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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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居住的院子早已经是在傅卿的功劳下一片狼藉，给她们收拾出新的住所，傅渝并没有过多的去解释前因后果，她的出现，他们的又惊又喜，她也只顾带着付杳走。
一路上，付杳能感受到她刻意压制的怒意是对她，她也就压制下疑问，垂首跟在她的身后，进了新住所才又被她一股狠劲给狠狠摔在墙壁上，脊背撞在墙面，疼的付杳直不起腰，傅渝便过去拉起她，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付杳眼神的躲闪，视死如归的那股劲头都令傅渝感到火大，她没有好语气，“你未免太自以为是，替我去死，我就会对你感恩戴德吗？你捅我那一刀我会加倍讨回，你别想着一死百了。”
付杳将脑袋歪回来，眼里含悲，全然接受着她宣泄在她身上遏制不住的凛然怒意，她忽然抬手抚上她的脸，自嘲似的咧开嘴笑。
傅渝被她动作一愣，一下打开她的手。
却听她悲伤的说：“你作何生气，我捅你一刀你再捅回来便是，我自作聪明打错算盘，没料想你会赶回来，要杀要刮我是如何，要怎么做才能叫你不生气？打我，骂我如何？”
傅渝听的怔怔的，竟还是往后倒退了几步，她才听见敲门声响了好几回。
“是谁？”
门外的小厮回声道：“老爷夫人...”
“我谁都不见。”
“...是..”
“你等等。”
傅渝瞥了付杳失魂落魄的样子一眼，而后去打开了门，她跟小厮吩咐了几句，少时，小厮就带着瓶瓶罐罐推门进来了。
“下去吧”她拿过这些药瓶走到了一处软榻前，“过来”。
她还算配合，基本也明白了傅渝的意思，只是她伸手要去接傅渝手中的瓶子时，傅渝突然叹口气，坐到她的旁边。
刮了小份药膏在手上后，用还算平静的语气对她说，“把袖子挽上去点。”
傅渝怎么说的，付杳就是怎么做的，处理了手腕上的勒痕，又把目标转移到她的脸上，她却及时叫停：“我自己来。”
傅渝也不跟她推脱，起身整理了会衣袍，对她说“我去看看小五他们，你也不要到处乱跑，来了人说什么问什么，你没必要见，晚些时候，再与我一同去拜见母亲他们。”
她轻轻嗯了一声，傅渝却还是没有动身，她不得不抬头看她，还有事？
被看的有些不自然了，傅渝像是做了一番心里斗争，从嘴里挤出三个字：“对不起。”溜烟似的跑了。
在一间柴房见到了傅小四他们，他们趴在用干稻草铺平的地面上，后背上已经是面目全非，黑红色的血痂凝固在衣服上，渗出稀稠的淡黄色液体。
他们紧紧抓着傅渝的手，哽咽着说不出话，傅渝为他们要了一间较为舒适的屋子，又命人贴身照顾，嘱咐了他们几句，倒是把几个老爷们惹得热泪盈眶。
听说，张熙为傅卿生了个女儿，如今是全全交由奶娘看护，她绕了好大一圈，终于见到了这未曾谋面过的小侄女。
傅清朗不怕生，见她就伸着手要抱抱。
听照看她的奶娘说，她是不太哭闹的，已经可以下地爬行了，还能咿呀咿呀的学说话，比一般孩子要乖巧聪明许多呢。
傅渝盯着傅清朗的五官看了好一会，摇头叹气，怎么生的尽跟她爹一个模样，张熙的影子在小娃娃身上是看不到半分。
又逗了傅清朗一会，觉得时候差不多了，她也就带着付杳把前因后果给众人过了一边，捏造的成分占了大成，付杳几次险些没能圆上，还有，她们在海岛上发生的所有经历，傅渝她只字未提。
“真是老天保佑，祖宗显灵。”张湄激动的连连念叨，附和声一片。
傅卿一直闭口不言，没有人看出他是在预谋些什么，直到傅渝说她要和付杳离开傅家自己打拼一片天，傅绅张湄不肯，他虽抱有怀疑，却头次与傅渝站在了一条线上。最后，二老还是败下阵来。
当晚，傅绅传唤傅渝到了自己屋里，交给她两样东西，一个檀木盒子，一件衣服。
据他说，这件衣服是之前他要傅卿走往胡商中淘来的软猬甲，能够抵御刀枪，要她不论如何都要穿戴在身。
至于那个盒子，他并未细说，却是让她不要急着打开，等他撒手人间了再窥其中奥秘。
“渝儿...”
临走前，他又唤住傅渝，站在门后，满面沧桑。
“是我对不住你。”
傅渝停驻在原地好些时候，只觉得喉间发苦，之后也只是淡淡的说：“您说的什么？我不太记得。”
***
接下来的日子倒是比她们想的要平静的多，过了几天闲适日子，傅小四他们也能跟着活动了，傅渝便开始着手收拾离家的行囊了。
这边，她和付杳正叮嘱收拾，突然，在搬动一个大物件时并未密封严实，颠出不少，好在都是些书卷，傅渝也只是责备了几句，跟着付杳低身捡起，只是两人的视线又都刚好落在那一张干瘪了纸张上。
大概迟疑了几秒，傅渝有些慌张的先付杳一步将其拾起放进自己的衣兜内，她借着余光偷偷看向付杳的表情，她只是小愣，并没有什么变化，然后和言叮嘱着要小心，就去了其他角落。
傅渝才敢从兜内取出，抹了一把冷汗，被人发现是另一回事，她和付杳之间还有这么张东西她几乎忘了又是另一回事。
又过了几天，她们才真正上路了。
没有多大的阵仗，算上人口还有带上的东西不过也就装了两辆马车。
只是顺利的让她们觉得不太应该，傅卿真会这样白送她走吗？
离蒋州最快也要两三天的路程，傅绅在那边也留了产业，又为国都，对傅渝她们来说发展相对容易先。
半道歇息时，傅渝先是下车在周围走了一圈，只觉得安静的可怕。
她回到车上叫醒小憩中的付杳。付杳睁眼便看着傅渝自顾自的脱衣服，腆着把脸错开了，不料听傅渝说:“想什么呢，接着这个。”
付杳被戳破了心思脸蛋便更红了，她定睛看着傅渝递过来的物件，不正是这些天她从不离身的软猬甲？
“你？”
“此去蒋州，说远不远，但这一路上竟是静的连个过路行人都没有，防止有诈，把它穿上。”
“那你呢？”
“我？”傅渝突然笑说:“，你难道不知道，我是天上的神仙，这就用不着你操心了。”傅渝说完便掀开帘子出去了，付杳知她是特地给自己腾的空间，也就没有辜负她的好意。
一切都如傅渝所料，再次起程，果真又遇了拦路的响马，可是从他们的口音之中便可听出，这分明就是青水本土口音，还一口官腔，几人心下也就明白了。
二哥，你还真是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
她感叹完，给马松了禁锢，拉着付杳翻上了一匹，趁乱跑出去好远。
出发前她就打过招呼，一切蒋州汇合了再叙。可她又没想到，这帮人追的紧，还用□□将她们从马上射了下来，径而滚下山坡。
再度恢复意识，已是夜深，她躺在一处山洞里，她认出身下垫着的是付杳的外裳。
勉强撑起身子，察觉肩膀有异痛，她侧首一看，好家伙 怎么受伤的又是她！
她的衣服被削去了大半，肩膀处被几片布料缠住，还在往外少量渗血，身侧放着沾血的箭矢。
付杳到底对昏迷的她做了什么哇！
她左看右看，除了面前燃烧着的火焰带来的一点光亮，她再看不到其他东西。
“付杳！”她唤，却只有回声。
傅渝喊了几嗓子就觉得喉咙干的发紧，无力的躺回原处。
不久，她就因为虚弱闭上了眼。
结果夜里，伤口发炎，她烧的厉害，张口就是胡话。
付杳为她冷敷，她又喊冷，只好压在她身上用体温去温暖她。
“承颜、承..颜...”
从她嘴里听到这个名字，付杳已经是相当淡定了，再看到那纸协议，她就已经认清了自己。
“我不是尉迟姑娘。”
昏睡中，傅渝似是睁开了眼，她朦朦胧胧的，又看不清压在自己身上人的面貌，她说她不是尉迟承颜，她的声音的确不像尉迟承颜，而且，尉迟承颜的头发是雪白的，她不是。她是谁，哦，对了，她是个暖炉，她抱着自己就不冷了。
但她喊出的话依旧只是那两个字。
“傅渝，你看清楚我，我不是尉迟姑娘。”强调性的拍了拍她的滚烫脸，暗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她欲起身再去为她寻些草药，结果傅渝像个八章鱼一般，手脚并用缠住她，还胡里胡气的说:“暖炉成精了，会说话，还会动。”
付杳听说了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怎么，深知傅渝病的不清。
她一边把傅渝的手脚扣开，还得一边去对她解释:“我不是尉迟承颜，我也不是……暖炉。”无奈极了。
“那你是个什么人？”
“我是”——“你是付杳”
傅渝抬手摸到付杳后脑勺往下压，昂头咬住她的下嘴唇，轻车熟路的，不得不让付杳怀疑她根本是装糊涂。
可她，不也没推开她。傅渝是在装糊涂，她又是在做什么。
“傅渝，我再说一遍。”还是在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你不是尉迟承颜，也不是……暖炉。”
起初不过在唇边轻浅的试探，在感受不到她的拒绝后，撬开牙关深入的探索。
火堆里，柴火烧的噼里啪啦响；火堆旁 ，两具形影相依的身躯交织在了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