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太all]路线偏差》月隐云中

2、中原中也的场合

　　中原中也刚从外面回来，就听到自家地盘里传出了热闹的说话声。
　　“哦，挺不错的嘛。”“勉强看得过去。”“嗯嗯，还可以吧。”
　　中也：“？”这谁，说话口气这么大？
　　他快步走进院中，一眼就注意到了有个陌生的黑发少年正在四周转悠，旁边跟着几个羊的成员在热情的解说。
　　中也皱眉，口吻很是不客气：“这小鬼哪来的？”
　　“啊、中也你回来啦！是我们在路边捡到的少年，正在邀请他加入我们呢！”
　　那少年也将视线投在了中也身上：“羊的首领，居然是这么个小孩啊，呼呼，有点意思。”
　　“哈？你说什么？！”中也怒气冲冲握紧拳头，地面上散落的石块覆上红色光芒，朝着那人的方向激射而去。
　　“中、中也？”
　　中也没有搭理那微弱的劝阻声，不会真伤到人的，他只是想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一个教训罢了，羊之王的威严可不容挑衅！

　　——石块在那人面前一厘米处才堪堪停下，带起的急速气流将少年蓬松的头发都吹了起来，擦过身体边缘的碎石深深嵌进背后的墙里，留下深深的痕迹，像是在暗示对方的下场。
　　哼，这下该知道怕了吧？
　　中也预想中的画面完全没有出现。
　　那少年面对此攻势，全程脸色变也未变，不仅如此，还换上了更加无聊的表情，像是在说“就这？”，他用嫌弃的眼神看了看面前的石块墙，伸手戳了戳。
　　“——？！”
　　原本该在中也控制之下的石头们哗啦啦掉落在地。
　　中也眼神凝重一瞬，语气也染上警惕：“……你也是异能者。”
　　羊的成员们被这事态发展惊住，半晌后才反应过来，不自觉退后了几步。

　　面对众人各异的反应，少年眯起眼，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事情一般，突然做出一副乖巧而天真的姿态：“哎呀，我现在觉得加入羊也不错，感觉会很好玩——刚才只是开个小玩笑，中也不会在意的吧？”
　　“……你这混蛋也太狂妄了点吧？！还有不许叫我中也！我还没承认要接纳你呢！”
　　“好的，中也~”
　　“你！”
　　成员们这时连忙围上来劝慰。
　　“这人是难得的异能者诶……”“是啊是啊。”“现在只有中也你一个人拥有强大异能，能再吸收一个的话，我们也会更安全吧？”
　　“……”中也烦躁地扒了扒头发，“行了行了，我知道的。那个谁！报下名字，今天起你就是羊的一员了。”
　　“太宰，我叫太宰治。”
　　少年微微低下头，遮掩住眼睛里深沉的黑渊，低喃道：“羊和羊之王……吗。”
　　“？”中也狐疑地瞥他一眼，“你刚才说什么？”
　　“没有哦，中也。”

　　“该死！跟他们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去对岸！”中也一把捏碎对讲机，烦躁地踹了脚桌子。
　　卧在房间一角假寐的少年拿下覆在脸上的红皮薄本，坐起身打了个哈欠。
　　“中也知道你们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吗？”变声期微哑的嗓音里带着些困顿。
　　“拥有着强大力量的王却在被愚蠢软弱的小羊肆意驱使，在其它势力看来真是再容易下手不过，随便使些手段就能为自己招揽一名战力非凡的异能者，这样的好事任何组织首领都会心动吧。”
　　“胡说！我怎么可能背叛羊！”中也愤怒地瞪向太宰，却在触及对方沉静而无机质的眼神后败下阵来，“我……”
　　“你是不会，但他们不一定这样想。”太宰眼睫微垂，“好心提个醒，不听话的部下直接舍弃比较好，活着也只会不断给组织带来灾难。”
　　“你说什……”虽然已经发觉对方思维异于常人，听到如此直白的冷酷话语还是第一次，中也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他试图找到有力的辩驳方式，最后却不得不承认太宰说的全是事实，但是中也绝不认可这样的选择。
　　要怎么做呢？冷静思考，想一想，我拥有的……我能做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钴蓝色眼睛中重新寄宿射出坚定的光芒，如同海水中燃起一朵灼目烈焰——
　　“帮我。”中原中也定定注视着幽暗的鸢色眼瞳，这样说道。

　　“哈啊？！”伴随着这声难以置信的惊叫，房间内氛围一瞬间生动起来，太宰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中也，深切怀疑此人脑袋彻底坏掉了。
　　中原中也重复了一遍：“帮我管理‘羊’。”
　　“中也在说什么梦话？即使是蛞蝓脑子异想天开也该有个限度。”
　　“你也说了我们处境很危险，对于追寻着死亡的你来说，这样艰难的条件不是正方便吗？”中也试图从太宰的惯常思考角度劝诱他，“还有……”
　　他一股脑将方才脑子里掠过的乱七八糟念头都倒了出来，也不管对方作何回应。
　　沉默。
　　“……算了。”不知是被哪句取悦到了，太宰治脸上倏然浮现浅薄的笑，“姑且玩一玩也不是不行。”
　　“看在有趣玩具恳求的份上。”

　　“太宰先生真厉害！”“是啊，对方的反应和太宰先生事先说的一模一样！看这些眼高于顶的大人吃瘪真爽。”“多亏了太宰先生，我们现在也都多少有了些自保之力，感觉很安心呢。”
　　不经意听到了这段对话的中也神色有些复杂，他偏头去看身边漫不经心拨弄着叶片的太宰——这些变化都是这个人带来的。
　　明明是和他差不多的年纪，对方展现出的谋略心机却远不像一个少年人该有的，见过太宰的手腕后，中也已逐渐意识到了自己当初的行为有多少不当之处，照那样发展下去，事态迟早有一天会彻底滑入深渊。果然，我其实并不适合做首领吧？
　　“呃、那个……位子……”橘发少年别扭地小声说了句话。
　　“嗯？小矮子在说什么？听不见。”太宰四处张望，“需要我去找台显微镜过来吗？”
　　……啊啊啊果然还是想揍他！
　　但中也这会儿顾不上跟他计较，吞吞吐吐半天，终于眼一闭心一横大声道：“我说，首领之位还是交给你吧！”
　　“不要。”
　　“——诶？”
　　“我可没兴趣做组织的奴隶，那种苦活还是没大脑的中也更适合。”太宰像是挥开什么脏东西一样摆摆手，“我才不要——”
　　“……”
　　中原中也不想说话，并思考起了自己在组织中到底是个什么地位。

　　“太松散了，不是刚跟你们说过这几天要注意点！”
　　次日拽着太宰出门一起巡查的中也在见到值班警戒的几人时瞬间皱起了眉。
　　“那边刚结束一场大战，放松一下没关系的啦，中也~”
　　太宰冷冰冰的眼神在这些人脸上扫过：“最近港口黑手党在和外来势力开战，局势紧张，无论何时都不能松懈。”
　　“！”少年少女们挺直背，齐声道，“是，太宰先生！”
　　“？？？”
　　中也对如此差别待遇十分不满，走出老远还在耿耿于怀：“什么嘛，这帮小鬼！明明我才是首领吧？！”
　　“嗯嗯，加油哦。”太宰摸小狗一样拍了拍他的头，敷衍之意尽显。
　　“……来打一架，就现在。”
　　“你是笨蛋吧。”
　　明媚的日光下，少年们吵吵嚷嚷的声音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