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不见》不迟女士

20、拒绝小星星 阿龙已经能

　　阿龙已经能断断续续弹《小星星》了，看到他低着头用力按琴弦慌乱爬格子的样子，钟许玖想起，爸爸当老师时也是从《小星星》开始教，他教的每一个学生，第一首歌都是《小星星》——是不是全世界都从《小星星》开始？
　　“你什么时候开始学吉他的？”钟许玖问程鉴。
　　“六岁的夏天。”遇见她之后。
　　“你弹的第一首歌也是《小星星》吗？”
　　“不是，我弹的是《卡农》。”比《小星星》难很多。
　　“《卡农》？”
　　“因为我之前学过钢琴，乐感还行，把手势学会以后就直接练《卡农》了。”他看起来颇为得意。
　　“你呢？”他问钟许玖。
　　“我直接学的弹唱。”唱《钟情许久》。不管节奏也不看谱，就记着左手往哪摁，右手往哪拨，忘了就用手肘戳一戳旁边的爸爸，弹烦了就跑出去玩，现在想起来，那种靠一时兴起、根本乱来的学习方式，就注定了她的吉他水平高不到哪儿去——不过初中高中的艺术节拿出去唬唬同学们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么说来，我们俩都跳过了小星星诶。”程鉴总结道，似乎颇为欣喜。
　　“是呢。”钟许玖朝他笑，大概这也算缘分——都绕过了所谓的必经之路，却也到了该到的地方。
　　“不要快，跟着你脚的节奏。”程鉴又去指导阿龙，用手打着拍子告诉他正确的弹奏速度，他半扭头的背影又跟钟许玖记忆里爸爸的身影重合起来——爸爸不教吉他已经那么多年，偏偏她还是只对他弹吉他的样子印象深刻。
　　“有耐心，讲得又仔细，你还挺适合当一个老师的。”程鉴纠正完阿龙后，钟许玖跟他说。
　　说起老师，“对了，你们这学期是不是有web课？”程鉴问道。
　　“有啊，怎么了？”
　　“你知道我是什么专业的吧？”
　　“计算机，我知道啊。”钟许玖不知道程鉴话里的意思。
　　程鉴有些抓狂，他要把话说得多明白她才能听懂，“你要是有不会的，我可以教你。”程鉴挺直腰板，胸有成竹的样子，毕竟他可是“有耐心，讲得又仔细”的好老师，比那些又厚又重的教材要好得多。
　　钟许玖哈哈笑起来，“我用不着你帮，你还是帮帮别人吧。”
　　程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到了正一蹦一跳过来的李冰雪。
　　“程鉴哥哥，我家电脑坏了，开不了机，你能不能过来帮我们修一修啊。”李冰雪笑得灿烂。
　　“去吧，去帮助需要帮助的孩子。”钟许玖笑得肚子疼，看到程鉴瞪过来，钟许玖捂着肚子开他玩笑。
　　“那个，冰雪啊，我是学软件的，你家电脑坏了应该是硬件问题，我大概修不了。”程鉴有些惭愧。
　　“那你上课学了什么？”
　　学了语言，学了算法，但确实没学过电脑开不了机该怎么办，面对李冰雪的嘲笑，程鉴只能尴尬地笑。
　　“得了，他学的计算机跟你想的计算机不一样，你还是让隔壁打印店的叔叔帮你修吧。”钟许玖拍拍李冰雪的肩。
　　“有什么不一样？”
　　“你确定要听？”钟许玖挑眉。
　　“算了，感觉很复杂的样子。”不出所料，李冰雪摆手，去看阿龙摆弄吉他。
　　“但我的web还是学得很好的。”程鉴挽尊道。
　　“web本来也不难啊。”
　　“不难？”程鉴一脸不信。
　　“我高中学了一年计算机竞赛。”参加了选拔考试后，被学校随机分配的结果，没有基础，非常痛苦地挣扎一年以后放弃，相比于当时学的内容，现在的web课实在太简单，“”而且结课作业的源代码都给了，要是懒的话，稍微改一改颜色和排版就好了，很容易过的。”
　　所以根本不需要程鉴帮忙。
　　“哦。”程鉴垂着头答应一声，很沮丧的样子。
　　“不过我也把那些都忘得差不多了，有问题会来问你的。”不知道这算不算安慰，反正效果好像不错，程鉴又来了精神。
　　“行，那我教你吧，每周一三五。”程鉴不等她答，“晚上七到九点，图书馆，你没课吧。”
　　“没。”钟许玖摇头，只是过了就行的课，学校给的安排不过也一周一节，根本不必像程鉴那样郑重其事，虽然觉得多余，但她还是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那就这么定了，周一晚上我在图书馆门口等你。”
　　“你们也太没有情趣了，哪有在图书馆约会的。”李冰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上来。
　　两个人齐动手，一个拍她脑袋，一个揪她脸，都有些谎言被戳破后恼羞成怒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