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专心抱大腿》土土不吃土

42、察民情

　　次日，几人又到街上去了解情况。
　　“公子，我打听过了，前面路口左转就是放粮的地方。”夏逸说道。
　　“好，我们去看……”洛明轩话未说完，就见一个穿着破烂的妇女拉着一个孩子向这边跑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大汉。
　　大汉口中喊道：“你这个小偷，还不站住……”
　　大汉一把抓住了妇女的衣衫，狠狠向后一拽，妇人毫无防备的向后倒去，直接摔在了地上。大汉一巴掌拍在妇人脸上，“偷东西是吧，看我不把你偷的都打出来。”
　　“住手！”柳叶跑上前喊道。
　　大汉停手看来人是个穿着富贵的女子，虽不知对方身份，但这穿着肯定非富即贵，定是招惹不起的，故停手问道：“这位小娘子有何吩咐？”
　　“叫夫人。”洛明轩不悦道。
　　大汉看到走上前的洛明轩，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两步，只觉得这人身上的气势太强，是个不好招惹的，语气也软了些，“不知几位有何事？”
　　“你为何打她？”柳叶喝问道。
　　“她偷了我的包子，我自然要讨要。”
　　“几个包子才多少钱，至于你这样不依不饶的，再说，她都吃了，你打她她也还不了你。”柳叶说道。
　　“这位夫人，”大汉改口倒是很快，“我们可都是小本生意，不像你们是富贵人家，不差这么几个钱，这一天下来我也挣不出几个包子的钱啊，打她自然是让她害怕，这样下回才不会再来偷了，若像夫人这么想，大家岂不都来偷我的包子吃了。”
　　柳叶竟一时语塞，大汉做的不对，可是应该怎么做呢，扭送官府？这种小事官府都懒得管吧，“那她偷了你多少钱的包子？”
　　“一个五文，她偷了两个，十文。”大汉倒是没有多说。
　　“我替她出了，你放过她吧。”柳叶说完便示意秋词去付钱。
　　大汉拿了钱自然也不再纠缠。那妇人带着孩子千恩万谢。
　　洛明轩问道：“不是说官府已经放粮了嘛，怎么还要偷东西吃？”
　　妇人将孩子搂在怀里，说道：“官府放粮？他们就是弄了些淘米水哄弄百姓，那一碗里运气好的能摊上两粒米。”
　　“那你们都是怎么活的呀？”柳叶有些同情的问道。
　　“哎，饥一顿饱一顿呗，能偷到点，被打一顿也值了。”
　　柳叶发现，这妇人虽然生活狼狈，但是眼神中却很有神采，完全不似那些为生活所苦的人所有的那种哀怨和绝望。
　　几人向着放粮的地方走去。果然在夏逸说的地方看到了长长一排人，拿着碗等在那里，前面几个官兵很不耐烦的守在两侧，还有几个在那分粥。
　　柳叶看见角落里坐着几个灾民捧着碗喝着，看来是刚领完的。柳叶走过去，向碗里看了看，果然如那妇人所说，那碗里清可见底，有几粒米一目了然，她蹲下身问道：“这位大哥，你们每天就只吃这个吗？”
　　“这个若是排得晚了，也喝不到的。”那男子说完，一仰头将碗里的都灌入口中，随后用袖子抹了抹嘴。
　　旁边坐着的另一男子，突然用手肘碰了碰他，说道：“老王，哥哥我今日运气不错，里面有五粒米。”
　　这是苦中作乐吗？柳叶心里想着，这些人的心态也太好了些吧，之前遇到的妇人如此，这几个男子也是如此，即便吃不饱，穿不暖，但是眼中都有一种光。
　　“我听说官府有向本地的豪绅募捐，据说还征到了一笔不小的数目，怎么还给你们吃这么少？”夏逸问道。
　　“呵，那笔钱若是用来买粮，一天三顿的发，都够我们这些灾民吃一年的，可是那钱没了呀。”被称作老王的人说道。
　　“没了？”洛明轩疑惑道。他在京城的时候并未收到这份折子，难道是前几天刚发生的？
　　“可不，官府说是侠盗偷走了。”老王说这话时满脸的不屑，显然他是不信的。
　　“侠盗？既是侠盗怎么会偷赈灾的银子？”柳叶问道。
　　“听口音，你们不是本地人吧，打听这个做什么啊？”刚刚吃到五粒米的男子插口问道。
　　夏逸掏出一锭银子递给他二人，说道：“好奇，还望二位多说些与我们听。”
　　五粒米眼神放光的盯着银子，对老王说道：“看来老哥今天还真是走运啊。”收好银子，说道：“你们想知道什么？”
　　“关于那笔银子你们知道多少？”洛明轩问道。
　　“当时官府动员富商捐钱，但那些人都是些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一人就捐了一百两，凑到一起还不足千两。还特意弄了个募捐仪式，简直笑话死人。还是人家侠盗仗义。”说到这个侠盗，五粒米人都精神了，“这侠盗一出手就是百万两。”
　　“这侠盗平日里是盗了多少东西，竟然这么有钱？”柳叶惊讶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这侠盗啊此前刚盗了一个大墓，据说是天启年间某个王爷的墓，里面的东西随便拿出来一件都值千两。那侠盗就把这些都捐了出来。”
　　“盗墓？”柳叶心里想着这盗贼也够缺德的啊，这都能博得侠盗的美名？
　　“盗墓怎么了？侠盗上天入地，只盗无良富人的钱财，然后分发给穷苦的人们。”老王对柳叶的质疑有些不满。
　　柳叶无奈摇头，人嘛，都是自私的，何谓侠呢？在他们眼中你帮了我，无论你是用偷来的、抢来的还是借来的钱，你都是仗义的，那么他如此帮了很多人，所以很多人都说他是仗义的，那么本是偷盗之人，也可称之为侠盗。
　　不过为了让二人能够继续顺畅的讲下去，柳叶忙摆出一副崇拜的表情，说道：“没什么，两位大哥继续说，这侠盗既捐了如此巨资，怎么又说是他偷盗的呢？”
　　“呵，抓不到真凶就栽赃呗。”五粒米很不屑的说道：“那日，侠盗将财物放在官府门口，上面留了字条：展飞留赠。那箱子未扣上，里面的东西路过的人都看到了。官府拿进去清点了之后，只是贴了张告示说明此事，和那千两捐赠的排场根本不能比。虽然侠盗展飞根本不在意这些虚名，但是没想到这笔钱竟然在次日夜里无影无踪了。”
　　“那官府就没查查？”夏逸问道。
　　“查了，一起失踪的还有那个管库房的小吏。”五粒米说道。
　　“如此看来，这钱很可能是小吏监守自盗啊，又关侠盗何事？”柳叶疑惑道。
　　“可是那小吏又被找到了啊。”五粒米见大家都一副惊讶的表情，很高兴的为大家解惑道：“我听说那小吏是在一个破烂屋子里被找到的，找到时已不省人事，费了好大力气才给治好的，那小吏醒了之后就招了，说当晚侠盗找到自己，让自己去开库房，自己当时怕死，就助贼人偷走了灾银，只是这个侠盗怕他泄密，才将他关在一个无人的破屋子里。就这样，官府直接结案，说侠盗故作姿态，捐了又偷，灾银只好等找到侠盗再说了。可是，这世上哪有人能够找到侠盗，他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只有他主动现身，从未听说被别人找到过。”
　　随后洛明轩又问了几个问题，不过他们也提供不了什么太有价值的线索，便只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