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的练习手册》末叔

4、开始反击

　　“来来来，对着镜子。”小白大半夜的不知从哪整来一面长镜子，“你对着镜子练习表情，想想以后在学校里你看到老师和同学要以哪一副表情对待，见到昔日的同学又是哪一副？友情提示，尽量做到冷酷无情，别忘了你高冷的学霸人设，知道没。”

　　未小年：“……”

　　小白说奶奶是把系统的愿望转让给自己的孙子，实际上是把“成为一个全能型学霸”的愿望装在自己的身上。一开始从小白乱七八糟、极其夸张的讲述中，他就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未奶奶本不是什么纯良之辈，年轻的时候以狡猾冠名，不知道干了多少坑蒙拐骗的事。

　　小时候，只有奶奶会对自己严厉，严格地督促着他学习，让他一切以学业为重。她走了以后，也不忘留下小白来督促他，这个不经意被奶奶捡到的系统，有模有样地学着人类当一个厉害的小老师。

　　听从小白的指导，未小年对着镜子做了一个冷酷到底的表情，鼻孔朝天看人。

　　小白不满，浑身写着‘嫌弃’二字，小翅膀捂着眼睛道：“太夸张了，神经病啊才用鼻孔看人，眼睛干嘛去了？”

　　未小年又换了一副极度冷漠的神情，双手插兜，一副‘我的眼神真的很冷’的模样。

　　小白不忍直视，扑哧扑哧地飞到他面前，用小翅膀在他脸上怼了几处，“这，这，还有这！太僵硬了，你嘴角都快结冰了，放条鱼上去都能冻住！”

　　“没……那么夸张吧？”

　　未小年在小白老师严厉的目光下又默默地换了几种表情，小白在旁边挥着翅膀火急火燎地指挥着。

　　“放松点放松点，嘴角不要扬，不要对亲密以外的人笑。”小白忍无可忍地抽他一脑瓜子，“你要时刻注意自己高冷的学霸人设。”

　　“诶诶诶，对了，眼角再往上拉一点，再拉一点。绷住，不要笑！不要笑！严肃点……”

　　后半夜，他俩都没睡，小白在镜子前叽叽喳喳了半宿。好在小区的隔音效果不错，要不然邻居早就提刀上门砍人杀鸟了。

　　清晨的空气很新鲜，淡淡的泥土芬芳带着几缕花香在校园里飘舞，伴随着鸟儿在枝头上的奏乐，悄悄地从窗户的缝隙中溜进来，踩着伴奏旋转跳跃，轻轻地在未小年的鼻子上跃过。

　　一人一鸟就这么趴在课桌上睡得昏天地暗，连下课铃声响了都浑然不觉。蔡老师提着书走下讲台，又向后排投去几个眼神，有失望，有嗔怪。

　　是失望未小年在自习课上睡觉呢？还是怨念自己今天的失态？如果换成平常，一旦有同学在自己的课堂上睡觉、开小差，她早就一只粉笔一个粉擦扔过去，正中靶心，然后接着把语言幻成利剑继续戳心，大张旗鼓地教训一通。

　　但今天不同，这位少年的长相在周围的环境里太耀眼了，在她的认知里太独特了，有着新生的面孔又说是老生，把蔡老师搞得晕头转向。

　　她踩着精美的高跟鞋快步走回办公室，第一时间向别的老师打听未小年的突发情况。

　　这一天太过于匪夷所思，更匪夷所思的事情还在后头，蔡老师刚走不久，有学生急忙忙闯进比平时热闹的教师办公室里，说未小年打人了。

　　其实未小年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好端端地在睡觉，突然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什么东西一碰，条件反射性地反手一抓，顺着力道来了个过肩摔，把抓他肩膀的同学甩了出去，趴在课桌上起不来了。

　　小白站在他的脑袋上拍翅膀鼓掌，“不错，反应灵敏，八十分。”

　　咋还评上分了？刚睡醒一脸不知所云的未小年茫然地四处张望。他看着面前被他砸在桌面上嗷嗷叫的男同学，还伤及无辜，有几个同学抱着脑袋、胳膊站得远远的，又怒又怕地盯着他，一脸敢怒不敢言。

　　一分钟后，他被老师叫到了办公室，一阵询问下来，老师顺带课堂上睡觉的恶行劈头盖脸一通教训后，他被安排到操场上跑几圈，跑到清醒为止再回来上课。

　　未小年照办，到操场跑步，吸引了一路人的目光和议论声。那一头蓬松的小卷毛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一晃一荡，仿佛在跳舞，闪闪发光，好不耀眼。他的皮肤在阳光下发白发亮，四周正在上体育课的同学皆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不禁疑惑学校什么时候转来了这么个比太阳还耀眼的新生？

　　跑了一圈，未小年暗自后悔为什么自己不把耳机也带出来。跑步加耳机才是良配。

　　跑着跑着，他发现清晨到学校跑几圈后再回教室上课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就在他胡思乱，想得毫无防备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很熟悉。熟悉到未小年的骨髓里还会因为他每一个上扬的音色不自觉地颤抖。

　　那人在问旁边的同学，操场上跑步的小卷毛是不是未小年？

　　从他们身边掠过的未小年表情一变，小白的警报声“嘟嘟”响起。

　　“你高冷的学霸形象要垮啦！”

　　“你高冷的学霸形象要垮啦！”

　　“你高冷的学霸形象要垮啦！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你高冷的学霸形象要垮啦！”

　　“这是第四遍了。”未小年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继续向前跑。

　　小白飞在他脑袋旁，不安地朝那群人望去。

　　“别担心，我没事。”未小年对小白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被小白扑了一脸绒毛。

　　“注意你的表情！不要随便对空气笑，很傻的。”

　　他都忘了现在别人是看不到小白，小白在学校里会开启隐身的功能。他连忙扒拉掉自己脸上的白毛，想着小白是个掉毛怪吗？还是又到了动物换毛的季节？怎么一天到晚掉毛？

　　他跑完一圈，转眸间看到那群人坐到跑道边的路牙上，齐齐看着他，好像在等着他经过。那群人里，他眼尖地发现，站在中间的贺仁。不用猜想，未小年都知道那人是以什么样的表情在等着猎物上网的。

　　“你行的，未小年，你跟着全宇宙最厉害的人练了一年的功夫，别家的技术我不敢保证，但本系统的一定是最好的。”小白拍拍它骄傲的小胸脯，力气大得差点没把自己拍断气。

　　未小年在小白鼓舞人心的话语中没有再跑一圈，停下来直接从另一条路线径直地朝教室的方向走去。边走边小声朝小白嘀咕：“你说那群人是不是有毛病？一年过去了，这病也不治治，欺人欺上瘾了？。”

　　“那可不？”小白收起翅膀，站在未小年的肩头上。抖抖腿，捡个舒服的姿势蹲着，接着说：“你觉得他们有病？他们才觉得你有病呢。”

　　未小年：“……”

　　算了，不是一路人，不谈一席话。他们爱咋咋滴，千万别再来招惹自己就行。

　　他放轻脚步，快速上楼，趁还没下课偷偷溜进厕所蹲着刷题，有小白这个万能词库在，忘记带手机照样不慌。

　　他没想到自己在楼道的拐角处，碰到了三个陌生的男同学，正欺负着一个比他们弱小一点的男孩，课本散落一地，作文本上印着几个黑漆漆的鞋印子。

　　男孩捂着嘴缩在角落里不敢哭出声音，被三人连踢带唬吓得不敢动弹，任他们欺负。

　　那三位同学见他上来，猛地回头看他，见到他的一瞬间恍了一下神，停下踹人的动作，愣愣地看着他上楼。三人互相对视了几眼，都在对方迷茫的眼中不知道学校里什么时候有这么号人物的存在。

　　未小年瞥了他们一眼，直接往楼上走去。三个人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拐弯处，正要转回头继续手上的活，没想到不仅漂亮还有点酷的男生却折回来，站在阶梯上冷眼看着，板着脸对他们说：“别欺负同学。”

　　四人震惊地张大嘴巴，三人好笑又好气地注视着这个漂亮的男孩，一时间竟不知该做什么反应好。只有那位蹲在角落里的男孩，原本蒙上一层尘雾的眼睛瞬间一亮，闪闪发光地盯着未小年，就连泪花都在发亮。

　　那是一双瞬间充满期待的眼睛，从这双眼睛里，未小年仿佛看到了自己，自己也曾经缩在别人的脚下期盼过。

　　他干脆往下走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对那三位肇事者抬抬下巴，冷冷道：“把同学的课本捡起来，恢复原样。”

　　三位同学被他拽上天的语气气笑了，其中一位仰头大笑了一声，勾着嘴角盯着他，抬起脚往男孩身上狠踹了两把，又转过头来看向未小年，一脸挑衅。

　　未小年不为所动，也不再多说什么，抡起拳头走下去，见招拆招，一个个按在地上摩擦。

　　这三个只是仗势欺人，手无寸铁的少年怎可能会是未小年的对手，他的身体被小白强化过，浑身都是力量，轻轻一扯对方的手腕都让他们痛得哇哇叫。不到一分钟，三位嚣张的少年郎乖乖地在强者的逼视下不情不愿地收拾男孩的书包，把肮脏的印记逐一擦干净后颇不甘心地跑远了。

　　滚在地上的男孩爬起来，用脏兮兮的手擦了擦眼泪，带着哭腔一抽一抽得站起来，双手猛然抱住未小年，一顿感谢，从楼梯的这一端谢到那一端，以一种没完没了之势嚷嚷着要请他吃饭。未小年烦不胜烦，点点头敷衍了事。

　　“那咱们放学后见，我带你去吃校门外那家韩式烤肉，新开的点，很好吃哦。”男孩拽着他不放手。

　　“恩恩。”

　　“那，英雄你叫什么名字啊？是几班的？我放学后找你呀。”男孩说：“我是高一八班的熊小米，你以后需要我做的事可以来叫我。”

　　“不，不用，不要叫我英雄，我叫未小年。”未小年险些被这位同学的热情击倒，连忙趁机抽出自己的手，往厕所的方向走去，还不忘回头叮嘱一句：“你去趟校医那处理一下伤口吧。”

　　男孩僵直着身体，愣愣地点点头，瞪大双眼直勾勾地看着未小年的身影消失在拐弯处。

　　“表现还算不错，八十分吧。”某个爱上打分的白老师蹲在未小年的头上，随着他晃悠晃悠走进洗手间。

　　“多给我一分，我又不骄傲。”未小年说。

　　小白抬起傲娇的小脑袋，哼哼两声，不置可否。

　　未小年选一个隔间反锁，让小白把他带入系统空间，躺在草坪上温习功课。沉浸在书海里的他没能留意到时间的流逝，当小白把他踹出空间的时候，都放学了，更是知道老师满操场地找他的时候，气得追着某白老师拔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