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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   她的病体本就特殊,付杳又下足了量,虽不至于害她性命,但待到药效完全散去,已经不知是付杳离开的第几天。

      也不知她是以何种方式离开岛上的,只知道最后会面唯一的对话是令傅渝不能忘怀,她托尉迟承颜回去,尉迟承颜却拒绝了,她紧握着的手松了又握,竟然好似在忧心。
      你最好给我活着。

      。。。

      付杳回到青水,并不以真身示人,本是想着找到付晖,却不知傅家人将他安排去了何处,她只好落住就近的客栈。

      没有人知悉她的身份,也不曾见到兜帽下被她遮挡的严严实实的面容,平日里她也只坐在大堂角落,偶尔向店家打探一二,她没有万全的打算,提刀刺向傅渝时,她觉得好痛,好像被刺伤的是她,这是万不得已的决定,留不住,就这样被傅渝记恨在心也是不错的。

      她总以为可以等到最佳的露面时机,可就在她某一次去到街上,拥挤的人潮中隐隐约约听到呼唤她的声音,想来是听茬了,那人却追赶了上来一把抓住她的臂膀,她看清来人先是心下一惊,不迭否认。

      大概是她的态度太坚定,还有大街上来往投射过来的异样目光,傅小四方才不甘的松开却也不急着让她走。

      “冒犯姑娘了,只因姑娘与我主人太过相似。”

      付杳摇头,怕一开口说话就会叫人认出,几乎是没有间隙转身,走出去老远才暗自松了口气。

      傅小四久久目送她的身影离开视线之中,回到府上也是将这消息告诉了傅小五等人。

      “不好说,若真是三少奶奶,怎么会不见少爷,她们又怎么会不回府上。”傅小五说。

      傅小四等人听了也是沉默了,难道真是因为过于思念认错了吗?

      “哎!你们说会不会是因为二少爷!”梅佑安突然一语惊人,傅小四慌忙捂住他的嘴,小声训斥道:“隔墙有耳,你不明白吗?!”

      而这时,暗处,一个人影悄然退开了去。

      “我觉得小安说的不错。”傅双写道,“二少爷可是千方百计的想要除掉少爷,尉迟医师肯定也是将此告知了她们,她们才会如此小心行事。”

      “傅双说的在理,这样一来,如若叫二少爷或是其他人碰上了就糟了。”

      “我们先不要声张,这几天凡是在外出采集名单内的,都可借此找寻少爷她们的落脚点,无论如何,要先二少爷与少爷她们取得联系。”

      其余人听了,一致点头同意。

      但是这些又怎么能瞒的住傅卿呢,一出府门他就大张旗鼓命人将县里哪怕是一个细微的小角落都给翻了个底朝天,官商一体,人们也是颇有微言。

      大半天过去,傅卿气急败坏,命人将告知此消息的眼线拖至跟前,凶色道:“人呢,你说的人呢!”

      “二、二少爷息怒,小的的确是听到了小四他们所言,三少爷和三少奶奶一定是在县里,二少爷找他们一问便知”眼线俯身低首,如此说道。

      傅卿睨他一眼,“回去。”

      “如实招来,免受皮肉之苦。”

      说这话时,下面的傅小四等人脸上基本已经都挂了彩,对于傅卿的危言相逼也只是保持着守口如瓶的态度,傅卿见了他们这副大义凌然的模样不满的挑眉,这时傅成突然慌慌张张进来在他耳边说:“老爷夫人过来了。”

      “啧”傅卿摆手,“把他们带下去,打到开口为止。”

      言罢,起身带着傅成一干人迈出了门,在半路截住了正赶过来的傅绅和张湄。他还未来的急做表面功夫,张湄已然是激动的走向他,情感颇是激动,语气轻颤:“渝儿,渝儿还活着,她人在哪,可找到了?”

      傅卿眼眸暗了下去,他冷然道:“母亲从何处听来的消息,儿子怎么不知。”

      “这...”

      “你还在装傻,这事已经被你闹的满城皆知,还要蒙我和你母亲在鼓里!”傅绅怒不可遏,对他骂道。

      “父亲!”傅卿重声喊道,“我也在极力寻找三弟的下落,只凭片面之词若寻无果不是让您和母亲徒增悲伤。”

      “那现在结果如何。”张湄又急切问道。

      傅卿摇了摇头,看着父母失意而苍老的面容,他心中烦闷,却又不得不说:“父亲母亲毋须担心,我已经托县守大人张贴了告示,相信三弟很快便会回到您二老身边。”咬牙说出最后一段话,他带人欠身离开。

      次日,他叫人卸下拉车的骏马,又将傅小四等人双手绑起举过头顶栓在马尾上,然后狠狠甩鞭在马身上,几匹骏马感受到疼痛,嘶鸣一声,抬起了强壮有力的马蹄奔跑在街道上,所经过的地方被拖出长长的猩红的血条,那是用傅小四他们的皮肉磨蹭出来的。

      傅卿站在某所茶楼的顶楼之上,观察着来往围观的人群中是否有可疑对象,可是又令他失望了,除了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积攒一块,再无其他动作。

      只是他不知道,人群中付杳目睹全程,握紧的双手指甲陷入了皮肉里,她多想站出来,却看到了,傅小四看着她所在的位置,动着惨白且干裂的唇瓣,好像是在对她说不可以。

      没有细数他们被马匹拖着跑了几圈,层层覆盖的血条上连着沾黏了不少肉渣,看热闹的人被激起了同理心,甚至有的为他们几个出头,质问马背上的人,他们到底犯的什么错,竟要被如此对待,但并未得到答案。

      群众的怨气越来越大,傅卿倒也不是完全不顾忌,兴致寥寥,打道回府。

      只是当晚,因为傅卿不允任何人对他们进行过问,重伤在身,得不到治疗,几个人犹是煎熬。

      “奶奶的!疼死我了,他个没天……”
      就连最后一句话,他都没能骂着说完,也就昏厥了过去。

      “可恶!”
      一拳砸下,却是那么的绵软无力,傅小四恨的咬牙,生而为蝼蚁,怎能掌控自己的生死。

      ***

      傅渝从床上跳下来,活动着筋骨,发出清脆的咯咯声,而后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感觉怎么样?”

      尉迟承颜放下为她带来的新衣物,看她气色好了不少。

      “甚好,都安排下去了吧?”

      “船只已经停在了港口,就看你什么时候方便了,但是...”忽又顿止。

      “怎么?”换装完毕,傅渝歪过头看她。

      尉迟承颜却笑了笑,摇头,说没什么。
      告别了郝仁一家,二人也相继上路了。

      望了一会波涛平静的海面,她折返回船舱之中,将自己一直以来都难以消散的不好的预感说与尉迟承颜听,听者不大以为意,反倒被她取笑了,她也很快就否认了。

      “我只是不安,并非是关心她。”

      “无情,真是无情,人家可是去为你赴死。”一边为她斟满茶水一边说着,傅渝竟从中听出了几分埋怨。

      “你是在为她觉得不公?我可没有要求她...”

      “是她自愿,是她一厢情愿。”尉迟承颜接过她的话,饮下茶水,有意瞥了她一眼。

      “怎的不说话”

      “讲她做什么”又起身,去了外面。

      瞧她是在逃避话题,尉迟承颜得逞了什么一般,心满意足的又添满了茶盅。

      待她们回到青水县城,已是几日之后,傅渝尤为小心,她终日藏在肥大的斗篷后面,伺机而动。

      直到听到了付杳只身前往傅府的风声,她再坐不住。

      (傅府)

      付杳只身一人回到傅府,府内已有人翘首以盼了。

      “为什么只有三少奶奶回来了,三少爷呢...” “莫不是...”

      穿过一道道熟悉的拱门,每走一步,都是她下了莫大的决心,傅卿的变本加厉,让她无法再坐视不管,奔赴本就只为一死。

      与他们谋面的时候,被追问傅渝的下落,虽然不忍二老伤心,但傅卿斥满阴谋的双眼,让她只能撒谎,她冷冰冰的,没有感情,又好似是经受过极大的悲痛,动了动唇:“死了”

      傅卿显然是不信:“怎么死的?”

      “回来途中,恶疾复发,回天乏术。”

      “好一个回天乏术,是你这妇人害的吧!?”

      付杳吸了口气,闭眸、抬眸,缓缓开口:“她的恶疾发作,已是失了理智,认不得我,只想着蚕食我的鲜血,我怕了,躲得远远的,眼睁睁看她受恶疾折磨致死。”

      脸颊一侧火辣辣,张湄红着眼睛,拉着她的衣服,对她是恨的咬牙切齿:“你这毒妇!好狠的心、你还我儿!还我渝儿!”

      等着张湄被拉开了,付杳才又说:“我本想着一走了之,终究是良心过意不去,日夜担惊受怕,傅渝已死,与她作为夫妻是没有苟活的理由,我今日一来,无论生死我都认了,只是,父亲母亲在上,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傅渝的死与我脱不了干系,但与我的家人却是毫无瓜葛,望父亲与母亲网开一面,留他们一条生路。”

      ——

      再快点,再快点,傅渝催促着赶马的马夫,车轮轱辘轱辘转,在街道上扬起一道又一道的尘雾。

      到了家门口,她急不可耐的跳下马车,未等守门人看清她的模样,她直奔里去。

      她已经无心顾及下人们惊恐与惊喜交加的目光了,就是觉得身下两条腿不够用了,若是以后她搬出去了,定要找座小些的宅子。

      “将这毒妇押往县衙!”

      傅卿话音刚落,紧闭的大门突然被一脚踹开,外面的光照打在她清瘦的身形上,使她豁然高大起来。

      她怒目直逼傅卿,冷声中透露着一股绝无仅有的杀戾之气:

      “谁敢动三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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