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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演出的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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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长得很像我一位故人。”
藤原美野当时这么说道。
她给予春茶最好的待遇、最宽敞干净的房间、最华丽的衣着,即使还让她成为了“见习舞伎”这个按道理来说一开始是给人拎包的职位,她也并不需要做多少事,前期只需要跟在姐姐们的身后,做做一些小事就行。
这样的差别对待,再加上春茶曾经落下的坏名声,自然让许多人对她产生了不满。
春茶不以为然。既然她的背后是长媛歌的老板娘撑腰,那她为什么还要怕那些人?毕竟她们也不会把她怎么样,或者说,不敢。
在这个战争时代,每一份工作都是来之不易的。那些选择去成为舞伎的人,多半也是走投无路才来到了这里。如果没有意外,她们可不希望就这样丢失了自己的工作。
将腿上冻伤的地方用毛巾敷到有感觉为止之后,春茶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伤势,走出了门。
“啊,”她回过头,想起某样东西,“还得把这个先洗了。”
她顺手把刚叠好放在榻榻米上的属于卡卡西的披风拿起,装在了一个牛皮纸袋里。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旅店的后台有可以免费使用的洗衣机,并且雪之国因为常年下雪、没有太阳的原因,为了防止衣服晒不干,还配备了烘干机。
她将披风放进了洗衣机中,因为只有一件衣服,从洗涤到抽干,到不需要多少时间,她靠在墙壁上等待了一会,直到洗衣机发出了已经完工的声音,才放在了烘干机里,定好时间就出门了。
外面的暴风雪早已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密密绵绵的小雪。
春茶打起了油纸伞。因为没有风的关系,此时穿着身上这件略显单薄的和服到不是那么冷了,虽然药店的路途还有些遥远,但有着这把油纸伞,倒也足够了。眼下,只有自己身上还不太能够行动的右脚与还有些低烧的脑袋成了这路途上最大的阻碍,让镇子一头到另一头的距离无限延长。
春茶呼了口热气,事到如今她也没有任何选择了,至少她得尽力治好自己身上的病,明天她们还有演出。虽然她只是个后勤。
“咦……”
她抬眼望去,似乎有个熟悉的身影正朝这边走过来。
银发的男孩穿着一身黑色紧身衣,在雪中显得十分瘦弱。他走近时,春茶看见他头发上都是细细的雪与已经化开的雪水。
“卡卡西!”春茶撑着伞,赶忙迎了上去,外面雪虽然不大,但淋着凉了可不好。
卡卡西却不以为然,他像个没事人一样走过来,将手中的一个袋子递了过来:“这个拿好。”
“这是……?”春茶单手拿住袋子的其中一个拎口,侧着身子往里面瞟了一眼。
袋子中,各种各样的退烧药呈现于眼前。
卡卡西没有回答,反而看了春茶一眼,问道:“你准备出门吗?”
“……不。”春茶愣了愣,如果在一分钟前的话,她确实是要出门的。在看了那袋退烧药后,这个答案似乎就该做出改变了。“只是散散步罢了。”
“这样啊。”卡卡西收回了视线,在春茶还没来得及将伞撑到他头顶上的时候,便走进了旅馆。“早点睡吧。”
“嗯。”
春茶目视着卡卡西的背影,在寒冷的雪夜中,一阵温暖填满了她的胸腔。
她笑着说了声:“谢谢你,卡卡西。”
卡卡西没有回过头,他摆了摆手,便进了旅店。
第二天一早,春茶便起床收拾起了今天长媛歌演出需要用到的行李与道具,当然,首先还是将卡卡西洗净烘干了的披风送了过去。她将披风装在了一个干净的纸袋中放在了卡卡西的房间门口,在她放下纸袋离开后的不久,卡卡西便打着哈欠起床打开了房门。
今天是长媛歌演出的第一天,接下来还有连续两天的公演,并且来看演出的人都非常多,没有人敢怠慢。不管是招呼客人们的经纪人、表演的舞伎、打杂的见习和保护他们安全的忍者,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开场的前一个小时,他们一行人便到了场地,早早的做准备。
春茶接下来要做的,便是和前来观看的客人们打招呼、端茶送水、替舞伎们暂时收下礼物等一切能想到的杂活。由于穿着的仍然是正式的装束,不管是鞋还是和服,对身体的负担都很大,这使那些杂活要比想象中累的多。
导致卡卡西上午第二次见到她时,她抱着三两件刚熨烫好的和服,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早上好。”春茶远远地就看见了卡卡西,从手上堆成小山的和服堆中探出了头,打了声招呼。
卡卡西正靠在化妆间门旁的墙上——那里面可是女孩子们的秘密基地,他可不会进去。见到春茶,他抬头说道:“早,身体好点了吗?”
今天春茶化了妆,脸和那些舞伎一样变得如石膏一般白,长发也高高的挽起。身上还穿着比昨日华丽上不少的和服。当她靠近的时候,卡卡西能闻到她身上似乎是化妆品的一股特殊的香味,但卡卡西并不讨厌。
“已经没事了,”春茶笑了笑,正红色的的口红让她微笑的弧度看上去更明显了几分,她朝化妆间内扬了扬下巴,“那我进去了。”
“嗯。”卡卡西点头。
二十分钟后,三名舞伎与春茶推门出来,春茶跟在最后面,拎了三个背包。
卡卡西也跟在了后面,他的任务是保证这些人能安全回到木叶,他可不希望再出现昨天那样的失误,否则报告也不会太好看,他成为中忍已经四年了,上升至上忍要看的一项便是平时所接任务的完成情况,在这一方面,他不敢疏忽。
他们走到舞台的后台时,前面一位舞伎缓缓转过身,笑着说道:“忍者先生,一会的话,就麻烦您站在后台等一会了。”
“嗯,没事,应该的,”卡卡西说道,顺嘴加了一句,“叫我卡卡西就可以了。”
“好的,卡卡西先生。”舞伎点点头,走向了舞台场地。
卡卡西皱了皱眉,他看向春茶,后者正将包包放在了桌上,看见舞伎已经去舞台了,春茶这才敢和卡卡西说话:“多谢你刚才没跟我搭话。”
“你怕那些人吗?”卡卡西问道。
“不是,我怕烦,她们看我跟你说话或许免不了和我吵两句,我不想和她们吵。”春茶撅着嘴,朝舞台的方向翻了个白眼。这个动作和她脸上画着的端庄的花魁妆似乎不太吻合,不过卡卡西没有把这个想法说出来。
“那么,我也该去忙了,”春茶收拾了下脸上的表情,“一会再见。”
“一会再见。”卡卡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