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ick Shelter[本间X神山]》腐尸三钱

22、SHELTER 二十一SH

　　二十一SHELTER
　　谁的心被荆棘重重包围，谁的记忆禁锢在丛林深处的城堡，谁亲手犯下的罪却要拖着他一起下水。还是这样的罪，本该就由他来承担？
　　解谜的过程太顺利。他失措的表情于本间看来再舒心不过。他咬牙，下唇磨得生疼。不对不对，脑海深处有个声音告诉他事情根本不是那样。他面朝镜子，颈间是几个小时前本间用力过度留下的残存的红色印痕。
　　砰地一声镜子变得四分五裂。他抬头看到碎裂的镜片里，本间染血的拳头，比海更深的眼底透着若隐若现阴郁的光。“听好了，下一场，就是你在所有人面前承认罪孽的时候了。”他转身，背靠着洗手台，双手直直地垂在两侧，埋首看本间脚边破碎的玻璃镜片，长久郁结在心底的一些东西，浮上水面。
　　呐，本间，抱着罪孽躲在防空洞一般的虚假记忆里，抱着虚假的自己还有你，这种日子，该结束了。
　　案内人对于自己被益智游戏的前任编导约到咖啡厅谈话始终带着七分的戒备。在山之边对面的沙发上坐定，看到跟着山之边一起来的人是向井之后，戒备的心增加到了十分。瞪大眼盯住向井痞子一样的笑容，鼻梁上架的小眼镜落到了鼻尖上，看到向井脸上故意泄露的秘密。他向井龙三是在为谁做事，一目了然。山之边优雅地不像一年前曾歇斯底里的复仇者，端起了黑咖啜了口又放下，拿起奶精倒了进去，夹了一块方糖顺杯沿放进深色液体。小匙无声无息地搅动着，过了五分钟之久才轻咳了声道：“黑咖啡果然还是太寂寞了呀。没有伴侣的苦涩，先生真的要让本间少爷一直如此下去？”向井出人意料地乖顺，站在一旁望向窗外，似在放空两眼却是炯炯有神。中年人没有答话，低头看着眼前特意为自己点的蓝山，慢慢扯出一抹苦笑。“先生以为本间可以在自己制造的回忆里呆上多久？又一个6年还是又一个8年？防空洞也有被摧毁的一天啊。更何况……”山之边又抿了一口杯中调过口味的咖啡，皱了皱眉头就放下再也不去喝上一口。话，也只到一半就结束。
　　“先生其实有觉悟的吧？”向井在山之边走后大大咧咧地坐到案内人面前，叫来了侍应生换上奶茶，难得摆出张一本正经的脸。“跟着本间这么久，先生想要保护本间的心情我大概可以理解。我倒是不太想游说你做什么。”说完了正直的话立即换了张嘴脸嘻嘻哈哈地开始撇清关系，“只不过呢，这一期的游戏先生若是袖手旁观，很有可能眼睁睁就看本间少爷玩出火的哦。”
　　案内人在向井喝光了杯中的奶茶后终于开口，语气坚定：“要我怎么做？”向井嘿嘿一笑伸出左手：“给我去本间的防空洞的地址，我要去炸了那地方。”
　　舞台的灯亮起，观众入席，工作人员就位。一袭黑衣的本间在监控室把编导的位置交到新人手上。有什么意见么？这本就是预定的结局，有什么不满？被大叔狠狠地右直拳击中的嘴角略微有点淤青，所有人不信任的眼神一一接收下来，本间空茫地笑，转身走了出去。该说的都已经说过，剩下的就是——
　　站在后台的感觉跟坐在监控室的感觉完全不同。等待上场信号的焦灼的心情，对MC的脸色期待的心情，让心跳不自觉地就加速运动。药瓶在上衣口袋里紧贴着胸口。本间拿出来摇了摇，白色的胶囊在瓶中晃了一下就不再动，安静到诡异的行为。
　　台前说着固定台词的他让本间有种属于自己亲手打造的MC再次回来的错觉。和着音乐节奏跨上台阶走到台前。
　　“本间。”他说，“你的梦想是什么？”眼睛里再也没有了眷恋和期许，本间收回了探究的视线冷笑：“当然是要你为你的过错谢罪。”他亦扬起了笑容，甜的像糖，声音像蜜，说那么我们来看看到底是谁的过错。四目在空气中短兵相接，火花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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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忘了，我知道你的一切。本间坐上解答者的椅子，用只有彼此才听得见的声音对他说话。
　　也请你记住，我也知道你的全部。他反击，黑白分明的眼珠睁得圆圆的，凌厉得盖过了所有的迟疑不决。
　　信物是刻着美人蕉的硬币，暗语是在生日那天的惊喜，地点是书中传说的约束之地。本间答题的间隔恍然间回到八年前的向日葵学园。他始终爱穿红色的衬衫，自己也永远套白色T恤，围着秀气的女孩子，如同绕着地球旋转的卫星。他千方百计找到打开神秘地点的关键匙，硬币握在手心太久以至于放到本间掌心的时候残存着他过热的体温。
　　镜头又转到了西奈湖山谷里的吊桥上，一白一红在桥上答非所问地互相试探。那是个惊喜呢。他狡猾地在心里想着，言不由衷地撒谎然后被最在乎的人打倒在地上。捂着脸扭头是惊诧的神色。本间你的心就当真只为了MISAKI活着？那么我呢，那么一起长大的另一个我呢，你打算不要了？
　　接着是飞机起飞前的仓库，电话线两端的说辞，说辞背后迥异的心。如果我的存在会让你们困扰，那么至少你们在天空翱翔的期间，我不想打扰。
　　本间这么想着抬起头看蓝得像疾病般的天空时，小型客机尾部燃放红色的火焰斜线坠落。刹那间呼吸停滞了几秒，没命地想着客机坠落发出巨响的地方狂奔。MISAKI，KAMIYAMA——
　　如果不是策划了这一次毕业旅行，如果不是想给女孩一个惊喜，他们是不是还可以生活下去，虽然高中毕业各分东西，虽然每个月或许只能见上一两次面。
　　录音机里是本间几近崩溃的嚎啕大哭，抽泣着连话都说不清楚。不要不要不要！本间跪在地上捂着脸，眼泪盛满了掌心。案内人被召唤出来贡献上最后的证明。放在手心的信物，落在唇角细碎的吻，移去的呼吸器扔在一边。仪器上全都呈直线不断地向前走。一个人的生命只用一个动作一分钟不到终结。本间少年哭泣的嗓音像是野兽舔舐伤口的低吼，看着这样的MISAKI我好痛苦，我知道这样的MISAKI也很痛苦。不该是这样躺着的，我受不了——
　　看到没有气息的女孩他只觉得心被剜去了一块，听本间留下的磁带他的耳朵蓦地一阵轰鸣，踉跄了几步就冲出病房外上到顶楼。
　　掉落在空气中的时候他想，这样也好，真的，底楼的花坛里是他们三个梦想中寻找的美人蕉，就这么化成花泥也很好——
　　透明的液体一遍遍冲刷着脸，他咬着下唇听跪坐着的本间号啕。你是笨蛋，你是逃避自己的笨蛋！什么叫保护什么叫担心什么叫爱，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爱？谁犯的错就必须要本人去承担，本间你的过度保护只不过把我也关进了你的防空洞里。一起用伪造的回忆包裹自己，哪里会安全？！
　　“说笑的！”他的声音哽咽，鼻音浓重，他的泪痕没干就用力去扶起本间，把信五放进本间的手心，握紧他的拳头，牢牢地握紧。
　　“今晚的解答者本间俊雄挑战成功，下一回又会是谁呢？我会实现你的梦想！”
　　药这种东西啊，真是好物呢——向井把药瓶举到半空眯起眼睛看着。“怎么？没派上用场不平衡了？”山之边在身后拍拍向井的背。后者嘿嘿笑着说怎么会，这安眠药呢还是少吃的好，睡眠要靠自然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