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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居民小区连环杀人事件(二) 我们什么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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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命案发生后,他们几人一致认为包括朱林在内的小区保安多多少少都有点问题。
特别是朱林,一直是他们的重点怀疑对象。直到今天凌晨。
这个妹子不一般啊!
李唐赞赏地点点头,继续道:“但是他死了。大概凌晨三点左右,在地下车库,被人拧断了脖子。”
他们一直找不到外部作案的证据,于是转而调查监守自盗的可能性。但也都只是一些疑点,没发现任何可靠的线索。
“本来何宏盛那案,就是你隔壁的租客,想要依据作案的可能性和见财起意的动机,整栋楼里能被排除嫌疑的人不多。可与刘林有矛盾的目前为止,就只有你一个。结果你却是个女人。哎。”陈清臣专业了不到一分钟,就又开始胡乱说话了。
“女人怎么?”成碧觉得不能被小瞧,诚实道:“脖子的话,我也是可以拧断的。”
嗯?!
“你?你这是承认行凶了?!”陈警官惊恐。这是他第一次遇到如此轻易又冷静地承认杀人罪行的女人!
成碧不理他,反问道:“十三楼的刘阿婆不是自杀?”
陈清臣还沉浸在假想的恐惧中,李成碧只得代答:“不是,法医确认她手臂上有生前反抗的伤痕,技术部门也推测被人退出窗外的可能性比较大。还有...”李唐细微地停顿了下,若无其事继续道:“她以前的学生证实,她曾表示要将大约三十万的积蓄捐赠给她之前任教的学校,但是警方并没有找到这笔钱。”
“怎么了?你又要说你把她推出去的话也是可以的?”陈警官持续惊恐。
“...”成碧有瞬间的暴躁,又按捺了下去,最终平静道:“首先,我的身份和这套房子的证明,只需要不带偏见的重新查证一下,就能发现是一目了然的真实。其次,前房东逝世的时间,我有特别确凿可查的不在场证明,韩警官若不信,再去问一问就明白了。还有,刘阿婆有反抗的痕迹,听说隔壁也有打斗的痕迹,何况刘林作为一个保安,临死都不会挣扎一下的?可是你刚刚看到我身上有任何伤痕了?”
在听见成碧在‘我身上’加重语气的时候,陈警官的身躯又肉眼可见的躲闪了一下。
刚刚一群汉子破门而入的的时候真的有点早特别的出其不意,妹子只穿了一件特别小的背心和特别短的短裤。
是嫌犯的话当然是很正当的执法行为。
然而,现在看来,却是他们侦查工作出现了失误。
成碧也是没想到一个刑侦警官,居然如此的老实可欺,又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他们小区挺大,有别墅,有楼房。光他们这栋发生命案的E幢就有18层,共108户,两百多人。
从第一起跳楼案到今天也不过一个星期。知道她与朱林有争执,说明他们至少查证了从她入住近一个月以来的监控录像。再加上两百多人的背景调查,排查外来人员,能有如此进度其实已经很优秀了。
有遗漏很正常,考虑到社会压力和嫌犯作案频率,实施快速的抓捕并不算愚蠢的失误。因为,哪怕是现在,但至少也排除了一个很可疑的人。
成碧很生气,但是也很能理解他们工作的不易。
只是,她躺在地上的门也很不容易。
说来,“他为什么在给我修门?”成碧指了指旁边蹲在门口的特警队长。他的队员完成破门任务,又发现并没有逮捕任务之后,就开开心心地回去,只留下他们的大队长在这里认真修门。
陈清臣闻言马上低头喝水。
李唐漫不经心地反问:“因为他们的工作失误,破坏了我小区业主的财产,难道不该赔偿损失?”
大队长一顿,回头朝成碧笑了笑,又继续拧门上的螺丝。
那行吧。
成碧当然很高兴有人愿意对她的门负责,只是没想到是特警队长亲自负责哈。
于是她决定表达一下自己的谅解和感谢:“我其实有个不太成熟的想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案件到此,几乎陷入了绝地。哪怕只是一个细小的线索,也是一线希望。何况成碧看起来,似乎比一般的证人靠谱许多。陈清臣期待道:“请讲,请讲!”
“那我就大胆地猜测一下哈,有不对的地方请纠正。”成碧完全没有警方的刑侦支持,只因为有些不同寻常的经历,比普通人更细心更敏锐一些,又因为身在事件当中,比警方事后对当时情况的还原,了解得真实一些。
所以虽然只是猜测,成碧还是比较有把握的。
“刘阿婆是20日凌晨出事的,应该不是朱军值班。何宏盛是被22日中午过来清扫的阿姨发现的,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他应该21日凌晨就死了,只是租期没有到期,没被发现而已。应当也不是朱军值班?”
陈清臣和李唐对视一眼。有戏!
那两天晚上朱军的确都没有值夜班!何宏盛尸检报告也证明是21日凌晨死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陈清臣激动:“我不是怀疑你,我是真的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首先,何宏盛是来旅游的,但是从21日开始我就没听见过开关门的声音。所以我怀疑21日我起床之前,何宏盛应该已经死了。其次,何宏盛的案发现场到处都是血,凶手基本没有可能在白天杀人不被人看见满身血迹。他20日出去过,那就只有这天晚上了。但是大半夜的,一个外地游客,怎么会让一个男人进屋。当然不排除他有特殊的需求,但是既然你们已经排除了外来人员,我还是很相信你们的能力的,所以,我怀疑保安。这个职业的职能和制服很容易获取信任。”
“哇,你相信我的能力!”陈清臣感动!
。。。
虽然你判断我可能作案是个错误,但也是因为其中不可控的因素太多,推断有误很正常,这也正是为什么定罪的时候不认可间接证据的原因。但是排除某人不可能作案,这个肯定是因为掌握了确凿的证据,我自然相信你们。朋友,你到底在感动什么?
李唐显然希望自己的小伙伴保持这种乐观的心态,在成碧嘴刚动的一瞬间,问道:“那为什么怀疑朱林?”
“...因为,我在20日和21日白天见过朱林当值,如果没有特殊情况的话,白天当值的人,多半不会再排晚班,何况连续两天。当然这只能说明他有特别宽裕的作案时间,而让我真正怀疑他的,是因为他经常打听住户的房间号。也许是我特别警惕,对于在没什么特别缘由就打听我具体住所的人,我特别的没有好感。我之前也说了,他欺软怕硬,我看着他那张猥琐的脸就觉得不是好人。”
李唐微笑着点头,心里想的却是:可能你不知道,之前陈清臣也是看不惯你小白脸的样貌,才推断你衣冠禽兽的。
成碧也明白这种看脸的言论要不得,不等别人说话,自己飞快地补充道:“他欺软怕硬是真的,我不止一次见他为难刘阿婆。每次的开场就是问她住几楼几号,是不是就她一人,还曾以阿婆不是业主为由,说需要查看她的提袋。你们推断我曾接近阿婆,应该就是那次。我觉得简直不可思议,一个保安有什么权力搜查住户的?也是因为那次,我才认定的朱林。当时我拉走了阿婆,但是已经晚了...”说到这里,成碧面色有些难看,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提袋里有一份捐赠协议。”
她看到了那份协议,朱林肯定也看到了。没有人会想到一个平素衣食简朴八十多岁的老太太有钱,但偏偏害她的人想到了。没有这么巧的事情,成碧自然怀疑朱林。
“这是一个月之前的事了,一份捐赠协议最多也就提供一种有钱的可能而已,所以,我猜朱林期间肯定还有过别的试探,说不定出事之前就已经进过阿婆的家了,只是一直没找到钱藏在哪里吧。”她什么也没有做错,可仍然难以避免地想到如果自己再警惕些,是不是这些都不会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