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秋》一京十四

1、第 1 章

　　今年七月份实属炎热，八月份才刚开始没多久就已经立秋了。而各大学子已经在中旬开始陆续归校，但这天依旧不见凉。反倒是长头街上那一棵棵侧柏长得过分的绿，黄花苞绿干叶相互交纵，毫不引人。
　　ⅩⅩ这条路比较偏僻，公交车得坐到底站才能到。那人不多，近几年来因为地区原因，大部分人都搬走了，如今数起来也就寥寥无几。
　　旁边那车站，这么多年，车没换，人没变，却总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叮咚，ⅩⅩ站到了，请各位乘客携带好随身物品准备下车，开门时请注意安全。”最后一站到时，落日黄晖。
　　说是最后一站，其实很快，风景都还没来得及看。

　　“二十七！二十七！在这！在这呢！”祭明辰一直朝着唐卿瑢招手。“哟！你今天怎么这么好心跑出来接我，难道是明天我走了你舍不得？”“呵呵，拜托请你少自恋，是阿婆叫我出来的。”“奶奶最近身体还好吧？四回来了吗？”“好着呢！四也在家，现在应该陪着阿婆烧菜。”
　　林中蝉鸣，两人倒影颇长，方砖搭的屋顶上，烟气接着云，云连了天，家家户户都喧嚣着油滋声，地里的庄稼也望不到头。
　　房屋里的门很旧，打开时还吱吱作响。
　　“阿婆，我们回来了。”“回来了啊！回来了好，回来就了好。”依是许久没见到，想摸头的手只是轻轻地拍了拍背。“二十七呢？这次回来呆几天啊？” 怕阿婆伤心，唐卿瑢突然不知怎的开口。“那…那个…奶奶……我…是这…我…”还没说完，祭明辰插了上嘴“是这样的阿婆，二十七得归校了，明天一大早就走。”这话一说完，两人都有点后悔，刚才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冰冷。
　　“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咱先吃饭。”“对，吃饭，先吃饭。”“思思啊！你看你这么瘦，多吃点。”“够了，够了！碗里都满了！”
　　一顿饭从尴尬开始，尴尬结束。
　　原本唐卿瑢从小在这长大，住也在这，母亲不怎么管。初三毕业的时候被叫去别的地方读了高一，后来不愿意现在又跑了回来。东西还在，人却是生疏了。“晚上你跟我睡，一年没回来，东西都……”
　　两人躺在床上，可能是不熟悉，唐卿瑢辗转反侧睡不着。实在不行，爬了起来，轻手轻脚的打开门，“吱啦”这一声尤其震耳。
　　“怎么？睡不着？”
　　“有点。你先睡吧！”
　　“那你干嘛？”
　　“看月亮。”
　　“月亮有什么好看的？”
　　“………………”
　　唐卿瑢一下子不想和祭明辰说话。
　　刚走到院子，“奶，你怎么还没睡？”“我出来看看月亮”。wc，这是什么神操作？唐卿瑢想着差点没把wc给说出来。“月亮？月亮有什么好看啊？”就刚才那么随口对祭明辰一说，真没想到这么快就打脸。
　　“现在多看看，再长大就看不到了。”
　　“月亮只要不下雨天天有，为什么长大就看不到了？”祭思思扒在窗户上问。
　　“四，你还小，长大点就懂了。”
　　“都早点睡吧！思思明天早点，可以去送一送二十七。”
　　“知道了。”
　　人都回房了，唐卿瑢也爬上床。好像懂了，好像没懂，跟做阅读理解似的，把道理往里面套。
　　“月亮好看吗？”
　　“闭嘴！快点睡觉。”
　　“奥。”
　　其实他压根没看月亮，就是想找个借口出去走走。
　　第二天唐卿瑢是自然醒的，当时祭明辰还在睡。
　　“四，你去叫你哥起来。”
　　“奥，好的。”
　　“哥，起床了。”
　　象征性的喊了一声后。
　　“祭明辰，快给老子起床。”
　　“啊？什…什么？”老一套的招数果然管用。祭明辰突然从床上蹦了起来。
　　“嗯，四很棒。”唐卿瑢鼓了鼓掌。
　　“祭思思，你想吓死我是吗？”
　　“谁叫你不起床。”祭思思小声嘀咕着。
　　“快去刷牙洗脸。”奶奶催到。
　　“哼！懒得跟你计较！”拿着杯子气冲冲地去挤牙膏。
　　乡村里的河干净，庄稼旁是住处，住处旁是小河。洗菜用水，奶奶都从这打的。旁边的泥巴路小，走上去，来回脚印分不清，一个重叠一个。
　　“祭明辰，还没好啊？”唐卿瑢走过去。
　　“没看我正洗脸吗？你眼睛长着干什么用的？”
　　“唉！快看，看，河里有虾！”
　　“什么？”
　　“虾，虾！”
　　“啊？哪，在哪？”说着头越来越往前。
　　“这，在这呢！”
　　突然，唐卿瑢把他头一按“在底下呢！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虾在哪？”
　　“唔…唔…”唐卿瑢松了手，祭明辰猛的把头给抬起。
　　“wc，二十七，你有病吧？”
　　“你tm才有病，这叫报复，你刚刚说谁呢？”
　　“趁机偷袭，你这叫不要脸！”
　　“走了！快回去吃饭！”
　　上一次两人这么闹，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
　　饭吃得很快，大家都没说话。
　　“阿婆，二十七得走了，你腿不方便，就我和四去送就可以了。”
　　“嗯！”虽然没说些什么，但眼里尽是不舍。
　　从这到村口其实有一段路，大家走的都很慢。
　　“下一次什么时候回来？”祭明辰先问到。“差不多一两个星期，你和四也快归校了，看到时候发消息给你吧！”
　　“四呢？”“在后面。”
　　“我在这！”四听到叫了她。
　　“你马上也要回校了，要好好学习啊，知道吗？”“知道知道。”
　　“你爸很少回来，你俩有空多陪陪奶奶。”
　　“干脆你当我爸得了，这么操心。”
　　唐卿瑢父亲去世很早，妈妈后嫁，祭明辰才想起这茬。
　　“那个，你别放心上，我就那么随口一说。”“快到村口了，你们就送到这可以了。”
　　“行。”“四，G小弟 ，拜拜！”

　　听到这声喊出来的时候祭明辰有点惊。小时候玩游戏为了方便，取了许多古怪的名字，祭明辰当时就单只要了一个字母G ，唐卿瑢觉得喊着不顺口，每次就喊G小弟。
　　等到再大点后，大家都只喊单一个字母G，要么就喊全名。
　　那个时候，只要没事，村上那几个就叫着一起，在田里到处跑，总是搞得满身跳蚤，阿婆在后面喊，父亲在后面拿着竹竿子追，回家再讨得一顿骂。
　　真是，好几年没感受过了。
　　想想以前，到现在，可真是久违。
　　多熟悉的感觉。
　　回去的时候唐卿瑢也坐的公交，靠窗的风景很美，也很快。下车时抬头看就是高楼，仿佛几十分钟前真的只是做了一场梦，远离喧嚣只是一路之隔。
　　随处可见的便利店，唐卿瑢走进一家，“来包ⅩⅩ烟。”他只有十七岁，但很少有做生意的特地问问年龄，毕竟能赚钱就行。家里人自然会管，谁都没那个闲工夫。
　　“ⅩⅩ元。”
　　简洁明了，一句话谁都没有多说。

作者有话说

　　此文不修，本意随笔，因友提议，再次发出，仅证时光，不受抵改，只听旁意，怀谢致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