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听途说》蛛蛛double

3、瞎子算命 自古就有瞎

　　自古就有瞎子善卜一说，瞎子也分天瞎与后瞎、全瞎与半瞎，其中天瞎的天份最好。算命先生都是以拜师的形式传承的，瞎子先生找徒弟也讲究机缘。瞎子算命也各有不同，最常见的是通过生辰八字或姓名解说前尘后事，也有借助钱币、茎草等外物占卜吉凶，更有传说中的摸骨看相。为了讨生活，很多瞎子先生从小就走街串巷，不仅学会了很多技艺，还见识广博，在普通老百姓中间有一定的威信。按照旧俗，很多地方的孩子一出生就会请当地的瞎子先生排列生辰八字。何女士是一个八零后，在她出生的年代瞎子算命已经日趋衰零。当地仅存的一位瞎子先生已经年逾古稀，因为年纪大了无法四处走动所以回到家乡意图落叶归根。据老一辈说，这位先生是个天瞎，还未满月就有瞎子先生上门来请求收为徒弟，五岁那年就跟师傅走了。每隔几年就带着钱财礼物回来看看父母。直至双亲接连去世，年轻的瞎子先生为父母选定墓穴办完葬礼就匆匆走了。垂垂老矣的瞎子先生回到家乡已是物是人非，他拿钱请人修缮了破旧不堪的老宅，拎着两个大皮箱住了进去。附近的乡亲偶尔去算个姻缘、占卜运势，他一概不收钱，乡亲们送的鸡蛋、蔬菜倒是拿了。也有城里开小车来找他算命的，他都推了。何女士的奶奶就住在瞎子先生旁边，见他年纪大不方便家里烧饭也给他端一碗饭菜，瞎子则回赠些鸡蛋蔬果，一来二去就熟悉起来。那时何女士的妈妈正怀着孕，肚子尖尖的，周围的人都猜是个儿子。何奶奶也是盼个孙子，早早地做些男孩样式的小衣服。一次送饭的时候说起生男生女的事，瞎子先生说了句“后土阴月，生而千金”奶奶听到“千金”心里有些不开心，等到瓜熟蒂落果然是个女孩。何奶奶问瞎子先生怎么算出来的，瞎子先生说何女士的父母名字有“土”“月”都属阴。给何女士排生辰八字的时候，瞎子先生还给批了命：柔若劲草，幼时多劫，玄主大凶，十岁方安。瞎子解释说，这个孩子小时候身体弱，是个灯笼壳子，风一吹就倒，不仅多病还容易受意外之伤。十岁前不要穿戴黑色的物品，容易招脏东西。听了瞎子先生的批言，何奶奶回家就把带黑色的小孩衣服都送掉了。不过何女士小时候的身体确实瘦弱，父母皆言是她挑食偏食的原因。只有何奶奶坚持信是瞎子先生的批言。但是何女士小时候确实好几次发生意外，走路踩到镰刀被割伤腿、在路上被掉下来的砖瓦砸中头等等。最严重的一次是七岁那年，她坐在母亲自行车后座回家，脚卡在后轮钢丝里，脚踝被得血肉模糊而她却毫无知觉，还是后面骑行经过的人惊叫起来她才感觉到痛。母亲和路人手忙脚乱地送她去医院，医生见了血肉不清的小脚也是不忍，抱着她的母亲更是急得泪流满面。何女士痛得昏昏沉沉的倒是没有叫喊，医生发觉不对劲，一摸她额头，只觉烫手的很。顿悟：怪不得不喊疼，这是伤糊涂了。何女士耳边医生的说话和母亲的抽泣声越来越遥远，整个人陷入黑暗中。等到她清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了，妈妈奶奶爸爸都惊喜地围着她。因为脚伤她在家里修养了很长一段时间，期间瞎子先生也来看过她。奶奶絮絮叨叨地说了好些感谢的话，瞎子先生摸摸何女士的头“没事的，小时候多吃些苦头，长大就平顺了”他走的时候，平时嫌弃奶奶迷信的母亲也恭敬地送了瞎子先生。之后家人一直对那天的是三缄其口，幼小的何女士虽疑惑但没有问。后来何女士渐渐长大了，跟着父母到城里生活，一家人都比较忙碌，回乡下的机会少了。说来也奇怪，何女士十岁过后身体渐渐强壮起来，虽然还是瘦，但感冒发烧少了，父母也不再提醒她避穿黑色服饰。一日乡下奶奶来电话，父母带着她匆匆赶回去，才知是瞎子先生去世了。村里人一起帮忙办了丧事，按照他的意愿把骨灰埋在旧宅的老柳树下。奶奶让孙女朝着柳树跪下磕头，何女士照做了。回家的路上，奶奶跟她讲起当年事。当初何奶奶闻讯赶到医院看到孙女绞烂的脚踝上断成半截的黑色斑点袜子，脑子里嗡地一声，心道：坏了！看到泣不成声的儿媳，何奶奶也不好多加指责。待医生包扎好，又打了点滴，孙女还是高烧不退，到了半夜孙女嘴里开始喊着“走、走”的胡话。何奶奶终于坐不住回去敲了瞎子先生的门。瞎子先生算准了她会来一样，早就穿戴整齐候着了。何奶奶把事情一说，瞎子先生叹了口气“唉，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指着墙角的篮子“拿上这些，跟我走，不要说话”何奶奶拿起篮子跟着瞎子先生出门，经过河边，瞎子先生折了几支杨柳放进篮子里。已是午夜，月光下的乡间公路寂静惨白，何奶奶的心却震荡得厉害，走在前面的瞎子先生但是慢慢悠悠。走到一处瞎子先生突然站定“就是这儿了，把篮里的黄纸拿出来烧了”何奶奶依言拿出火柴，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有风，划拉几下才点燃黄纸。伴着黄纸升腾的烟雾瞎子先生吟唱起来，曲不成曲，调不成调，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公路上回荡着，仿佛有人从远处回应一般，烧纸的何奶奶不禁打了个寒颤。黄纸烧完了，瞎子先生的吟唱也急促起来。一阵风吹来，地上的黄纸灰瞬间飞旋四散。瞎子先生停止吟唱抽出篮子里的柳条对着飞散的灰烬狠狠抽了几下。突如其来的风忽而停止了，刚刚飞旋的纸灰失去助力慢慢落地。过了一会儿瞎子先生才垂下手里的柳条发出粗重的喘息对何奶奶说“好了，天一亮叫人一起来把这里打扫干净，用百家水多冲几遍”听到瞎子先生的话，何奶奶的心总算落定了。不过回去的路上瞎子先生的步伐有些踉跄没有平时稳健了。回到家里离天亮还早，何奶奶横竖也睡不着，瞎子先生就给她讲了其中的缘故。原来何女士天生阴体，八字又轻，黑色主阴，若是着黑色服饰容易召来邪祟。那天出事的路口以前出过车祸母子俩被卡车压成了肉泥。那个母亲没有立即断气眼睁睁地看着亲子的惨状最后癫狂而亡，因为心有不甘化为厉鬼徘徊人间。快到七月半了，正是邪祟出没频繁的日子。何女士年纪小，又正好穿了带黑色的东西，就像身上做了标记，所以才被厉鬼勾去了魂。幸好中途有人喊了一声，剩下的魂魄才得以保全。受了惊吓，魂魄不全自然会身体不适。而厉鬼有了一缕魂魄就会循着味道继续勾走剩下的部分。所以瞎子先生才带着工具来出事的地方找厉鬼谈判。烧黄纸是引它出来，向它示好，劝它主动交还孩子的魂魄。不过它执意不肯，还凶相毕露要害他们。瞎子先生只能用柳条抽它，所谓柳条打鬼，越打越矮，抽得它形体不全只得同意放回孩子的魂魄。百家水就是每家人家水缸里舀些水，方能把孩子留在地上的血迹冲干净，防止被脏东西循味找到。听了瞎子先生的解释，何奶奶默念一句阿弥陀佛“幸亏有您，我家妮妮才能就回来呀”瞎子先生叹口气“老了，不行了，以前师傅在的时候，碰到这样的硬茬子不用动手就能解决啦”说完自去睡了。天蒙蒙亮，何奶奶就去讨百家水然后喊了几个老姐妹一起清理了路面。做完这些事情，何奶奶回到医院被告知孙女后半夜退烧了睡得比较安心。何奶奶高兴之余把昨晚发生的经过说给了儿子儿媳，两人惊讶之后对瞎子先生的批命开始相信了。何女士听奶奶说罢瞎子先生的离奇神通，曾问奶奶“瞎子先生给我批命为什么只到十岁呢？”何奶奶“瞎子先生自有他的道理”“那瞎子先生有没有算到自己什么时候死呢”奶奶忙捂住她的嘴“小孩子瞎说什么，瞎子算命，只算别人，不算自己的”何女士对奶奶口中的瞎子先生特别好奇，长大后她还感慨“要知道当年让瞎子先生帮我算算我十岁以后的运势了”有学心理学的朋友就跟她解释“都说十岁一个坎，小的时候不管是生理和心理都容易受外界影响；随着年龄渐长，生理上开始发育，学识也丰富起来，开始有了自主意识，也不再单当面受外界影响而是相互作用。所以你所谓的运势是你由自身的努力而产生的诱因，这不需要预测，因为是靠你创造的”何女士听了朋友的解释觉得有些道理，不过瞎子算命的神通让她更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