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玉魂》楠顾安

67、约客

　　又三日，吴氏少主吴陌下界处理事物，二日内必归。欣泽宇只是悠悠点头，没有答话。

　　“南少主。”欣兰找到南辞，道：“吴和风下界了。”

　　见南辞不语，她接着道：“我前些日子闲来无事，到秋水阁四处走动，便发现吴宗主与吴陌二人不知计谋什么。只怪那时心情不佳，没有闲情靠近了偷听，只隐隐约约听见什么‘柳氏啊’‘下毒啊’的。姐该不会有危险吧。”

　　“你可当真？”南辞道。

　　“自是当真。南少主，姐待我极好，纵使现在她身在柳氏，有了新的身份，可……。”

　　南辞叹气，道：“不必说了。你姐姐现在应无危险。吴氏一族觊觎寒冰已久，皆想收服柳氏，做下一任门主。如今寒冰被柳墨梅操控，应当不会有事。”

　　“但柳墨梅不会出事，他们保不齐会找她身边人开刀。柳大少主成熟稳重，不论他们是想夺寒冰，还是规劝柳墨梅以及柳氏弟子投靠吴氏，柳暮是第一个能阻止的。不管怎样，他们首先要杀害的人，必然是柳氏的主心骨。”南辞道。

　　“那……他们是想害姐姐的哥哥！”欣兰总觉得这话说出来别扭极了。

　　“不管怎样，总要阻止。”

　　“是！”欣兰道，可一会儿又泄了气：“最近事情太多了，爹也是愁眉不展的。虽然没明说，但今早去神台时我都觉得人少了大半。此时想离开，恐怕会伤了他的心。”

　　“此事，我自有办法。”南辞缓缓道。

　　“你的眼睛如何了？”她忽然想起来。

　　“没事，娘找医师给我看过了。已经能看到实物了，不过……略微有些模糊。哎！不碍事。”欣兰笑道。

　　南辞注视她浑浊的瞳子逐渐清澈开来，叹气道：“你姐应当会开心的。”

　　南辞并不常去那一处院子，只是这次是不得不去了。她曾去过一次，是为大义凛然地要求除树妖。只是如今……却是要撒谎了。

　　“门主。”南辞冲欣泽宇作揖道。

　　欣泽宇没想到南辞不在屋内修炼，会来找他，显然吃了一惊：“辞儿？怎么了？”

　　南辞抽抽鼻子，暗下神情道：“父亲归隐，南氏群龙无首，如今只好重归南氏，整顿弟子。特向门主辞行。”

　　欣泽宇想说什么，却终未说出口，良久才道：“罢了，你去吧。”

　　“是，谢门主。”南辞道，回过头的一刹那，脸颊微红。果然，她不适合说谎。

　　离开欣氏门口，南辞还是有些眷恋地回过头。毕竟在此待了数月，有了许多抹不掉的记忆，下次再来，恐怕得十年后罢。

　　南辞侧头，对领头一名弟子道：“你先领弟子回南氏，我有事去处理。”

　　“这……”那弟子支支吾吾，道：“少主是以整顿南氏之理由退出少主试炼，若是被门主知道，恐怕会……”

　　“父亲归隐，南氏上下皆听我调遣。”南辞冷声道。

　　“这……是。”弟子应下。

　　“你是什么人！”与此同时，柳氏弟子正横刀对着吴陌。

　　吴陌轻笑，不答话。

　　“擅闯柳氏者，杀！”弟子吼道。

　　“慢！”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地打断了柳氏弟子的挥刀动作。众弟子回头，恭敬道：“师姐！”

　　此女子长相普通，倒是颇受师弟师妹们敬重。女子上下打量吴陌，道：“你们先退下去，这是我的一位故人。”

　　“是，师姐。”

　　“吴少主怎么有雅兴弃了少主试炼，到柳氏来看我啊？”女子把吴陌引向远处，道。

　　吴陌轻笑，道：“不是你写的信么？吴宗主看过后，特意叫我过来，把这交给你。”吴陌从怀中摸出五幽毒。

　　“宗主这是要用毒药毒害柳大少主啊。”女子瞅那包药粉，道。

　　“不错，我吴氏要夺寒冰，降服柳氏，要柳墨梅为我氏所用。柳誉铭不过是一个添乱的罢了。”

　　“宗主好计谋。”女子点头。

　　“你是个识相的人。我爹毕竟老了，将来吴氏还要传到我的手上。你若继续效忠他，替他跑腿，未免太过可惜。我有即将得到柳氏，夺得寒冰，让柳墨梅为我所用，又有吴氏数百弟子调遣。加上你这样的红颜知己，岂不坐拥天下？门主之位近在咫尺。”

　　“少主的话，我必然遵从。如今得了您这样的许诺，我亦心安了。”女子喜悦道。

　　“等下还要请你帮我一个忙。”吴陌道：“帮我把柳墨梅约出来，不管你用什么手段。”

　　女子像听到了乐子，笑道：“少主的红颜知己真是多呢。”

　　吴陌轻咳道：“你误会了，我约她是为了方便你下毒。而且当年之事，她一直被蒙在鼓里，多可怜啊！我把真相告诉她，顺便让她帮我除去绊脚石。”

　　“让她出了柳氏，在山下的饭馆中见我。”吴陌走了。

　　“阿竹，我渴了。”柳墨梅道。不得不说，有侍女伺候的日子真是不差。

　　“少主喝水。”女子端起茶碗。

　　“你是谁？柳翠竹呢？”柳墨梅警惕道。

　　“啊，翠竹去准备饭食了。我正巧路过二少主的房间，便想着来看一眼。”女子道。

　　柳墨梅接过茶碗，似笑非笑道：“自我回到柳氏，所有的弟子皆对我避之不及，对我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二少主很不满意。可你却上赶着来给我端茶倒水，说吧，谁派你来的？”

　　“二少主，果真聪慧。”女子道。

　　“我不喜欢听废话。”柳墨梅毫不留情回怼道。

　　“二少主说笑，我来此，却有一事。二少主可对先宗主的死存疑？”

　　“吴少主特派我来邀请您到柳氏山下饭馆一叙。”女子道。

　　柳墨梅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转瞬即逝，又恢复那与世无争的笑颜：“当年之事，与吴宗主也有些关系。吴和风来找我，出卖他老子么？”

　　“是或不是，二少主还是仔细斟酌罢。当年除了门主，南宗主，吴宗主，还有吴少主，没有人知道真相。错过了，就真的错过了。”

　　柳墨梅蹙眉，暗自较劲，良久心里才想道：“试试吧，反正他打不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