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女儿又何妨》Dearest最爱

20、姑姑吃醋了

　　三月清明日，应天城外的竹林寺内三三两两皆是来祭祀的人，其中便有胡尚仪和胡善祥。
　　此处掩于青山巍巍，篁竹深深处，远离闹市清静宜人。胡尚仪陪着她祭祀之后看她心情不好便一直跟在她身侧在寺外湖边观湖欣赏风景，堤岸柳行被暖风吹拂，胡善祥在此处停了下来。
　　她看着四处飘飞的柳絮，再看了看胡尚仪，眼波如水般在她面上划过，大有深意的说了一句：“阳春三月景，柳絮纷飞时，恰是落花有意不知流水是否有情？”
　　胡尚仪面色恍了恍，过了一阵，有些涩然道：“有的时候真想看看你的小脑袋里到底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今日是什么日子还想着这些事？”
　　她嫣然一笑，今日两人皆是素净装扮，但在暖煦的日光下却又都是极美的，她柔声道：“姑姑，我可好看？”
　　胡尚仪轻哼一声，按她的性子不会回答这轻佻的话。胡善祥亦抿唇笑：“姑姑，有来无往，非礼也。”
　　胡尚仪再哼了一声：“看来我担忧错了，你一点事都没有，既如此那就回去吧！”她转身间一只手被胡善祥拉了过去，她无可奈何的声音传来：“你又想怎么样？”
　　“那我的手可好看？”她一脸认真的问着，可胡尚仪只觉得被她握着的手突然发热起来，再加上她上一句话蓦地有些面红耳赤。
　　“姑姑，你手怎么突然这么热，”胡善祥低下眉眼仔细的看着，“莫不是昨日着凉有些发热？”她的声音淡淡的，不带丝毫涟漪，“可待会我还想跟你乘船泛湖看一看这山水一色。”
　　胡尚仪目光勾着她，一本正经的说道：“无妨，我陪你就是，只不过你最好别胡思乱想，也不知道让你看的那些圣贤书是被你丢到那去了。”
　　“好，我不胡思乱想，那你也别让我有机可趁。”她说的可是轻巧暧昧，眼眸深处尽是笑意，她倒想看看胡尚仪何时能不拘谨一些。
　　傍晚在只有她们两人的小船上，看着眼前的瑰丽景色，二人相视一笑彼此不约而同的伸出手互相牵过。夕阳斜倚着湖心亭，晚风翦翦拂柳，而眼前湖光远眺，天色连波接水岸，湖光山色各一端。
　　“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她幽邃的眸子定定的望着胡尚仪，云淡风轻的说着，“姑姑可如是？”
　　胡尚仪看着她们交握的手，阖眸浅笑道：“都到这份上还不如是，我岂不是很亏？”
　　“我更亏，”她脸上是暧昧的笑意，“都说了来而不往非礼也！”她凑到胡尚仪耳边打趣道：“姑姑是尚仪时妃嫔侍寝不也是你一手安排的，怎么到自己这反倒不自在起来。”
　　胡尚仪陷在她的目光中，简直无法动弹。可她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说了一句：“该用晚膳了，待会再上岸带你去逛逛如何？”
　　她脚步移动，胡善祥亦步亦趋，跌跌撞撞间竟然在船舱里撞翻了一张桌子，上面放着是几盘点心这下她们可以不用吃晚膳了。两人面面相觑，突兀地胡善祥面上有掩饰不了的笑意，“姑姑，这下你还有什么说辞？”
　　她凑得太近太近了，让胡尚仪有股窒息感，她一言不发地望着胡尚仪，带着薄薄笑意，见她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笑道：“姑姑，我可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胡尚仪已经没有退路，面色微烫瞪她道：“你想干什么，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了，白日里尽想着些乌七八糟的事。”
　　“姑姑，现在天已经黑了！”
　　“可这四周都是人，”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
　　胡善祥说着已经解开了她的腰带，她伸出手去制止不巧又被她握过，再次开始了在竹林寺的谈话：“姑姑，你的手也真好看！”
　　胡尚仪尴尬的想抽回手，却怎么也抽不出接着她轻轻在手心落下一吻，薄唇翕动：“我想。”
　　“我不想。”胡尚仪有些轻颤，只因胡善祥一只手已搭上她后背，她仍负隅顽抗道：“别闹了！”
　　胡善祥另一只手已游移到她后腰，牵引着她的身体轻柔地撩动着，绵长的细吻下衣襟已滑下一角露出了雪白的肩头，胸口也若隐若现的闪现出一抹圆润。
　　胡尚仪一开始只是双手搭在她肩上，给予她唇齿间的芬芳一点点迎合她，可到后面却一把将她扣了过来再次的纠缠间似乎听到耳边传来她的一声低吟：“姑姑，你的心跳得好快！”
　　胡尚仪的脸色已经是一片绯红，可她依然在索取着一丝一点的温柔，漫长时间的相处和彼此需要等待的不正是这一刻。
　　可胡善祥却笑盈盈的望着她道：“姑姑，我饿了！”她推开胡尚仪整理了下衣衫，还顺便将地上的腰带拾起递给胡尚仪敛起笑面容清淡道：“对不起啊，要我帮你系上吗？”
　　胡尚仪默默看着她将自己衣衫向上拉了拉，又将腰带系上，欲言又止然后迫视她忽的一笑：“从以前开始到现在你就这样一步一步将我收进你设的套里，狼崽子你厉害，我心服口服。”
　　“姑姑，您说笑了。”胡善祥唇角勾笑，“我这本事可不及您分毫。”
　　应天城中从十字街往南而行，到华门街、晨晖门…直至潘楼街都是商铺闹市。其中东街为潘楼商业，专门贩卖衣物书画珍宝奇玩，西街则是酒楼小铺以及各种小吃点心。
　　两人一路来到五亭阁，周围三三两两的人手中都拿着花灯，她们对视一眼买下了其中一个式样繁多新颖别致的荷花灯。
　　“难不成我们之间要写你要跟我一辈子在一起这种话？”胡尚仪瞧了她一眼，见她望着后方在愣神，伸手在她腰间轻轻掐了下，她未回眸胡尚仪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一下子心有些微颤。
　　一男子高冠束发，白衣广袖，衣玦飘飘而来，嘴角浅浅的一抹笑意却温润如玉，他将笛子放在嘴边，轻轻吹奏，忧伤婉转的音韵渐渐流淌在四周。
　　他的目光一直柔和的看着胡善祥，四周的人在他眼中好似不存在只向着她走去，胡尚仪在一旁看着两人的感应，手中只能紧紧的握着花灯再不言语。
　　胡善祥注意到这男子虽是白衣，却在袖口绣了花纹，仔细一看却是梨花，寻常男子白衣服饰最常见的花纹是青竹，这人却很奇怪竟是一朵花瓣，而且竟然是梨花。
　　一曲完毕男子温言的声音传来：“你可喜欢？”
　　胡善祥觉得他很熟悉，可是却想不起在那见过，她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你见过我？”
　　“我想应该是，”他眼中始终含着一丝温柔的笑意，静静注视她良久才又道：“可大概你已经不记得了。”
　　胡尚仪在背后咳嗽了一声，冷言冷语道：“你到底要不要放，我真是闲着没事情做来陪你做这无聊的事。”
　　“当然要放，就把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写上去然后再一起放。”胡善祥回过身想拉过她一起写，她却一个闪身躲到一边嫌弃的说着，“要写你自己写，这种玩意也就只有你喜欢。”
　　胡善祥愣了片刻，凑了过来酸溜溜道：“姑姑，我就多看了两眼你就生气了？”
　　“谁敢生您的气啊！”她冷眼睨胡善祥，语带嘲讽，“我一老婆子年纪大了，也不中用了，要是再跟你置气只怕你会早早弃了我另投他人。”
　　那男子也真会找时候插了一句道：“萍水相逢即是缘，这笛子就赠予你了。”他说完也不顾胡善祥接不接受，也不觉得这举动太唐突就将手中笛子塞给胡善祥，等她回过神来白衣男子已消失不见。
　　胡尚仪已经在她愣神的片刻走了好几步，胡善祥紧跟了上来，胡尚仪语意轻慢的道：“怎么还跟着我，你不应该去找找那个人，说不定他还没走远。”
　　胡善祥伸手拉住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姑姑，往后一整年我看您都不用再买醋了。”
　　“你不用拿这些话来搪塞我，”胡尚仪这会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哄好，侧过脸不愿再理她。
　　胡善祥无奈一笑，想挽过她一道走还是被拒绝，她将那笛子往背后一扔，哄着她道：“别生气了，我都扔了还不行吗？”
　　胡尚仪还是不依，只是细眉微挑说了一句：“我累了，想回去歇着，你要还想玩就请便。”
　　胡善祥只好跟在她身边一路不言语的回去，刚到门口她突然想起再怎么说也是别人送给自己的，这样丢了着实不太好因此跟胡尚仪说了下便折身往回赶。
　　胡尚仪回了屋，坐在妆台前左思右想走到书桌旁提笔却久久不落，一滴浓墨从笔尖坠落到洁白的宣纸上染开了一大片。她又去了厨房想做些什么，翻来覆去折腾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将菜刀一扔嘀咕道：“一来一回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还不回来，这死丫头不知道跑哪疯去了，多大的人还不知道人心险恶被骗了都不知道。”
　　三更天刚过，胡善祥悄咪咪的推开门角一个闪身就进了屋，还没等合上门冷不防就听到一声音道：“还知道回来？不错看样子你还算有记性，没把到我这的路给忘了。”
　　胡善祥见她一身睡衣躺在床上，此时一边说着话已经起身缓缓抬眸瞧了一眼，又道：“你是不是忘了我给你立的规矩？三更天还在外游荡你是想要死是吗？”
　　“姑姑，你刚画的这幅画不错啊！”胡善祥看到书桌旁有些凌乱走了过来一看竟是还未完全干透的一副丹青，“只是这画中的少女是谁？这题诗又是何意？”
　　胡尚仪哼了一声：“明知故问！”
　　“听说，你还特意给我做了宵夜？”胡善祥又看到桌旁放着一碗甜点，似笑非笑的说着：“不会是你闲着没事干打发时间做的吧！”
　　胡尚仪走了过来，瞪着她气结无语。
　　“好了，我对你什么心意你不知道吗？”她拉过胡尚仪的手讨好道：“在我心里没有任何人可以比的过你。”
　　胡尚仪牵了牵嘴角，“明日辰正时分起来将屋内屋外都一一打扫一遍。”
　　“姑姑…”胡善祥娇声央求着：“前日才打扫过明日又打扫，这不好吧！”
　　胡尚仪不理她，背过身漫不经心道：“还有去把衣服给洗了，”在胡善祥开口之前又补了一句，“对了，我要沐浴给我把水烧好。”
　　胡善祥已经在口中的话给硬生生咽了回去，有些啼笑皆非的意思，然后似赌气的回答：“好，我立刻就去。”
　　因胡尚仪背着身，胡善祥看不见她的神情，但从她压低了的笑声想来可以猜想出六七分，她默然不语不过眼底却漫漫染起一丝笑意。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胡尚仪试了下水温褪下衣物进了木桶，今日陪着胡善祥上跑下跑的她确实有些累，因此合上眼打算休息片刻。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觉得有些不对，她瞬间睁开眼果然瞧见了胡善祥正一脸娇媚的望着自己。
　　“你进来干吗？”她厉声开口，只是这声音怎么听都带着些柔媚，只听胡善祥一笑道：“姑姑，我说过我要给你洗澡，这句话你可还记得？”
　　“出去，”胡尚仪看着她一直看着自己，脸略红后斥道：“谁允许你进来的，给我出去！”
　　胡善祥伸手环住她的脖颈，唇角勾笑道：“我又不是没看过，”她一只手在胡尚仪某处流连，让她某处暖流霎时涌起，酥痒难耐。
　　“嗯……”
　　她细眉微微蹙着，终究忍耐不住，唇齿间低低一声飘逸而出，然后手一伸勾住胡善祥的脖颈将她拉到面前，脸色绯红喘着热气道：“你这样让我如何是好！”
　　“不如，”胡善祥眼波流转，“我们一起洗！”
　　胡尚仪一只手已经环过她的腰，一点点的亲了下去，她身上的衣物也尽数褪去。彼此鼻间的气息在此刻相互交缠，沉溺在这般肌肤相触的温存里，胡尚仪每退一分，她便进一分直到吻碎胡尚仪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