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ick Shelter[本间X神山]》腐尸三钱

23、みらい 二十二みら

　　二十二みらい
　　本间一夜醒来，侧了身看见趴在床边只露出毛茸茸的脑袋的人。红色的格子衬衫。干干净净的双手，不染纤尘不沾血腥。
　　仿佛前夜流了一生一世的眼泪，以致苏醒的时候眼角生疼得几乎睁不开。本间试着发声却只有嘶哑的低音。床前的头动了动，揉了揉眼睛抬起头，惺忪的睡颜：“嗯……？”仍旧微肿的眼睛看在本间眼里，不良的睡姿使得那张原本有些瘦削的脸浮肿了一大圈。本间愣了一下，然后咳嗽几声掩饰内里的笑意。他疑惑地看了本间一会儿，然后起身走到浴室。
　　不久浴室便传来绝望的叫嚷声，跟本间如出一辙的沙哑。真是！本间撇撇嘴，还是有点别扭地想，明明就是自己的错，都不知道他在旁边陪着哭点什么。
　　“本间，告诉你个好消息吧，银河电视说让我继续做益智游戏的MC。”浴室里传出的拉高的沙哑嗓音还是不死心地开口，也顾不得带伤的喉咙。十五分钟后稍微神清气爽地走出来，看到本间依然侧躺在床上不由嘟了嘴伸手去拉本间的衣摆。
　　“本间？”他的手被本间抓住一根一根手指掰开，放进温热的圆形物体随后握紧了他的拳。他惊异地望进度对方眼底，本间只回他一个淡淡的笑。“这个，还是交给你保管，我带在身边不方便。”
　　走上舞台的前一晚，他被本间拉着带到房子的地下室，让他亲眼看着那间纯白的屋子上了三道锁，钥匙被扔到附近桥下的溪涧。“我放你走。”本间的手维持着投掷的动作几秒，眼睛里盛满了夕阳橘色的暖光。“你要去哪里？”他的眼睛里映着头发落满夕阳余晖的本间。“去该去的地方——”本间释然地一笑，表情里夹了七分的落寞三分的酸涩。
　　桥上，桥下，一双人影成对地拥抱。他环着本间的颈，用全力环紧。他知道的，知道即使开口也留不住本间，这么多年来，一个挑眉的动作都知道对方想说什么。他还是，讨厌这种默契，离愁别绪仍遮掩不去的要命的默契。
　　本间的下巴磕着他的肩。自己知道若是讲明了自己要去哪里，他一定会日复一日地去看自己，直到把代价还清把罪孽偿还。有时候这种可怕的默契，让本间的心连着背脊都在发毛。是的，神山，你知道我要去哪，但是，我走的那天，不想看见你，不想听你说教，所以，对不起——
　　本间看看表，晚上九点，属于他的舞台已经拉开帷幕，起身，走出元属于自己的房屋。

　　“所以不告而别什么的，我最讨厌了！”他在本间的房间笑着自言自语，被穿堂的风吹得一丝气息都未残留的床铺，向后仰躺在床上。天顶上吊着一只纸飞机。他的心忽然一痛，翻身跳起，站在床上的高度，只要稍微伸一伸手就能抓到的距离。顾不得好奇方才为什么没发现，他把纸飞机拆开。
　　纸是女孩子爱用的信纸，写的内容跟他记忆里念过的相差无几。“本间……”纸在手心揉成团，他跪坐在软床上，思绪飘到了不知名的远处。
　　“本间俊雄……君？”警方代表念了坐在长凳上安静坐着的本间，后者抬头，几个月前还过于凌厉的眼神此时变得柔和，应了一声站起来等候发落。“你的秘书为你请了律师，后天开庭，现在去见见他吧，顺便做好准备。”律师？秘书？本间侧头想到陪在身边的案内人，律师却是谁自作的主张？是——神山？
　　“证据确凿哦，所以我的十成十的把握是，本间先生你最多在里面呆上半年就能出来了。”滔滔不绝得就像个专业律师的向井龙三回看本间投去的探究的视线，斜扯起嘴角眨眨眼睛转瞬又回复了律师的一本正经。“那就多谢了——”本间答，比预期的好太多，他根本就不曾想过可以这么快偿还自己的债，以及，“向井君真是十成十的全才。”向井摸摸鼻子笑了声道：“刚好医师证又过期了就弄了张律师证。”

　　半年，本间在拘留所里看掉小半个图书馆的书，蓄了浓黑的胡须，走出拘留所外，被入冬的风吹起了衣角，吹迷了眼，看不清站在街口黑色风衣翻飞的人。
　　“头发剪短了，显得脸圆了。”本间笑笑说，对着一步步先走到自己面前的人道。“不如你，才半年就把自己弄得像个大叔。”他也笑，声音仍旧是高中时的明亮，多了点成年男人的磁性。拉过本间的手，他扭头，斜飞的眼波窜到本间心里化成了春日的暖流：“跟我回家吧。”
　　他带着本间走回原本的房屋，走到地下室，白屋成了玻璃房，更遑论不过上了三道锁的铁门。“看看里面的是什么。”他恶作剧地笑，把本间推倒玻璃门内。
　　是美人蕉，温室里种植红色的美人蕉。就像世界终结的小说里描述的花朵。本间的眼睛变得干涩，鼻子酸得有点发红。“神山，你……”“每个礼拜，我还是会在这里照顾完他们之后才去工作。”他在身后轻轻地说道。如果你对MISAKI的爱还是那么深，那么这里就是我给你的礼物，你的防空洞。
　　他看着本间笑，大笑到迸出眼泪，想退后一步却被抓住手腕拉到心跳飞快的胸膛。温暖的，炽热的，温柔的。
　　本间将他压在床上，吻上他不断躲闪的嘴唇后。榨干到肺都快被掏空，他嘻嘻哈哈着要逃开。本间按住了他的肩低头用唇上的胡须蹭着他的颈：“自己送上门的还躲什么？”他别过头小声地说了句。
　　还是溜进了本间的耳朵。
　　他说，明明那个晚上，你抱着我叫得是她的名字——本间楞了一下。
　　俩俩沉默。
　　然后，他从还未扯开的上衣口袋里拿出那枚刻着美人蕉的硬币：“所以，迟到了长达半年的报复。”他勾起嘴角一副邪恶的样子，微鼓的包子脸显得比真实年龄小上很多岁。“掷硬币正反决定谁上谁下吧。”
　　话音落，硬币弹到半空，两人的目光都盯着硬币。安静掉到床单上，美人蕉在上，两人对视了五分钟。本间伸出手戳戳他凑得很近的脸颊：“你似乎是忘记谁正谁反了，SATORU君。”
　　本间眼前忽然一黑，眼皮上多了层掌心的温暖，嘴唇被用力堵住。
　　只要你叫我SATORU的话，我可以甘心就在你身下——
　　“打扰两位了不好意思，不过神山少爷，是取材的时间了。”案内人的声音，本间抬起头刚想开骂，却是向井提着收音机站在大开的门旁，笑得很痞。
　　“你好，本间俊雄先生，我现在是神山少爷的专署经纪人。”继续貌似牲畜无害的笑容。
　　“KAMIYAMA！！！！”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