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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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王珍听到后，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
听完张春花的话，神婆心里有数了，一头白发长得漂亮，大概是山中哪个白狐成精了下山来玩的，至于说什么勾引，神婆不怎么信。张春花儿子什么样子，她清楚得很，肯定见人家长得好看，起了心思，反被人家教训了一番。
不过只教训老娘，没教训儿子倒是有些奇怪，但神婆也没细想。
人也教训了，她救一下也没什么事，只是个狐狸精而已。
说到底还是眼馋钱，神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符纸，让王珍找一个瓷碗来，从香炉里倒点香灰进去，又倒了些酒进去，随后点燃黄符，扔进碗里，噗地一声串起一阵火花来，随后一阵奇异的香味传来。
沁着酒香和香火味，张春花闻着眉头舒展许多，有些觉得烂掉的嘴巴都不怎么疼了。
“给你婆婆涂上。”做完一切，神婆咳嗽一声，掩住嘴角，指挥道。
王珍不敢耽搁，急忙拿着瓷碗到张春花面前，给她涂上。
毕竟加了酒精，那涂下去的滋味可想而知，张春花立刻疼地嗷了一嗓子，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王珍吓了一跳，有些不敢继续涂，神婆瞥她一眼，命令道：“继续。”
“是，是。”
涂完后，张春花也没醒来，身子还一抽一抽疼着。
神婆瞅了她一眼，觉得成了，就对王珍说：“让你婆婆休息吧，后面几天少说话少出门，每天三次对着山的方向磕几个响头，积德，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麻烦您了，您慢走。”王珍一直把神婆送到门外，神婆对着她挥挥手，她才进屋去了。
赚了一笔大钱，又可以去镇上吃顿好的，神婆满是皱纹的脸都舒展开来，直到她经过陶知瑾的院子，立刻脸色大变，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位怎么来了？
神婆突然想起，今天是回娘家的日子，就明白了。但她没想到，人间的一个小节日，这位也会跟过来。
突然，神婆想起张春花说起狐狸精的样子，白头发又长得好看，难道……不是狐狸精，是山神。
当即，神婆吓得面色煞白，恨不得时光倒回，回去抽烂自己的嘴，不接那个钱。
和神作对是什么下场？
神婆不知道，不过她想，她很快就知道了。
神婆的背影瞧着都沧桑许多，连王珍在后面喊她请她帮忙，她都没搭理，满脑子都是明天该怎么请罪才好。
没叫动神婆，王珍只好回去了，一进门便听到摔东西的声音，她婆婆张春花已经醒来，斜倚在床上，拿眼睛瞪她，大概是记着神婆说的话，没敢开口。而砸东西是她老公陶天华，只见他不仅烂了嘴，连头上都长满了包，被他抠破了，烂了一脸。
原来神婆她们前脚刚走，后脚王珍服侍婆婆睡下，陶天华突然痛苦的叫了起来，她走过去一看，也烂了嘴。不仅嘴烂了，脸也突然肿胀起来，随后一个接着一个拇指大的小包鼓鼓囊囊涨了起来，整张脸没有一个好地方，把陶天华疼得死去活来。
这两人一前一后都烂了嘴，而陶天华更加严重些，王珍眼神微动，似乎知道了些什么。
*
陶知瑾一觉睡醒，眼睛一睁，发现在自己家里，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等她转动眼睛，就看到山神坐在她小书桌的椅子上，眼睛看着窗外，似乎听到声响，回头看了她一眼。
陶知瑾立刻扬起了笑容，笑得灿烂，说了声，“早上好！”
“早上好。”
山神同样回了句，声音清冷疏离。
陶知瑾从床上一跃而起，出去洗漱干净，回到山神身边，同她说话，“等我们吃完早饭，我带你出去逛逛，早春的风景还是不错的，万物复苏，空气都是清新的。”
山神是收回视线，望着陶知瑾笑颜，淡淡道：“随你。”
见山神答应下来，陶知瑾笑得更开心了，她总觉得山神太孤单冷清了，浑身散发着寂寥无趣的味道，一定是在山里呆的太久了，出去看看，才知道外面世界的精彩啊。
早饭准备好了，陶母在外面喊了一声，陶知瑾带着山神出去吃早饭。
早饭弄的是白米粥配小菜鸡蛋，还炸了几根油条，黄灿灿散发着油香味，看着十分有食欲。
陶知瑾给山神磕了个鸡蛋，剥干净壳，将白嫩嫩的鸡蛋放进山神碗里。
山神看着鸡蛋，没动筷，而是伸手也拿过鸡蛋，学着陶知瑾模样，一磕，然后剥壳。不过她显然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剥得坑坑洼洼，弄得满手鸡蛋白。
陶知瑾看的直想笑，但看着山神冷淡又认真的模样，又觉得好可爱。
她楸了一张面纸，想要给山神擦手，嘴里说着“你要是还想吃，和我说就行了，我再给你剥。”
她压根就没往自己身上想过，结果看到山神将剥好的坑坑洼洼的鸡蛋放进她的碗里，陶知瑾一愣，看着山神，半晌才问了一句，“给我的？”
“嗯。”
山神从傻住的陶知瑾手里拽出面纸，低头给自己擦手。
陶知瑾还傻着呢，时不时低头看看碗里的剥好的鸡蛋又看看山神，仿佛再三确认，这是真的给我的吗？
突然，饭桌上传来一声轻微的笑声，陶知瑾回头看去，只见陶母满脸的笑容，眼中还有些小促狭。
“傻姑娘，快点吃早饭吧。”陶母笑着给陶知瑾夹了个油条，虽然没敢给山神直接夹，却用了干净的碟子，用公筷夹了个油条，放了进去，递到山神面前。
“不用如此麻烦。”山神接过碟子，淡淡道。
陶母明白了，笑着应了。
山神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意外的好相处，陶母想。
饭后，陶知瑾带着山神出门，恰好与拎着大包小包礼物赶过来请罪的神婆错过。
陶知瑾与山神在小道上闲逛，主要就是欣赏早春的风景。
山神貌若天仙但一头白头发同样显眼，在这个落后的村子里引来不少的目光。还有几个顽皮的小孩子，一路跟着跑着，嘴里还喊着，“妖怪，白头发的妖怪，好可怕啊。”
十分惹人讨厌。
陶知瑾立刻停住了脚步，明艳的笑容都淡了许多，盯着喊着妖怪的小孩子，冷声道：“道歉。”
小孩子立刻怪叫一声，“哇，是灾星，陶家的大灾星啊！”
“灾星和妖怪走在一起啊！”
“妈妈让我别和她说话，会被诅咒死人的哇。”
这样的话，小时候的陶知瑾听了太多，如今在听，只觉得有些刺耳而已。
陶知瑾看着那群小孩子，吓唬道：“现在道歉，不然晚上就去房间吃掉你的手指头，一根的一根吃，就跟吃果子一样，咔嚓咔嚓的。”
陶知瑾说着，还配了声音，活灵活现的，小孩子被吓坏了，哇地一声，哭着跑掉了。
陶知瑾啧了一声，对山神笑着说，“真不经吓，别和她们计较，没意思，都是大人教的。等她们长大了，也不记得什么，还让自己白生气。”
山神望进她眼中的深处，敛眸点了点头。
而哭着跑掉的小孩子们，经过拐角的一处地方，突然脚一崴，就跌的一身脏，吃了一嘴巴泥土，嗷嗷大哭着。
而陶知瑾毫不知情，她怕路上还遇到不知好歹胡说八道的人，坏了山神的心情，就提议说：“我带你去别处看看。”
她带着山神往另一处僻静小径上走，越走人越少，反而是鸟儿清脆的叫声越来越多，心也跟着安静许多。一眼望过去都是碧绿的竹林，地上也落了许多竹叶，抬眼就能看到有小雀鸟停在竹叶上，颤颤巍巍，娇小可爱。
“这地方是我小时候和我朋友发现，去镇上的一条小路，因为很少有人走，树木长得旺盛许多，鸟儿也多。听着它们叫的声音，心情都会觉得好了很多。”陶知瑾一边和山神说话，一边伸手拽了一片路边的竹叶，惊飞了一片雀鸟。
陶知瑾将竹叶擦干净，递到嘴边，很快一道清脆的竹音响起。
她一边吹着，一边笑眼弯弯引着山神，带她往竹叶深处走去，还有雀鸟也跟着鸣叫，仿佛正在给她伴奏一样。
山神看着她，眼眸深邃，虽然还是那副冷漠模样，但周身生人勿进的气场也柔和许多。
她望着吹竹叶的陶知瑾，陶知瑾也笑着看她，吹奏的竹音萦绕两人耳边，还有竹叶沙沙声传来，气氛安和舒适。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陶知瑾愣了下，停止了吹奏，好奇地看过去。
没有了悦耳的竹音，山神微微蹙起眉头，无意挟着股冷气看向快步走过来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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