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录记》王雨

45、第 45 章

　　话音刚落，众人便晕了过去，横七竖八倒了下来。
　　而后看到，他们在穿破层层乌云电闪雷鸣，随后好像穿过了层结界一样的东西，便看到下面一片繁华，停下来遥遥相望，灯笼高挂，街道熙熙攘攘。
　　许久没有再见过这些的众人热泪盈眶。下方之人，看到天上的他们，却赶紧伏地跪拜。
　　“哇，江姑娘，这是哪里啊！？”下面古朴的场景让开口的人下意识改了称呼。
　　“凡间。”
　　“凡间？！”再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也变成了古代装扮。
　　“嗯，凡间，去玩玩吧。”
　　说着便携众人飞了下去，地下之人迟迟跪拜不起，肖无晴挥手过后，他们站了起来，然后便各忙各的了，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看着众人的眼神也再无崇拜，只是好奇他们怎么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
　　“肖少将！你刚才对他们做了什么？！”
　　江南春：“我们在凡间有神力，你也可以。”
　　“我也可以吗？那我想暂停时间！”说罢也学肖无晴一挥手，果然他们都停了下来，连正在飘落的树叶也停了下来。
　　“哇！！”人群瞬间沸腾了，挥手实现着自己的愿望，呼风唤雨，要下雪就下雪，好生威风。
　　江南春：“好了，在凡间不宜过多使用神力。去和他们玩玩吧。”
　　众人便立马四散开来了，他们可太久没有见过新鲜的人了，拽着“凡人”叽叽喳喳聊个不停，发现他们和自己没什么区别，连摸上去都是一样的，思想外貌都一样。
　　“你想看什么呢？”肖无晴扭头问道，一改对着别人的冰冷，眼里充满了星光。
　　“我想看烟花。”想和你一起看烟花。
　　“好。”
　　挥手间，右前方天空便绽开了朵朵烟花，绚丽夺目，恍如白昼。映着屋檐下挂满的灯笼柔和的亮光，这是江南春看过的最灿烂的烟花，脸上含笑，两人一起抬头看着，往人烟稀疏处走去，中间却隔了一丈之远。
　　肖无晴把目光收了回来，落在了旁边之人身上，定定看着。感受到他目光的江南春侧脸看了过来，便再也没有抬头去看烟花。
　　两人一如初见般的相视一笑，恢复了那时的温暖灿烂，却又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什么，收起了一半笑容，眼含忧伤，烟花也随着他们越来越暗，却总能照出他们眼里的不舍与无奈。
　　从此一别，各生欢喜，唯望平安。
　　归位的仙乐传来，打破了二人的宁静。
　　“该走了。”一如他当时站在礼堂中。
　　“嗯，走吧。”
　　肖无晴喊回了正在兴头上的众人，要出去。
　　“肖少将，我们以后还能来吗？”
　　江南春：“能来，你们想来的时候随时可以来。”
　　然后他们便朝天上飞去，又是穿过层层乌云闪电，离了凡间。
　　众人悠悠醒来，却发现身边场景皆已变换，他们在一个巨大的白玉广场上，白玉广场前方一宝殿高耸入云，“凌霄宝殿”四个字正悬其中，往下看广场尽头立着一石门，飞檐画栋，即使再远也能看到中间的三个金光大字：南天门。脚下紫气升腾，让他们以为自己在凡间还未出来，然而挥手周遭却没有什么变化，又让他们确信自己已经出来了。这时，肖无晴和江南春走到了人群中间。
　　肖无晴：“诸位，刚才已经看到了，那是我们创造出的凡间，那是我们创造出来的凡人。既然他们叫‘人’了，我想我们应该换个名字。”
　　“换个名字？”
　　“对，换个名字。我们可御水可飞行，我们可造化万物创造凡间与凡人。我们历天劫而永生，诸位，我们是神，我们历天劫而成神。”
　　此话一出人群哗然，和身边人叽叽喳喳交流个不停。这时忽然有人站了出来，高喊道：“对！我们是神！我们成神了！我们可以永生，可以创造出凡间！我们不是神是什么？！那场天劫让我们变成了神，传说不是一直都是这么说的吗？！神历劫而生，我们历劫成功了！变成了神！”
　　“神界凋零已久，现既已归位，我们将重启上古神界，不知各位是否追随。”肖无晴和江南春已经走到宝殿上方，举起江南春的手道，眼光如炬，却冷若冰霜，再也没有昔日温暖人心的笑容。
　　“追随！我们追随！”人群一呼百应。
　　“好，那天界不同凡间。是天界便有天界的规矩，想必大家都知道，是神，便要抛弃凡间七情六欲。”
　　此话一出，人群静了下来。
　　不等他们反应，肖无晴继续道：“如果不想成神，想继续当人也可以，到凡间当去便可，比神界更逍遥自在，哪天真正历劫归来也可再成神。成神还是成人，大家自己选择。”
　　当你逼着一个人去做什么事情的时候，他会万分抗拒，觉得自己对不公平对待了。但你如果这时候退一步让他感觉自己可以选择，他会满心欢喜思考到底选哪个，而忽视真正问题：他可能根本就不用从这两个中间选，他可以反抗。
　　一人喊道：“我成神！”
　　众人喊出根植在他们心底原型的欲望：“我要成神！”他们知道刚才那凡间是怎么回事，是虚拟世界，但不可否认那是他们创造的，有思想的凡人。最主要的是，他们想成神，那传颂了几千年，追求了几千年，埋藏在每个人类心底最深处的欲望：他们要成神，他们要掌控世界！
　　当然也有反抗的声音，但一张口便淹没在了众人疯狂的呼喊声中，随风飘散，随后稀稀散散的几十个人从人群中走出说道：“我要当人。”大多都是拉着手的男女。
　　江南春：“好！可以！那就烦请各位先在旁边稍候片刻。”说罢挥手，众人只觉后方金光照耀，皆回头看去，见那遥远的南天门旁，缓缓升起了一座石碑，升入云霄却还不停止，直到最上方莫入云端。
　　肖无晴：“这座天碑，与神界同生，有众神封号，如若选择成神，便去抹去凡间姓名，从此了无牵挂。”说罢已经朝天碑飞去，飞到最上方，对着自己的名字，伸手缓缓隔空拂过，“肖无晴”三个大字便暗了下去，而后慢慢消失，只留下旁边的“元始天尊”，赫赫生辉。
　　江南春在他旁边一起，伸手抹去了自己姓名，从此，只剩下“道德天尊”在天碑上永存。名字抹去的瞬间，二人周遭光芒大盛，照得众人睁不开眼，等再看清，已是白衣倜傥，蓝衣飘渺，玉冠加持，发如银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