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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回去篡位 “水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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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长老,黑风寨就在前面了。”临霄宫弟子恭敬地在马下禀报。
洛年假扮盲人没有经验,便坐在马上让荀洱牵着走,省得多做动作。此时他僵着身板,回忆水苍玉的神态,冷冷“嗯”了一声。
等剑修走到前面,洛年低下头,用传音术接进荀洱的识海:“等一下打起来了,要怎么办?”
没等他听到像样的回答,一堆奇奇怪怪的声音突然往他脑子里钻:“为什么水长老有那个白兜帽?为什么他们昨天不回我的话?为什么我总觉得水长老和小玉很像呢?难道他们也是表兄妹?那辛北冥不是水长老的表弟?不是说他是洛年的表弟吗?难道他们三个是表亲?不对水长老不是纳兰家的么,不对不对那是父亲那边的关系,表亲是母亲这边的,但是为什么他们三个长得不像呢?不对是四个,还有小玉呢,说起来小玉姑娘死了,其他三个表哥怎么一点不见伤心?诶小玉到底叫什么名字,辛师兄也不肯告诉我……按辈分我是不是要叫小玉师……师兄的表妹要叫什么来着?爹爹的爹爹叫爷爷,阿娘的阿娘叫姥姥,阿娘的……”
洛年忍无可忍:“荀洱,别娘了!等会儿打起来了怎么办?!”
“啊!不好意思我忘记了……”荀洱猝然惊醒,想给洛年递个抱歉的眼神,此刻应该是瞎子的洛年冷酷地无视了他。
“随机应变,打不过就跑吧。”温玥儿走近了一些,传音给他二人,“不是还有长老留下的两个傀儡吗,他们能帮我们抵挡一阵子。我们身上也有长老留下的符咒,能拖多久拖多久吧。”
话音刚落,队首已经到了黑风寨山脚,几乎是刚转过角,那边土匪的喊杀声就传过来了。
为首的披着虎皮大褂,满脸横肉凶神恶煞,拿着一把弯月大刀便往前冲,嘴里喊着:“给老子上!灭了这帮兔崽子!”
洛年三人在看到前方阵仗时,在识海里异口同声大骂:靠!
这帮土匪显然有备而来,早早候在这里守着,他们哪是来剿匪,就是被忽悠过来做饼馅的!
洛年翻身下马,和荀洱温玥儿硬着头皮迎战土匪,还要防备身后临霄宫剑修有意无意的暗剑。身上符阵用坏了一小半,这时草丛里簌簌攒动,又冒出来几伙人,穿着和黑风寨的人相似的兽皮衣服,剑法却狠厉非常,招招逼至命门。洛年等人越退越往死亡混战区靠,接近绝望。
胡四也很绝望。盘算得好好的,放放水叫水苍玉等人溜走,结果草丛里又冒出一伙儿,招式毒辣也就算了,还学他们穿兽皮?看来是容崇宫主特意弄出这一堆杀手来,好叫他把脑袋顶上的屎盆子扣瓷实了。
一片混乱之中,变故再生。又一群黑衣人飞了出来,却是来救洛年他们的。其中一个高个黑衣人伸手一提,把假扮水苍玉的洛年拉了出来,身法极快地避过所有攻击,带着洛年一眨眼便飞远了。剑修还没反应过来,又是嗖嗖几声,其他黑衣人带着荀洱温玥儿,还有两个傀儡,飞快跑没了踪影。
临霄宫弟子看见了,咬牙道:“快追!”
胡四见水苍玉被带走便松了口气,总归最后是没死在自己手上。松下心口一块大石,压抑许久的火气就冒了上来。他大刀一挥,怒喝道:“追什么追,给老子呆着!敢陷害你爷爷,看爷爷打不死你们!”
黑风寨山下的混战被抛在脑后,洛年只听见耳边呼呼的风声,回过神来,自己已经站在了一片空地上。黑衣人摘下面罩,竟是临霄宫大公子容昶。
“水长老,利用了一下你们,让您受惊了。”容昶客气地对他行了一礼。
洛年僵着脸,怕多说多错,惜字如金地道:“无妨。”
容昶忽然抬头,细细打量了他一会儿,猝不及防笑道:“你不是水长老。”
“谁,谁说我不是……”洛年有点结巴,还没说完,就见容昶拈起一根银针,猛地朝他面门刺过来!
洛年下意识要躲,可他又想到此时的自己看不见,硬生生忍住冲动,直到针尖停在他鼻尖不足一寸处。针尖寒芒一闪,激得他心头一颤。
然而容昶收回银针,又笑道:“水长老可是凭听风感光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怎么可能连这根针都觉察不到?再说了,你若是真的水长老,凭我这样拿针招呼你,我早就死了几百次了。”
饶是洛年正抓着摇摇欲坠的马甲进退两难,也忍不住在心里翻个白眼,心说这大公子还真是欠揍。
此时其他黑衣人也赶上来了,对着容昶行礼道:“公子,人已救出来了。”
容昶饶有兴致地对着他们打量一圈,然后抬手往两只傀儡身上一弹,扮成洛年和荀洱的傀儡顷刻间变回了原型——两枚小小的白色玉石。
“玉灵化傀,水长老好手段。”容昶低笑一声,“还以为雪中送炭可以赔罪,原来是我多此一举。没我,几位小道友照样能全身而退。”
温玥儿忍不住皱眉道:“容公子,你到底什么意思?”
“冒犯各位了,容某并无恶意,只是处理一些临霄宫的家事。”容昶略微一顿,又道,“容宫主做的事,我并非全部知情,为表诚意,我可以先向你们透个消息。之后你们想查任何东西,我都会尽量配合。”
荀洱问:“什么消息?”
容昶:“贵派藏宝阁的绛仙草,是我找人偷的。”
“什么?!”三人愕然。
“容宫主一直与黑风寨有勾结,这次令我安排盗走绛仙草,转头便偷偷送上了黑风寨,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容昶看着他们道,“等水长老和辛公子把黑风寨的人收拾完了,容某另办酒席,与各位边吃边聊。”
“公子,时辰不早了。”一旁的黑衣人提醒道。
容昶颔首,对着洛年说:“容某送三位去安全的地方避一避,你们暂时不要出现在黑风寨和临霄宫附近了。”
容昶说完转身便要走,洛年赶在他离开之前追问:“容公子,那你要做什么去?”
容昶回头,对着他们扬唇一笑,随意地答道:“回去篡位。”
……
黑风寨内,水苍玉捻了一下手指,忽然眉头紧锁。辛北冥问他:“怎么了?”
水苍玉道:“我留的那两只傀儡失效了。”
水苍玉留的玉灵傀儡并非俗物,对付土匪和几个剑修应该足够,不知洛年那头到底出了什么差错。辛北冥试着传音给洛年,幸好洛年很快就回应了他们。
听完洛年等人的汇报,辛北冥疑惑道:“容昶虽以我们为引,但之后也来救人了,还算讲义气。只不过他这么在黑风寨和临霄宫之间搅浑水,不怕自己被牵连么?”
“他脑子里若有怕这个字,就不会当着洛年他们和自己手下的面说回去篡位这种话了。”水苍玉摇摇头,“也罢,他闹他的,我们查我们的。既然绛仙草被送上黑风寨了,那么炼制摄阴丹的炼丹房肯定在黑风寨里。”
水苍玉和辛北冥自上山之后就被单独关在一间小柴房里,门口还有土匪守着。水苍玉用先前留在土匪体内的读魂阵感应寨子四周,大致确定了被关的女子在什么地方,但在他接收的信息里,寨子有一块区域是完全空白的。
读魂阵以中阵之人的视角感应四周,按理说只要是中阵人走过的地方,读魂阵都能趁机散布下,四周的异动就可以随时反应在阵中。可中阵土匪那么多,又过了一个多月,那一片区域始终无人踏足。辛北冥偷偷观察过,黑风寨里的土匪没有什么尊卑观念,什么大哥二哥的住处都是随便串门的。那只能证明,这片地方被特意划了出来,禁止其他人进入。
水苍玉和辛北冥研究了半天,黑风寨传闻中的大当家胡四还没回来,门口的土匪闲着无聊,开始有一搭没一搭聊上了。
一人压低声音说:“诶,里头这小娘子长得是真不错,白嫩嫩水灵灵的,可惜是个瞎子,还跟着个碍事的夫君。”
“别可惜了,”另一人道,“是个好的也轮不到咱们,这些姑娘大当家的留着有用的。”
“诶,看得见吃不着,大当家的真糟蹋美人。”那人叹了口气,又想起来,“不是说那赵家小姐也是绝色美人么?吃不了,偷偷看一眼总行吧?”
“得了吧,”另一个笑道,“那赵大小姐自从进了黑风寨,一声都没吭,不吃东西也不喝水,连个盖头都没掀过。大当家的也说好生伺候,要送回临霄宫的,谁敢惹啊。”
两人这厢聊得热火朝天,另一边却一阵骚动,有人喊:“大当家的回来了!”
山上喽啰忙去迎接,向胡四汇报:“大当家的,今天抓了一个女人,还带了……”
胡四不耐烦地摆摆手:“女的就行,后边的废话别告诉老子。赵家那新娘呢?”
喽啰道:“一直在房间里呢,不吃不喝也不说话,她的陪嫁嬷嬷还威胁咱们,趁早将赵小姐送回临霄宫,否则叫临霄宫把咱们黑风寨连根拔了。”
胡四本来在山下打了一场硬仗,心情就极其不好,这下直接戳到他的气门上。偏偏喽啰还在追问:“大当家的,要现在送回去吗?”
他暴怒,大喝道:“送什么送,给老子办喜酒!老子今天晚上就大婚,睡了赵家娘们儿,气死容崇那老不死!”
胡四嗓门太大,连偏僻小柴房的水苍玉和辛北冥都听到了。
水苍玉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传音给辛北冥:“抓紧时间,还得救赵家那倒霉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