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录记》王雨

70、第 70 章

　　玉清境，元始走后。阿德在屋里痛哭不已，而后突然没了声音，怕她出什么事的青龙赶忙推门跑了进去，却见阿德晕在了地上.
　　“天尊！天尊！”青龙为她注入了些许灵力，才悠悠转醒，忙扶着在元始书案前坐了下来。
　　“去帮我泡杯茶吧。”
　　“好。”
　　“坐，一起喝。青龙，在人间时，你读的是文还是理？”
　　“理。”
　　“嗯，数学怎么样？”
　　“挺好的。”
　　“哦，那你有没有碰见过这种感觉？就是解一道复杂的题，解到一半实在便解不下去了，觉得肯定是自己算错了解不出来了。忍不住跑去对对答案，却发现，诶，自己思路原来是正确的，又没算两三步，便解出来了。”
　　“有，不过天尊到底想说什么？”
　　“元始，便是这样一个存在，自己坚定的相信能解得出答案，能让我们相信解得出答案，继续坚持解下去。相信你也能感受得到吧，和他在一起，倍感希望。”
　　“是。可是天尊你也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元始是怎么给你说的？”
　　“封神，等等这些想法都是天尊你提出来的，如果没有你，便没有如今的天界。”
　　“哦，那我问你，如若不封神，如今的天界会成什么样子呢？”
　　“痛苦压抑，黑暗不堪。”
　　“嗯，但最起码还存在是不是？文明还在延续对不对？可是如若没了希望和信念呢？”
　　“题便解不出来了。”
　　“嗯，解一道题，相信自己可以解出来的信念，比思路更重要。”
　　“可是元始天尊呢？”
　　“元始天尊怎么了？”
　　“元始天尊如若知道这些，他怎么还会？”
　　“青龙，他为情所困，难道你要眼睁睁地看着他为情所累吗？”阿德在青龙面前蹲了下来，“青龙，我们需要你的帮助。他留给我的东西，我守不住。他现在为情所困一时冲动，将来如若看到了未来，可能会后悔，相比于死亡，那对于我来说是更可怕的事情。我求求你帮帮我们吧。”
　　两神朝魔城飞去，看着身边颇为淡定的阿德，青龙忍不住道：“你早就知道我会帮你？”
　　阿德却没有立马接话。
　　“你故意留在玉清境，等着我帮你的？”
　　“嗯。”
　　“为什么？”
　　“因为你的内心深处，一定是想让你肖哥活下来。即使元始告诉你留下我对天界的好处，用道德先绑架住了你的选择，压抑住了你的欲望，但是欲望一直都存在，会伺机而动，在你意识不到地情况下，寻求出路。所以你才会代替阿月留了下来，你自己都没意识到吧。”
　　“然后呢？”
　　“然后，你一直在等我给你一个可以说服你自己内心的理由。我提供给了你另一种说法，另一个选择，既能满足你内心的道德要求，又能满足你的欲望，你有什么不接受的。道德与欲望，并不绝对对立，不要一味的拿道德去压制欲望，要学会将两者调和统一。”
　　“那元始天尊呢？为了欲望放弃道德，他岂不是也很痛苦，你还这么做，让他欲望也得不到满足，他以后怎么办？”
　　“对不起，我骗了你。元始并不是一时冲动，为情所困，他的道德与欲望也是统一的，只是他的道德，和你不一样罢了。解释起来太麻烦，为了赶时间，我就挑了个你一时能理解的说法。元始也不是特别有执念的人，要去做的事尽全力去做了，没做到，他也承受得住看得开，虽说悲痛在所难免。”
　　“呵，那你为什么不提前来找我商量好？”
　　“就像月老去找元始那样吗？提前商量，便会露出破绽，就像月老那样，给我说是去找元始修习信念，呵，以为我猜不到她去干嘛吗？”
　　“那你的悲痛欲绝也都是装的？”
　　“不是，我啊，是真的很舍不得你们啊，帮我照顾好阿月。”阿德伸手抚上了青龙的脸，目光似透过他看到了所有人，双眼含泪，无奈，悲悯，却也坚定，还有化不开的不舍以及一丝强装的希望，“没有想到啊，我最后，还是因为不相信自己丧的命，”一滴眼泪滑落，“再见了。”转身决绝向上飞去。
　　望着上方飞过去的蓝色身影，元始心中弥漫出了绝望，“不要！”不顾一切朝上飞去，却还是晚了一步。蓝色身影手持玉钗飞入水柱之中，蓝光照耀，缺口慢慢被堵住，合上的瞬间却爆发出了耀眼的红色光芒，来不及躲开，穿体而过。蓝色身影霎时受力弓起，红光消散，却血雾弥漫，而后坠下。元始紧赶慢赶，接住的也只是这片已经凋零的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