼多了,她越这样说越是不想让自己去。
胡尚仪瞪她:“你不是说什么米没了什么肉也没了,这家给你当的都成了空壳,以前在尚仪局的时候要不是我看着你不知道你那脑袋得掉几回。”
这模样活像一个恨铁不成钢赶着出门又惦记儿小命的老母亲,胡善祥好笑地看了她好几眼,她不说自己就不去了,她倒要看看她姑姑怎么办。
“你怎么又躺下了,”胡尚仪看着她好端端的躺在床上侧过身一双眼看着自己不避不闪的。“你不是想去见他吗,我又没拦着你又没绑着你的腿,你自去见他我啊就在这等你就好。”胡尚仪那幽怨的声音伴随着她那微翘的嘴角发出,看上去像是在揶揄胡善祥,实际上则是在表达自己对胡善祥的在意。
“姑姑,你瞧瞧你这样子我还敢去吗?”胡善祥假意脸一垮,趁着她走过万分委屈地伸手抓住她的衣袖。“我又没有说什么,我就想听你说一句你是不是不想我去见他,只要你说我以后就不见他。”
胡尚仪依然口不应心的垂首道:“你还没说什么你不是为了去见他就说什么米也没了肉也没了,去吧去吧再不出门就天就黑了,”她哼了声,“不过刚好黑灯瞎火的也更好办事。”
胡善祥实在忍不住的想笑,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你还知道这天黑了该做些什么,那你这几天怎么一直拒绝我。”
每次拒绝还不是被压在身下,想了想胡尚仪又哀怨的看着她还没开口就听她眨了眨眼,“姑姑,你都不挣扎一下那么轻易就被我要了,你以前一巴掌一巴掌打我的时候那气势去哪了。”
胡尚仪这叫一个气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已经被胡善祥堵得说一句堵一句半。早先被她执意去选妃气个半死拉也拉不回她,看着她离开自己看着她走了之后自己什么都没有只想一死。而后就是再次遇见她还是被她气,然后就听到胡善祥咕噜一声掉到了床下,她姑姑斜着眼就看过去轻飘飘坐下后道:“这床不够高不然把你摔成肉饼,我这耳根子立马就清净了。”
胡善祥笑意欣然的就缠上了她的身子,躺在她怀里双手绕在她脖颈上扬着脸的就问:“姑姑,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想怎么对你就怎么对你,”胡尚仪微微眯眼,“怎么现在是我说句话都需要跟你找个理由?”
胡善祥眼珠子转了一圈:“那你跟我说你不想我去见他,你不是说你想怎样就怎样嘛,那你就把你心里的话说出来。”
“他…”胡尚仪语气低了下来,“我瞧着他长相不凡家境也不错…”
“你什么意思?”胡善祥脸色有些沉,胡尚仪对上她的眼神轻哼了声:“如果你中意他,我可以…”
胡善祥眼睛直直盯着她,“可以什么?”
“……”胡尚仪别开眼。
“姑姑,”胡善祥缓缓从她身子中抽离开来,两人对视间心念百转。“从前我对你的心意虽未仔细言明,但话里话外何处不是惦念,何处不是情深。”她定定看着胡尚仪,看这张熟悉的面孔,这张对外人严厉对自己柔软的面孔,忽然有刹那的恍惚。“如今我已亲口跟你说我喜欢你,我想一辈子跟你在一起,”她点着头的说,“我知道你担心我会变心毕竟以前为着选秀一事我伤害过你,可是两个人在一起你不能事事都指着我来考虑,你要是担心你就说你就做哪怕你用得方式是错的也无所谓,本来我们之间就不存在谁对谁错。”
胡尚仪一直哀哀望着她,张了口怔怔不能言语,又听她目光变幻终于长叹一声。“你还是不肯说是吗?其实你不说我也不会强迫你,但是你到底是怎么考虑的,你要把我让给别的人?姑姑,你是不在意我了吗?”
低头再到抬头只是短短一瞬,心中却已回转过千百个念头,仿佛过了一生那样漫长。
失望黯然之下胡善祥转身便走,手腕一紧她被猛的拽回,立足不稳地跌进胡尚仪的怀抱。“善祥,”她蓦的第一次在她们确认关系后这样喊自己的名字,令胡善祥有些呆住。她的目光在胡善祥脸上流连良久,这四目相对的一瞬,各自煎熬于心竟似万古一般漫长。
“我怎会不在意你,”胡尚仪哀然的眼底早已没有以往的锋锐,只觉沉郁。“我这一辈子只在意你一个。”
这句话好像化作了水,缓缓从胡尚仪心中淌过,心底一点的绵软透出隐约的酸涩。
胡善祥满心都是惆怅的听着她的话:“我怕极了我真的怕极了,我再也承受不了一次打击,你成为太孙妃的那天夜晚我一颗心都像碎裂了一般。我不停的打骂宫女酗酒只是为了麻痹自己,我怕我一停下来就会想到你,想到你已经不是狼崽子而是太孙妃。”胡尚仪抿着唇想要将泪水给忍回去,胡善祥却伸手将她眼底泛出的泪花给擦去,替她说着:“是我不好是我让你受了这么多苦,我答应你以后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我们好好的在一起,我还要给你做好多好多糖人,”她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做一个胡尚仪做一个小胡尚仪再做一个小小仪好不好?”
“好,”胡善祥从未见过她这般明朗温暖的笑容,仿佛有淡淡光华自她眼底焕发,令她一时看得呆住。“再做一个小团子还有小花猫还有小崽子?!”她们相视而笑,胡善祥抬手抚着她的发髻瞧见有些白发心头局促下道:“姑姑,我们成婚吧!”
胡尚仪一时愕然,“我要你穿着凤冠霞帔风风光光的嫁给我,我要让他人告知这辈子你都是我的人,再没有什么可以分开我们。”她说的那样坚定,她,胡善祥从来到她姑姑胡尚仪身边起,她就坚定了一辈子要跟她姑姑在一起的想法。虽然这中间诸多波折离奇,可世间有那样流传百芳的感情不经历纷纷扰扰,太容易得到便不容易珍惜,太容易在一起便不容易相守。相爱容易相守难,在一起简单在一起一辈子却是不易,若非情到深处难自禁,又怎会柔肠百转冷如霜,若非相思惆怅无处解,又怎会化蝶翩翩共逍遥。
“都老了还穿什么凤冠霞帔,”胡尚仪耳根子有些红,看上去是害羞了。“再说都有实了再要那些虚名也无用。”
胡善祥靠在她怀里,她则收紧搂着她的手,隔着层层衣衫扔觉察到她姑姑的心跳,如此平缓安稳。这一个胸膛曾经一次次被自己靠过,第一次靠在她怀里没被她推出去是她用孩子讲合的那次,其实那个时候若她想清楚一切她姑姑也不会如此。
一切一切的情景恍若浮现,这些日子一路走来,她做错了太多的事她失去了太多的人,失去了孩子失去了她姐姐还差点错失她的挚爱。
“想什么?”胡尚仪耳根子仍然红着的问。胡善祥闭了闭眼,强作镇定的就道:“没想什么,就觉得你好看,想把你拐回家藏起来。”
“说着说着又开始胡扯起来,”胡尚仪掐了她耳朵一下,“姑姑,”胡善祥摸着自己的耳朵感叹道:“你那都好,就是总喜欢动手动脚,我这耳朵自被你揪又被你咬还被你舔,你还能再做点什么吗?”
胡尚仪瘪着笑,“还可以切了拿去爆炒,做个下酒菜最好不过。”想着刚才的事胡尚仪还真觉得有些饿打发她去做些吃的,还没等她自己歇息片刻就听她大叫了几声。
胡尚仪烦躁的走去,见她握着手只怕是被切到了,想了想就立在门边好端端的瞧着她道:“你脸色这么难看是被虫子咬到了?”
都这副模样了,她姑姑还有心情说这话,胡善祥扁着嘴的道:“我给你做吃的被切到手你不说几句心疼我的话。”
“哼,”胡尚仪笑着长长哼了一声,“你做吃的给我不是应该的?按着规矩来说你没办法按时完成我还要罚你,我没处罚你你就知足吧,还给我讨价还价,你是真的以为你那嘴在我耳边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我就被你迷得五迷三道对你言听计从了?”
胡善祥低声嘟囔:“你也就过过嘴瘾。”
胡尚仪皱眉,走过去看了眼灶台正准备自己动手,然而一句很软的话无法阻挡地钻进了她的耳朵里。
“姑姑,是我被你迷得五迷三道对你说的话言听计从。”这话的尾音带着媚人的小勾子,勾得人心里痒痒的。
胡尚仪心口一热,低头一看就是胡善祥那张盈盈笑脸,突然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贴了过来在她唇瓣上轻轻蹭了一下,只是一下,那触感就消失了。
胡善祥一僵,抿了抿嘴唇半响也没回过神来,这气息是她姑姑亲了自己?
“还不给我添火?”胡尚仪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又傲娇又正经,“大半夜的也不知道怎么就被气饿着了。”
这声音正经得像是刚才一幕只是胡善祥的幻想,但是嘴边又分明有她姑姑的味道。
“你干什么?”胡尚仪还拿着青菜就被胡善祥拖着外走,“锅里还烧着水。”
胡尚仪挣开了她的手眉头皱的更深,“你能不能让我安心一会,一下说我不在意你一下又说成婚现在又要做什么?”
胡善祥咧嘴就笑了,笑得眼里星光璀璨你,胡尚仪怔然看了她一会板着脸的眼里突然发现了什么。
“你闲的发慌就去劈柴。”她冷声说。
胡善祥低头就笑了两声,不说话,然后走回屋里,到了门边还特意将门给虚掩了些。
胡尚仪一愣,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再一挠,浑身痒痒的感觉再次袭来,下意识的就想去按住身体某处部位。
等她回到屋里,就看见胡善祥已换了睡衣坐在床边,脸上微红眼里满是笑意,而且笑得贼眉鼠眼的。这场景好像有点羊入虎口的意思!
胡尚仪端着粥还是走了过去,胡善祥只是看着她道:“不想喝。”
“你当我这是菜市场,还能讨价还价,我能做给你吃…”胡尚仪横眉。
还没说完胡善祥就吻上了她,“我想喝你…”碗碎裂在地的声音刚好碰上她说的话,但是胡尚仪很是听到了。
屋内红烛摇曳,屋外夜色迷离。胡尚仪与她脸贴着脸,彼此都默默笑着沉浸在永恒的迷醉中。
“你不是说没米了吗?”胡尚仪此刻的声音很柔,跟她以往威严的样子大相径庭。
“是没米了,没的是以前的米。”胡善祥眼底尽是眷念的爱。
“那你可还要去见他,”平日里那么高傲的一个人,此刻因为胡善祥变得如此柔软,软的不像她却又更像她,因为只有对着胡善祥才可以卸下一切,只好好的爱她。
“我从未说过要去见他,”胡善祥静静地笑,凝望着她眼中自己的倒影。“我想见的由始至终只有你,我想爱的从头到尾只有你,我想要的兜兜转转依然只是你。”
胡尚仪感觉到她的吻落在自己眉心,灼热温暖,“姑姑,”她轻声唤着,“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然后她从额头、眉梢、脸颊至颈项…最后是唇舌间久久的痴缠不舍,她们躺倒在床帏之上,双手交握着不断收紧放松,用心的感受着此刻的曼妙。
整个夜晚都温柔了下来,温暖着这一对璧人——
胡善祥突然碰到她手腕上的伤痕,手指头软软刮了一下,回忆便像潮水一样向她涌来,几点浪花溅在了她心上。于是下一吻就又覆上唇,缠绵不休吻到发抖!
她突然停了下来,看着胡尚仪眼中不知何时有了泪:“我其实才是怕极了,我屡次问你又何尝不是在我自己,不管宫里还是宫外你我的身份你我的关系都会落人口实遭人非议。”她说道痛处泪水滑落滴到胡尚仪脸上,惹起两人心中的一阵涟漪,胡尚仪抬手就她压在身下将她眼中的泪给吻去,将她心中的那些伤给抚平。
胡善祥一只手放置在她脖颈处摩擦着她的细发,她明明看不到却又分明感觉的出那些因年华导致的痕迹。她的心有多痛她姑姑终究会先在她前面离世,她能陪伴她姑姑的日子还有多久呢,她这一辈子为了自己受了多少苦。
又是一个翻身她热烈,不,几乎可以说是灼热滚烫的流连般吻着胡尚仪。直到最后气喘吁吁间胡尚仪看着她目光灼人如炙,终于不再有隐忍的冷淡,第一次这样肆无忌惮地看着她。
“我是你姑姑又何妨,你是我养大又何碍,我与你之间无别物无外人,我想你我想见到你想跟你一直在一起。”胡尚仪抬手抚上她的面颊,眼眶酸涩发热胸口有着暖意不停回转,泪水几度打湿但终究未落下。她已经落泪太多,此刻不该再落的,往日种种浮上眼前来,“善祥,我爱你,”她心中有着千言万语,如今这一句话终于不再深藏心底,今日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再无任何徘徊犹豫纠结,再也不必回避再也不必自欺欺人。她爱上了胡善祥,她要她只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