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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莫要冤枉我 ...

  •   在宫爵前往音律司的途中,后宫某处偏殿传出一个女子的尖叫,惊讶中带着少女的娇羞,大概是无意间看见她这个年龄不该看的东西。
      宫爵在偏殿醒来发现身边熟睡的方照兮,很快他就知道自己中了圈套,房门外两个小太监带领元昕冉已经赶到,当两个小太监踢开房门时,陌生男子已经带走宫爵。屋内并不宽敞,放眼望去就只有一张床摆在眼前,元昕冉站在门口一眼就看见床上有人,她担心方照兮遭遇不好的事情,冲进屋内直奔床榻。
      元昕冉隔着纱帐看见床上的方照兮跟一个男子睡在一起,隐约能看清方照兮的衣裳被扯开露出洁白肌肤,两个小太监看到这一情况急忙转过身去。元昕冉知道方照兮被人糟蹋了,心底的怒火难以抑制,大步上前扒开纱帐,抓住被褥一角用力甩开想要把玷污方照兮的男人抓起来毒打,没想到被褥下躺着的男人衣裳褪尽,白晃晃的一片景色被元昕冉的视线捕捉,元昕冉双眼瞪大愣在原地,两个呼吸后便带着哭腔尖叫起来,双手捂住脸跑出屋子。
      两个小太监听见元昕冉尖叫着跑出屋子还不清楚发生何事,转过身去就看见萧易淮平躺在柔软的床榻上,忽然明白元昕冉是看见萧易淮钢铁般的昂首才会如此娇羞逃跑。两个小太监先是发出吃惊的感叹,之后急忙给萧易淮盖好被褥将他唤醒。
      萧易淮一个激灵醒了过来,看到两个太监围在自己身边他有些懵,随后听见身边女子惊叫的哭声响起,他立马坐起身子侧头看去,身边的方照兮蜷缩在角落里哭得梨花带雨,萧易淮脸上惊愕万分。
      东宫凉亭中,裴靖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青石,前方站着的萧泽垣牙齿咬紧,脸颊上的肌肉抽动,似乎就要发怒。昨日裴靖听说宫爵没有被召见就私自进入后宫,他负责盯着宫爵就把事情告诉了萧炳铭,萧炳铭听说宫爵去了流云宫附近并没有要处罚宫爵的意思。
      没过多久传出萧易淮与方照兮在偏殿苟合的消息,萧炳铭大怒,将萧易淮传入大殿一番审问,萧易淮一口咬定他是被人陷害,而陷害他的人正是宫爵,萧炳铭联想到宫爵在流云宫附近出现,发现萧易淮和方照兮苟合的偏殿也在那一带,当时萧炳铭万分震怒,下旨让方遒抓捕宫爵到大殿审问。
      方遒昨夜在辰熙殿没有找到宫爵,下令将柒恒抓捕拷问,并封锁了辰熙殿。清晨,方遒仍旧未知宫爵去向,只好硬着头皮带人来东宫询问,萧泽垣这才知晓事情经过,随后萧泽垣命人将裴靖传唤到东宫,裴靖才来到萧泽垣近前就被萧泽垣一脚踢倒在地上,厉声命令裴靖跪着反省。
      “本太子不止一次告诫过你,宫爵是本太子的兄弟,而你不过是个奴才。想必你是得到父皇恩宠有些得意忘形,以为东宫是你可以随意拿捏的地方。裴公公,你莫要自误。”
      裴靖着实惧怕萧泽垣,这位东宫之主在数日前可是当着朝臣的面在大殿上把礼部大臣痛打一顿,只因礼部大臣在大殿上说宫爵和柒恒已经长大,就这样继续留在宫中有违礼法,提议将宫爵和柒恒净身,并搬离辰熙殿同其他太监住在一起。萧泽垣还未等礼部大臣说完上前便是拳打脚踢,若不是萧炳铭殿前呵斥,其他大臣及时将萧泽垣拉开,礼部那位大臣恐怕得断几根肋骨。
      萧泽垣在石桌前坐下,站在一角的奴婢上来奉茶后又退回去。裴靖移动身子跪在萧泽垣侧边,表现得甚是委屈,看似有一肚子的苦水要跟萧泽垣吐。
      “太子您息怒,就算老奴有天大胆子也不敢替太子做主。只是宫爵和柒恒深受太子恩宠,从小太子便恩准他二人一同读书习武,还允许他们直呼太子名讳,处处都对他们宽容,渐渐地宫爵在东宫变得心高气傲还使唤其他奴才做事,早就忘记他是陛下从雪国带回来的奴隶。”
      “先皇后曾颁下手谕非帝室皇子未经传召不得进入后宫,宫爵仗着身后有太子殿下给他撑腰竟敢无视先皇后的手谕,先皇后可是太子殿下的生母,宫爵这么做摆明是对先皇后的不敬重。再者,宫爵因为无忧侯几句训斥就心存报复,不惜毁坏将军府的清誉陷害无忧侯,太子与无忧侯血浓于水,宫爵都敢这般布局陷害,若是太子再袒护他说不定日后还会做出更可怕的事情来。”
      萧泽垣听到裴靖说起先皇后心中一阵酸痛,他的母亲曾是禹国第一美人,可惜身体不好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死了,宫爵私自走入后宫的事情可大可小,虽然萧泽垣不清楚宫爵出现在流云宫去做什么,但是萧泽垣根本就不相信宫爵会因为萧易淮几句训斥就做出这种事情来。
      “那依裴公公的意思,本太子是不是得直接杀了宫爵你才能放心?”
      裴靖以为萧泽垣已经想通,宫爵这次与无忧侯作对引发萧炳铭震怒,朝堂上多位大臣愤愤不平提议严惩宫爵,甚至隐隐有将矛头指向萧泽垣,再这般任由宫爵胡来必定影响萧泽垣的太子之位,裴靖这么做也是想帮萧泽垣拔出宫爵这个祸害。
      裴靖面露喜色说:“太子英明,当年陛下将他二人带回宫来本就不在意他们的生死,是太子殿下心善给他们衣食无忧的生活,但宫爵是喂不熟的白眼狼,他自小就被俘虏到禹国,心里藏着对陛下的恨,时刻都想要伤害太子殿下从而报复陛下。”
      “够了!”萧泽垣大怒右手挥开,桌上的杯子茶壶全被扫飞出去,紫砂茶壶在地上撞出“哐啷”巨响炸开,茶水溅到裴靖身上烫得他嗷嗷叫,迅速挪开位置,头都快贴到地面上去了。
      “本太子最后警告你一次,宫爵是本太子的人,辰熙殿有本太子护着,就算你是父皇身边的宠臣手也别伸的太长了,要是再让本太子听到你无事生非找辰熙殿麻烦,本太子可以告诉你,我不介意亲手摘掉你的脑袋。”
      裴靖哆嗦着身子,依旧嘴不饶人不吐不快。
      “就算老奴小题大做在陛下面前状告宫爵是非,可宫中一直有传闻辰熙殿与宫女们私相授受,举止轻薄,老奴也亲眼碰见过几次。太子前些天在大殿上庇护宫爵与大臣们为难,这次宫爵又得罪无忧侯,朝臣对太子殿下已有非议,太子若不惩戒二人,日后必会祸及殿下呀。”
      萧泽垣也并非不知道这些传言是有人故意为之,经过上次东宫刺杀让这些人注意到宫爵,有人在大殿上当着萧炳铭的面拿宫爵大做文章,终于让萧泽垣发怒,他们就是想要萧泽垣为庇护一个奴才在殿前失态引起众人不满,这次无忧侯出面加了一把火,已然烧到萧泽垣的衣角。
      萧泽垣不在乎太子之位,他担心的是如果他不再是太子,是不是就再也无法护辰熙殿安全,萧泽垣紧握拳头,指甲把掌心划出一道血痕。
      “父皇找到宫爵了吗?”
      “老奴来东宫之前听说方遒将军已经前往音律司带走宫爵,想必此刻已被带到陛下面前。”
      音律司内一位老者正在库房琢磨一件半成品的琴面,他头发花白,身材清瘦,精神气质却是极好,手指上尽是可见的茧子,若不是葛云峥喊他师父谁也不敢相信这个老者就是梦观南。
      “云峥,你说的宫侍郎当真是个十七岁的毛头小子?”
      葛云峥恭敬地朝着梦观南行礼说:“他叫宫爵,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侍从,听说宫爵与太子一起长大,太子殿下对他极为信任。”
      梦观南意味深长地露出一丝笑容,用手抚摸着琴面说:“他选的是一块百年紫檀木,用这种材料做琴面音色通透醇厚,可以极大程度消减杂音。四皇子还年少,指力刚劲不足,波动琴弦时必定会出现明显的擦弦声,紫檀木却是能很好地将这一弊端削减至最小。”
      葛云峥听了梦观南的话后心头一震,他没想到宫爵的心思竟是这般细腻。
      “选紫檀木做琴面,配上任何一种弦都极为巧妙,为师对宫侍郎很是期待。云峥,宫侍郎此番被带去大殿问话怕是要吃苦头了,你去看看帮得上忙的地方就帮他一把。”
      “师父,宫爵毕竟是东宫的人,与他扯上关系不是什么好事,我们为何要蹚浑水?”
      “为师虽没有与他见过面,却已知他的品性如何,不过是让你在陛下面前据实已告,至于结果如何咱们可管不了。”
      大殿内,萧炳铭端正地坐在龙椅上,眉心拧成一条粗线,宫爵最近没少给他惹事,朝中大臣因为他对萧泽垣已然不满,这次居然设计陷害皇子,萧炳铭再也不能视而不见,他要为心爱的儿子斩断一切不利的因素。
      萧炳铭旁边坐着的中年女人是元沛伊,头戴金步摇,身披鸾凤霞帔,神色威严,相貌清丽,虽然年纪有些大,但依旧不失美人风采。
      左侧站着的萧易淮一身紫色绸缎锦衣,神色苍白,皮肤有些浮肿,听闻身体一直不好,常年卧床修养,身形消瘦,颧骨凸起,一副病态模样,手中拄着一根褐色青铜拐杖,正在冷冷盯着宫爵。
      萧承熙挨着萧易淮站立在一侧,看向宫爵的目光有几分敌意,身后方照兮眼眶泛红,似乎哭了好久,眼眸带着血丝。在一旁安慰方照兮的女子便是元昕冉,她长着一张瓜子脸,肌肤白皙爽嫩,戴着星辰状翡翠耳坠,冰肌玉骨,极其美丽,一身嫩芽黄纱裙将她身材曲线衬托得近乎完美。
      “说吧,你为何要这么做?”
      宫爵一头雾水看向萧炳铭,他整夜在音律司打磨琴面,一大清早方遒闯进音律司库房,什么话没说就让人将他押至大殿,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为何来此。
      “陛下想让我说什么?”
      元沛伊率先开口说:“昨日你私自进入后宫被无忧侯撞见,无忧侯按照宫规训斥你几句,你竟敢以下犯上将无忧侯和方家小姐打晕放在偏殿房间内,企图毁坏无忧侯声誉和方家小姐清白,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做过此事吗?”
      “昨日我并未见过无忧侯,我想侯爷一定是被人伤了脑袋记不清了,还请侯爷再仔细想想,莫要冤枉我。”
      萧易淮说:“你说我冤枉你,那我问你昨日你是否到过流云宫?你与方小姐可是一起出现在南门?”
      “我是去过流云宫,但我那是……去散步而已。”
      宫爵去流云宫是为了散心,而且并非有意进入后宫范围,可是这话说出来也其他人铁定是不相信,倘若萧炳铭要他道出在流云宫发生的一切,那他看见萧承熙对方照兮用强的场面应不应该告诉大家,只怕说出来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方小姐与你走到南门附近才分开,离开不久方小姐便被人打晕,本侯从母亲那里离开后在南门遇到你,本侯不过是训斥你几句,你便对本侯出手,之后还将本侯与方小姐放在偏殿房间布置成本侯欺辱方小姐的假象。宫爵,本侯自问不曾为难于你,也从未与东宫发生冲突,你为何要如此陷害本侯?究竟是受何人指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莫要冤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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