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情相“悦”》顾南殷

23、年少初遇

　　后来的日子，兵荒马乱。
　　于悦倒是早与温蓉婉和于烨达成一致，去报楚壹大学的医学系，他们也都尊重于悦的理想与选择，所以也就没有多大纠结，于烨找人了解了一下详细情况后，他们一家便商量着填好了志愿。
　　而余跃因为填志愿的事情已经和家里吵了很多遍，他本就没想过要征得余丛的同意，可现在闹成这样还是让他有些意料之外的烦躁。
　　那天下午，余跃打过招呼，就收拾好衣物叫车去姥姥家了。
　　余跃到的时候，看到姥姥姥爷两人佝偻着身子站在路边四处张望，等着自己。
　　他有些鼻酸，自从母亲走后，他们两人就再也没有去家里看过他，两家的联系也少了很多，也不知道自己没来这里的日子里，两个老人是怎样过来的。
　　和司机师傅说了一声让把车停在路边，就急急忙忙下车，跑着到了他们身边。姥姥笑眯眯地拉着他，拍着他的手说：“阿跃又长高了不少呢！”
　　“姥姥您真的是火眼晶晶，我长高两厘米都被您看出来了啊！”
　　姥姥小孩子似的有些骄傲地抬了抬头，“你多长一毫米我也能看得出来！”
　　余跃笑着说：“真的？姥姥您可真厉害！”
　　姥爷在前面走着，回过头来和余跃说：“你姥姥啊，就你来的时候才这么开心，被你啊哄得一愣一愣的！”
　　余跃笑着看向老人，有些夸张地问：“真的啊？我这么厉害？”
　　老人看着他的样子直乐，“对啊，所以你要经常来看看我们，我和你姥爷两个在家天天大眼瞪小眼。”
　　姥爷扭过头来，看着她吹胡子瞪眼，不满地说：“怎么就大眼瞪小眼了，我看啊，你就是因为你孙子来了，就把我撂一边！”
　　姥姥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你也不自己反思反思，天天趴在那个电视上看新闻，都不让我听听戏，你说我要你有什么用！”
　　两人就像小朋友一样在路上斗着嘴，中间还把余跃拉进来让他评评理说谁过分，余跃好笑地和姥爷说：“您就让让姥姥吧！”
　　姥姥拉过他的手，给了姥爷一个眼刀，“听到没，阿跃都比你懂事！”
　　姥爷气急，用力往地上敲了敲拐杖，“回家吃饭！”
　　一进家门，余跃就闻到一股饭菜香，有些惊喜说道：“我闻到猪蹄儿味了。”
　　老人乐呵呵地在门口边脱衣服边说：“还有红烧鲫鱼，清蒸里脊，都是你爱吃的！”
　　快吃完时，老人放下碗筷，咳了咳问道：“这几天是不是在报志愿？”
　　余跃夹菜的手稍微顿了顿，看了眼老人，“对，在报。”
　　“想好报什么了吗？”
　　“想报楚壹大学的建筑学。”
　　老人沉吟片刻，才说道：“你父亲有什么意见？”
　　余跃敛着眉眼，“他想让我报金融。”
　　老人笑哼了一声，“怎么？想让你出来继承他的公司。”
　　余跃低头没有说话，过了一会才道：“那姥爷，您说呢？”
　　老人叹了口气，“当初你母亲一心想要去学医，我们也顺着他的意见，想让她去做自己喜欢的，现在到了你这里，我也是这句话，你自己想做什么，就去做，如果你真的想去，那我去和你父亲说，你不要关心这些。”
　　余跃也转过头去看正放着的黄梅戏，有些动容，“好。”
　　老人借着手杖的反力慢慢站起身来，“去和你姥姥坐一会，陪她聊一会天。”

　　后来，于悦想起来那个夏天似乎过得很快，那时候充满期待和尹寒韵计划好的事情，还都没有做完，尹寒韵就要开学了。
　　开学前两天，于悦和尹寒韵一起出去玩了一天。
　　两个在街边排了好长队终于心满意足吃上冰激凌的女孩子，抬手举着手臂挡了挡，瞄了一眼上面的烈日，眯着眼想着要去哪里躲躲这么大的太阳。
　　“要不然，我们去商场里坐坐吧，不然这外面太晒了！”于悦皱眉说道。
　　尹寒韵轻嘬了一口冰激凌的奶油尖，含糊不清地说道：“好啊，那我们去王府井吧。”
　　于悦看了眼她，从包里拿出卫生纸擦了擦尹寒韵嘴边不小心碰上的奶油，有些好笑地吐槽道：“你吃慢点！”
　　尹寒韵不在意地翻了一个白眼，“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大夏天的吃的慢就化了！”
　　于悦看着她的样子，收下稍微用了点力，尹寒韵就叫苦不迭，“你轻点！”
　　于悦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你快点吃，不然化了！”
　　尹寒韵一下趴到她旁边，对着她的冰激凌说：“你看你的，都快化了！你也快点吃！”
　　于悦笑着把她的头掰正，“好好好！”
　　两人好不容易找了一个座位坐下，于悦施施然吐了口气，笑着和尹寒韵说着什么。
　　余跃那天刚好和程皓他们一起出来玩，看到于悦眯着眼睛和尹寒韵说着些什么，她松松散散地扎着一个马尾，白色半袖下面搭着牛仔短裤，眼波流转，灵动可人。
　　可刚准备过去和她打声招呼时，就看到从旁边跑过去一个男生，挠头不好意思地对着于悦说：“可以加你一个微信吗？”
　　于悦有些没反应过来，手里拿着冰激凌尴尬地笑了两声，刚想要拒绝，就看到一旁的尹寒韵一脸见怪不怪地和那个男生说：“同学，你眼前的这个美女已经有女朋友了！”
　　那个男生还有些青涩，听到尹寒韵有些“变态”的拒绝后，表情瞬间僵住，“嗯？”了一声。
　　尹寒韵吃着冰激凌不在意地说：“没听懂？”
　　男生咽了咽唾沫，难以置信地说：“懂了。”说完，转身就跑了。
　　尹寒韵看着男生的背影露出得意得意的笑，眼底带着细碎的光，娇俏调皮。于悦笑着看她，“你家萧遇知不知道你在外边总是这么调戏其他男生啊？”
　　尹寒韵不赞同地甩了甩马尾，“姐很高傲，从不调戏！”
　　于悦“啧”了一声，“说不定萧遇刚刚就在旁边看着你呢！”
　　尹寒韵往她这边瞄了一眼刚想说话，就看到迎面走过来的余跃，深吸了一口凉气，缩着脖子指了指于悦身后，“你家的。”
　　可看到于悦也一脸惊悚地看着自己身后，指了指，“你家的。”
　　两人同时反应，同时转头，同时惊呼。
　　于悦看着眼前脸有些黑的余跃，像只小猫一样舔了舔嘴角，向前倾了倾，讨好似的说：“你怎么来了？”
　　对面的尹寒韵和她的反应如出一辙，拿着冰激凌笑呵呵地对萧遇说道：“你也出来买冰激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