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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我要睡觉,还要……你抱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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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早了些。”
寒光时刻,石砚披上了一件外套。
打开门走进门时,看见起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陈余诺。
陈余诺穿着丝衣大开着窗子看向窗外亘邱山脉上的雪峰。
被金色的阳光点亮。
清晨的时节,寒气通透。头脑清醒,也没有蚊虫。
像是沉思的最佳时节。
“一日之计在于晨,
一年之计在于春。”
陈余诺轻悦的说着,疏散的头发与脸额被窗外的下弦月照得朦胧:“可以说说国家大事了呢。”
石砚沉默了半响,说:“我去拿床丝被。”
“不要。”陈余诺声音扬起,显得像是慌张:“陪我坐一会。”
石砚微曲着低头看着,眼中闪烁着什么。还是静默的坐在床上。
“日绕一周为一日,
月绕一周为一月。”
轻说着,陈余诺看着头顶的下弦月。
“这是勒内奇人的说法。”
“是的。”陈余诺轻轻的点头,还是看着月亮:“月亮的光照和潮汐可以为他们提供稳定的曼尔溪流里的鲑鱼。”
这个世界的月亮大的出奇,相比另一个世界大了大约一圈,照射面积也大了不少。
而且,可以确定的,是还在变大。
它在靠近这里。哪怕史书上,它还是那边大。
在农耕史节每一年也少了不足千分之一刻,但在年份积累下上差异明显。
而现在,圭国早已弃掉月亮这个已经无法判断时间的历法。
“大约400年前,蔓延的潮汐把使得勒内奇人这支分支向北迁移。那时圭国和隗国一体的,也叫隗国。老隗国和勒内奇人也没有多少交流。那时的我们已经因为月亮的误差想要抛弃了月亮的历法。但勒内奇人得到并保留了下来。”
“现在的隗国已经不使用历法,只要记住天数后记录新年。因为靠海,稳定的气温下,作物只需要割韭菜的种就好了。而我们圭国也只是死背了天气课程表,同时也失去了观察。”
陈余诺说着,太阳已经驱散了地名的阴影。
升起和坠落的太阳,速度想是最快的。
“所以……”
石砚沉默的想了下,开口时声音有些嘶哑低沉。令得陈余诺想到什么般,恍惚了一下。
“……咳——”石砚拿出手帕干咳了一下,喉咙好些了的说:“你是说这月亮,在变慢。也意味着……”
“在变近呢。”
陈余诺语气换了个调子,一改陈述语调而欢快起来:“但毕竟,我们现在是没事的。快活就好了。”
他没有像着那般指教的说着会发生什么。但石砚看得出,这大概的后果。
石砚心里有些意外自己没有感觉太多慈悲心。
“我以为他们酋长来邀你去去密林不会再有之前的那边紧迫的事了。真的只是你说的带来鲑鱼卵这件事。”
石砚说着,没有一点点为知道一直没说的事实意外。
石砚一直宽容了很多,这不过尔尔。
陈余诺的心思一向随心所欲,他自己也说,自己会是发散性思维。
很多不成熟的想法,他会单方面的说出来。石砚会仔细思考,在考察后如果没有太多差错会坚定的实现。
他不会在陈余诺,他那太多完美主义,与浪漫主观的一些夸张想法上做评论。
发散性思维他虽然没法过多的了解,但他清楚一点。
他不会给陈余诺与现实上的枷锁。
这也是陈余诺问话,石砚经常一问三不知的原因。但那褐色深邃的虹膜与聚焦的瞳孔看着他,表示关注着他的一言一举。
陈余诺会想起之前在英语课发呆神情,觉得是那种,芹雲再上面拿着教鞭绘声绘色,而自己的思维飞到另一个维界。
马车外的人声细语想起,看起来,车队要开始动作了。
如果是平时,石砚会检查完毕的回到自己的马车,但看了今天不会这样做了。
“那这一日之晨,我问个问题。”
这句就像刚刚所讲的事,石砚没听懂似的。石砚提出了个,也让陈余诺怀疑石砚已经秒忘刚刚谈话的转折问题。
“你在答应隋南,会一直提出‘建议’,几年没回,不会有事吗?”
虽然也套用了“国家大事”这个话题,但牵强。
陈余诺不知道,在装傻这方面,没人比石砚跟执着了。
虽然陈余诺也会经常装傻。
“隋南那混蛋啊。”陈余诺侧过头:“这东西又急不过来的,我说过他把材料学达到要求再找我。”
“毕竟这年头了,不能拿木头造船了,对吧。”
天空亮的很快,一会功夫,天空的星星就都消失不见。
陈余诺起身伸手,将外展的木窗回拢关好:“好了,这个一日之晨,该做一日之晨的事。”
“我要睡觉,还要……”陈余诺刚刚开口,石砚就闻声的起身站定。
令陈余诺有些呆住:“……还要一点吃的。”
陈余诺看着石砚在动摇的地面上,小心的关好木门。
嘈杂的车声下,轻轻的一声落地。
“我不想我不想,不想长大,长大后我就会失去他……”
————
午后。
陈余诺吃完桌上方蒸笼的菜式,刚刚放下筷子。
面前的石砚就递过一枚已经去壳的鸡蛋。
那小心翼翼的眼神让陈余诺想起,对着折翼的小鸟喂食。
很久之前的陈余诺会沉溺于眼神的接受食物,但那次被投入了三倍于成年人一餐的量。
这有些超乎常人,后来陈余诺严格限制进食量。
但也依然被石砚记住食量的摆出略微超出年纪规格的食物。
这也成为了石砚和陈余诺每日都会进行的拉锯战。
在陈余诺伸手挡住时,石砚开口说:“这是溏心蛋。不会噎住。”
“不要。”
然后石砚眼中的神情又浓重起来,就像小鸟拒绝了他的投喂。
终究,不是以前了呢。
陈余诺垂眸,心想。
————
其实夏游的意义很简单。
目标地上是禹泉寺,事实上也是去当个斋游。
摸鱼一个月去,然后半个月回来的那种。
每个人带着的食物会有着限制,而统一食用的基本会是大豆粗粮这些。
半夜摸鱼去后面商队买糕点是被禁止的行为,表面上。
可还是有的贵妃受不了,派着小差去摸点小食。
又或者……
“砚儿哥~”
宫中站陈余诺这一派的基本也只有俞贵人和于嫔公主这些聋子也知道的闹得沸沸扬扬的传闻。
于嫔公主也没机会出来,也就俞贵人自己出来打打下手。
而现在……
俞贵人还是安静惬雅的站者,她侧前方的女性很明显是地位更高者。
浊嬷嬷,说得上是皇后身边的红人。
宫中的结构有些明显的阶级话,最下方是只有朝九晚五的宫女。在这个还在有卖身契存在的世界,总是会有着类似奴隶之类的存在。
廉价的劳动力,总会受人钟爱。
然后是普遍识字的宦官来构成中间级,以及深受亲重的嬷嬷等管理阶层。
浊嬷嬷来是来取些奢侈品,即便过几天会在最近的襄丞处歇息两天。
石砚在队伍里有一定的运货马车权力,这些除了大豆干粮类的大半都在他的管辖范围下。
少有的物资储备里,供给陈余诺一人的量,并不引人注目。
“六两凝脂香,一盒牡丹脂粉,还有三斤的白丝手绢。”
听到三斤的白丝手绢,俞贵人的眼皮不受控制的跳了下。
石砚站定的拿出他巴掌大的册子,快速的划过几笔:“总共的数量你我都清楚。”
“在俞泉寺这些都没有补给。”
“安的了,砚儿哥。”
即便浊嬷嬷不算是宫中外貌衰老的,这样的声音挺让人讨厌的。
但嬷嬷的阶级绝对低于宫中的官臣,像这样失礼是不应该的。
宫中戒律森严,上级轻松处死下级是日常再正常不过的事。但石砚更清楚,友好的外表与行事,会更轻松的获得投靠与帮助。
每年都有上百人在宫中,因为一时的同情和软弱而失去性命。
剩下的人即便装做铁石心肠,在真正受善意之事也还是难免新生悸动。不时的高管还是不免因此陨落。
而经过太多,完全坚固冷漠之人。上级也会瞩目良久,将其视为威胁的将其剔除。
宫中,没有好结局。
陈余诺对石砚说过。但十余年后,石砚才敢承认这是事实。
所以现在才有石砚一时兴起的计划。
“砚儿哥砚儿哥虽然人家是很好看,但也不该这么看。”
“人家会害羞的。”
浊嬷嬷身后的俞贵人忍不住斜窥了一眼浊嬷嬷。
回过神来,石砚低咳一声,像是真的从浊嬷嬷的美貌中回过神来般:“一炷香后会到。”
“那就好。有事尽管派人嘱咐我。”
浊嬷嬷堆起笑容,俞贵人跟着轻蹲行过一礼后转身离开。
石砚低头食指轻触下颌,想了会回头攀上马车。
————
“民间的买方和卖方不同。”
沉稳的声音说出,石砚端坐着双手还是支架在桌上。
“卖方的售价是,是成本加利润。同时也是说,每多售出一份银两,就会白得到一份银两。”
“而通过数量而售出的售价,是会扣掉成本的。这决定了,高价比售出数量有更高的利润比例。”
石砚对面的于晴点了点头,表示是理解到的。
“同时也在买方,也同样。每砍一份钱,就白白得到一份银两。这也是世面上那么大动干戈的砍价。因为一番动作下,也确实是得到钱财。”
于晴再次点了点头。
“那么,同样的一排店铺下,单个是无法进行直接增加售价来提升利润,因为竞争下,会流失数量。
但有可能会炒卖更低的价格,来拉走别人的顾客。这样市场会进行竞争波动。”
“这样一定的平衡是会制止集体因为想增加利益而集体抬价。这个前提是参与的商家足够多。”
于晴又思考了一下,抬头,并点头表示明白。
“这个特性,决定的低端的产品。竞争下就必然无法有太多利益。但还是有一些其他情况。”
石砚没有接着说到底是什么情况:“而稀有罕见的,难度更大的方面,有更多的售价。只要它值得,那么就会有更高的利益。”
“世界不能局限于圭国,于晴。”石砚说完,于晴就开始脸红。可惜,石砚并不是那么怜爱娇羞之人:“世界很大,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长处。”
“圭国人自己很怡然自得,并不喜欢与没必要的交流。对外很谦廉,谨慎。因为知道我们现在的处境。但这个世界真的很大,有很多需要学习。”
石砚想起陈余诺比这手中在一个纸糊填充的球体上,划出圭国的大小。
“一舍是15km。”
石砚扶助框架,而陈余诺在桌前固定这作为赤道的竹条,维持作为各个经线的固定。
控制着大概间隔的10条经线的距离。
即便被削薄的两端,10个竹环的连接还是导致球形变了形。
两人的配合并不好,在固定出了个类似桃子的现状后,陈余诺蛮不在意的将纸用鼓捣好的糯米粘上去:“那么这个球的周长是2662.81舍……”
“半球则是1661舍。而圭国的最长直径只有137舍。那么只占有14.8的角度。”
仅仅贴半个球,陈余诺拿起墨水开始凝固的毛笔。在上面像随意的涂了颗土豆。
“这个球只有1丈高,周长3.14丈。而这个国家……”
“只有0.43寸。”
呼吸僵硬,石砚的神情还是凝固。
这个世界,还是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