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立海大女网部的日子》呜哇花花

12、第十二章 初赛（2）

　　“小风，你要不要多吃点再上场？”
　　从田口奈菜口中得知白羽清风要替补宇都宫阿澄的单打一席位坐板凳之后，来到观众席第一排的中村智佳子拿了一块远道从家里带来的水牛芝士帕尔玛火腿三文治，递给坐在长椅上的白羽清风。
　　在白羽清风身边坐着的，都是待会儿准备要上场的二年级和三年级生，包括切原茶子、斋藤美雪、皆本姐妹等等。不用上场比赛的一年级生则跟普通观众一样，坐在观众席上等着观看比赛。白羽清风隐身在一群要上战场的女战士之中，看起来就像是一开始就属于这支队伍一样。
　　“不好意思，你先分给其他人吃吧，留一块给我就行，”已经换上立海大队服、戴上帽子的白羽清风嚼着从庵野麻衣那儿得来的香蕉，“我早上吃过早餐来的。”
　　香蕉是为了保存体能而吃的。庵野麻衣负责管理所有部员，所以每逢比赛，她一定不忘买上一大捆香蕉，分给每一个要出战的队员吃。
　　“幸好你填饱了肚子才来，”中村智佳子环视一周，“可能因为是地区赛的第一场吧，今天这赛场来了很多人。”
　　白羽清风倒是不在乎观众的多少，反而想起了另一件事：“对了，男网那边的比赛开始了吗？”
　　“男网？我刚过来的时候好像看到他们开打了，拉拉队们都在打气呢，”中村智佳子回想自己在走过来的路上，听到了各个拉拉队欢呼的声音，“怎么了吗？”
　　“没，没什么。”白羽清风在心中算了算比赛的时间——立海大男网部是地区赛的头号种子队，实力自然强劲。如无意外的话，男网部的比赛应该会在女网部之前结束。所以，万一弦一郎哥比完赛经过这边的球场，就有可能会看到她穿着立海大队服坐在长椅上看比赛的模样。
　　那他应该会吃一惊吧？
　　白羽清风记得，当年离开冰帝来到立海大之后，真田曾经问过她，是不是真的决定不再参加网球社团和打比赛了。
　　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来着？好像是斩钉截铁地说，她不想再管什么社团活动的事情了。
　　真田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劝什么，但是她分明从这位表哥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些可惜的意味。
　　可是今天穿上立海大的队服坐在球场上，这熟悉的、热血沸腾的、心脏跳动的感觉，让她不得不正视自己的心意。
　　就像喜欢一个人就很难藏住自己的心思一样，不管再怎么否认，她果然还是很想念上场比赛的日子。
　　“小风你看，金泽学园那边的那个选手，看起来好像跟你们这边的加西亚长得一样高啊。”中村智佳子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顺势把白羽清风当成了女网部的一员。
　　白羽清风意识到现在自己身上的确穿着立海大的队服，也不好说什么，便沿着中村智佳子所指，转过头去仔细瞧她说的人。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间，她却留意到了另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第一场第一盘是由切原茶子搭档斋藤美雪出赛的双打二比赛。中区金泽学园派出了两位二年级的选手应对。
　　斋藤美雪用速战速决的强力攻击搭配切原茶子丝毫不差的绝佳防守，很快就取得了立海大女网部在今年的第一场胜利。
　　“美雪，刚才那场比赛，非受迫性失误还是太多了。第二局的局末点，如果你回球的落点足够精准，就不会丢掉最后一分，白白把第二局送给对方。”不待斋藤美雪取出毛巾擦汗，庵野麻衣就先靠过去，打开笔记开始分析刚才的比赛。
　　“对不起。”斋藤美雪显然也对自己过多的失误感到失落。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至少我们赢了第一场，”庵野麻衣拍拍队友的肩膀，算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我知道以你的控球能力，今天这场比赛不是你全部的实力。”
　　切原茶子对此只是习惯性地笑了笑。别看庵野麻衣天生弱视，戴上眼镜矫正视力的她可是有着比任何人都能够看得更清楚、更广阔的天赋。因此，这位副部长对所有正选队员作出的预测和分析总是很准确。
　　“不过说起来，今天天气也太热了。”庵野麻衣把笔记本挡在额头前，抬起头瞅了一望无际的天空一眼。
　　“好像说是十年以来的六月最高温吧。”准备上场的双打一选手皆本诗织、皆本诗音异口同声地应道。
　　白羽清风闻声，转过头去看了说话的两个人一眼——说实话，光看脸的话，这对双胞胎还真是长得一模一样。不过也许是为了让人容易区分开来，姐姐皆本诗织会用丝巾把长发绑成丸子头，妹妹皆本诗音则是剪了一头酷帅中性风的短发。
　　“我们上场了。”戴上幸运发带的皆本诗音拿起银白色边框的网球拍架在肩膀上，更添了几分帅气。
　　“走吧。”皆本诗织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僵硬，还带了几分楚楚可怜。
　　切原茶子无意间扫过皆本诗织的脸，没忍住笑意便噗嗤一声道：“你妹妹才是去年没份儿上场的人，你都跟斋藤搭档出战过几次了，怎么还是比你妹妹更紧张？放轻松，Relax，OK？”
　　皆本诗织只好挤了个比哭更难看的表情。
　　只不过一个多小时之后，皆本诗织却真的当场就哭了出来。
　　“单打二，6-4，中区金泽学园胜！”坐在高椅上的裁判吹哨，看着板上的比分下了最终判定。
　　眼看着种子队的双打二居然输给了非种子队，观众席开始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对不起。”皆本诗织抹掉脸上混杂着汗水的眼泪，在切原茶子和庵野麻衣面前低下了头。
　　“没事，坐下休息一下吧。”虽然身为部长，但切原茶子的表情看起来还是跟比赛前一样轻松，没什么变化，仿佛早就对这样的结果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
　　“可是我……”
　　“诗织，你今天打得有些急躁了，”庵野麻衣继续执行自己在赛场上的任务，“诗音，你今天帮诗织挡了不少失误，做得很好。”
　　正要脱下发带整理头发的皆本诗音闻言挑一挑眉，表示这是自己应该做的。
　　“加西亚，准备上场吧。”切原茶子越过皆本姐妹的视线，平静地往旁边吩咐了一句。
　　随后，一个高大的身影从立海大的队伍中走了出来。
　　“听说那个就是立海大的新人，看起来很厉害啊。”
　　“是啊，这体格一看就跟别人不一样。”
　　“不过对方选手的体格也不一般。”
　　观众席的谈话声仍然不断地传到选手席上。白羽清风的目光随即集中到克劳迪亚的身上。

　　立海大男网部的第一场比赛比大家预计中更快结束——虽然这队地区赛常胜将军队伍经常刷新最短比赛时间，不过还是每次出赛都会让观战的人大呼惊奇。
　　柳正跟幸村、真田说着待会儿要回学校的部屋整理一下这场比赛的资料，耳边就突然传来了两个女生的说话声——
　　“对了，你刚才看到立海大女网部的出战名单了吗？”
　　“立海大？怎么了？”
　　“不是，你没留意到上面写着白羽清风这个名字吗？”
　　“白羽……谁？”
　　“以前冰帝女网部的部长白羽清风，你忘了吗？我们打中学赛的时候，不是还跟她们对上过？”
　　“好像有点印象，可是我记得没过多久，冰帝就换成别人当部长了吧。叫什么来着？白川还是星川的。”
　　“对对对，我也记得，好像是叫星川琉姬吧。”
　　两个女生渐行渐远，她们说话的声音也跟着逐渐远去。
　　柳回过神来，发现正好收拾完随身物品的真田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不去看看吗？”不等柳开口说话，幸村便看着真田的方向先问了一句。
　　真田压了压帽檐，沉默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也去。”丸井刚才早已竖起耳朵听到那两个女生的对话，眼见自家真田副部长要去关切表妹小白羽，他这个曾经替真田为小白羽当过“知心大姐姐”的人自然也不能缺席这场盛况。
　　真田把擦过汗的大毛巾收进网球包里，背起网球包就走，并没有拒绝丸井的要求。
　　丸井赶紧也背上自己的网球包，跟上去搭住真田的肩膀。
　　“感觉最近文太和弦一郎亲近了不少。”柳喃喃自语了一句，心中烦恼着该不该打开自己的小本本记录一下看到的一切。

　　“还有两分，就到赛末点了。”
　　白羽清风坐在赛场上，以最近的距离专注地观看比赛，对于男网部那边发生的事情全不知情。
　　她说的赛末点，并不属于立海大克劳迪亚加西亚这边，而是属于对方，中区金泽学园的选手，铃木爱——这位铃木爱选手的名字虽然听起来是个绝对可爱的女生名，但她本人可是拥有着能跟克劳迪亚媲美的健壮体格和高大个子。
　　“白羽，你怎么看？”切原茶子跟皆本姐妹换了位子，于是此刻坐在白羽清风身边的，便是切原茶子了。
　　白羽清风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这场比赛，如果克劳迪亚要赢，只能说很悬。
　　一开始，凭借着大炮发球，克劳迪亚连保两个发球局，还破了对方一个发球局，确实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然而，这种大炮发球也不是完全没有弱点的，而铃木爱似乎也对克劳迪亚这个弱点看得非常清楚——半场比赛下来，克劳迪亚已经消耗了很多体力。加上今天的天气是十年以来的最高温，更是对选手的体能产生了巨大的考验。
　　在硬生生吃掉克劳迪亚那些个大炮发球后，铃木爱终于开始了自己最擅长的调动攻击。铃木爱并不焦躁，就如同温水煮青蛙一般，在调动对手来回左右的计策中成功消耗掉了克劳迪亚仅剩的体力。
　　这边的克劳迪亚大汗淋漓地喘着粗气，对面的铃木爱看起来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30比40。”
　　铃木爱以一记削球，成功再夺一分。
　　如果克劳迪亚在下一分能够扳回40比40，那么这场比赛兴许还有最后一点希望。
　　切原茶子盯着场上的一来一往，对于克劳迪亚这场比赛的结局已经有了大概的预测，于是便说道：“美雪，你陪阿泉去热身吧。”
　　“部……部长？”正紧张盯着赛末点的斋藤美雪没想到自己会突然被点名。
　　“去吧，等会怕是来不及热身了。”庵野麻衣扶了扶眼镜，也跟着吩咐道。
　　庵野麻衣话音才落，场上的克劳迪亚便打出了一个连铃木爱的身高都没法进行截杀的高挑球。
　　球落地两秒，裁判宣判道：“40比40。”
　　成功追回比分的克劳迪亚握紧球拍，发出一声似乎已经憋了很久的咆哮。
　　立海大的队伍以及观众席上随即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可是就在此刻，铃木爱却突然向裁判提出了挑战——如果挑战成功，那么单打三的胜利就会即刻归于中区金泽学园。
　　“拜托……拜托……”
　　对于立海大女网部的正选队员们来说，裁判通过鹰眼系统判读克劳迪亚回球落点的这几分钟，长得就像一个世纪。
　　“经过本次大赛的鹰眼系统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