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映而生》忧郁果茶

42、研发计划

　　每天的日光在照亮大地之前，都会先染白天空。
　　黑夜褪去，天空被照亮。
　　远处亘邱山脉上的雪峰首先被金灿的阳光照亮。
　　这个时间点被称之为金时。一个显而易见，民间常用的时间点。
　　于晴抬头看过东方远处的雪峰，再看向西南飞来的小点群。
　　处于说是高塔也只有五层高的塔楼上，于晴将手边篮子上的遮布取开。
　　沙石质地的土被晒的邦硬，内部还加入了黏土并且进行了长久的压实。
　　“这个是海盐渣。”当时介绍的陈余诺这样说：“一种晾晒海盐后的残渣。”
　　“这个有什么用吗？”于晴说着想伸手触碰，哪怕充满令人不适的海腥味。
　　“这你可别摸，有腐蚀性的。”陈余诺伸手档住于晴乱摸到手：“这个是给鸟吃的。”
　　“鸟也要吃盐？”
　　“一般动物越大都需要较长的寿命。也就需要其他类型的食物补充。”
　　“鸟也并不是真正的要吃盐，而是里面的矿物质。为了有更多吸引力好有些酒糟在里，以及定型用的黏土。”
　　于晴拿过陈余诺递来的夹子夹取了一块，相当坚硬。
　　“你说体型越大才需要这种食物。”于晴并不傻，她很聪明的想到：“那这鸟是得有多大？”
　　“有鹰那么大，但是吃素。”
　　……
　　西南方的远方，开始发白的背景下。来客到来。
　　是鹦鹉。
　　陈余诺告诉她，他只认识那些记得的。其他很眼熟的鸟他说不出名字。
　　翠绿色，艳红色，重灰色的鹦鹉。
　　平滑飞来的鹦鹉大多两两飞落，汇聚在已经准备好的荒芜土地上。
　　这里是一片准备移植树木空地，上方架力了一些木架。
　　配合在上歇息中不断增加的鹦鹉，看起来就像是个简陋的鹦鹉游乐园。
　　这里的一小片土地是最好的土地，最开始是希望能有着来自远方的丛林种子来种下。当一个观赏用的什么。
　　而现在下面已经是臭到不行的鸟屎，原本在高塔下放海盐渣的于晴也跑到了最顶层。
　　于晴看着马车外高处的飞鸟，想起。
　　想起那时塔楼，下方成群的鹦鹉，搭配的晨光天色。
　　————
　　“你是说，我会在你老去的时候一身白的去拱你肚子再给你割喉？嗯……拱肚皮看起来挺像是我做的。”
　　当陈余诺最初听到石砚这么说时，神情还是令石砚感到有什么隐情。哪怕最后还想往常的打趣：“有什么事吗？”
　　石砚乐与陈余诺交流着分享
　　“我是和你说过人类相比猩猩的生长期漫长是因为幼胎延续。一些人会有更严重的现象。但我……”
　　陈余诺想说什么，但宛如愕住般。
　　“是谁？”石砚上前，轻声问道：“说出来，没事的。”
　　魁梧的身躯似乎想给予那一直想给的安全感。
　　陈余诺苦笑一声，低垂着摇头。
　　“总之……我不会一直这样下去。我只能承诺这么多。”
　　说着，陈余诺摆出标志微笑。
　　看来还是得那样了。
　　心想着，陈余诺没有感受到一点悲伤。像是这样太久了，是该决定了。
　　————
　　自永安年二年起，每年的七月初三。也是在夏游期间会在京城举办一个木飞机大赛。
　　以一个非常像是由拼装玩具般薄的木片拼成非常像另一个世界早期的一样。
　　横竖的薄片交错成飞机的主要部分。不同于纸飞机完全靠初始动力，木飞机是使用的下方安装的一个简单的旋转扭紧胶筋作为动力。
　　绵长的胶筋缓慢的释放着扭矩带动前方螺旋桨，使木飞机前进。
　　而当胶筋释放完毕，阻塞不动的螺旋桨只会带着木飞机坠落。所以设计到最后，木飞机越来越长而宽度不变。
　　飞机的重量越小，保持飞行的机翼也可以设计得略微的小些。
　　也有些木飞机把机翼设计得更小，用螺旋桨形成的夹角来飞行。
　　再然后就出现了倾斜飞天的木飞机。
　　最后又有人带上重力球，配上控制机翼的简单装置。
　　可以做到让木飞机往上飞，但因为太重而空中悬浮的木飞机。
　　似乎，这一刻天空就是如此的唾手可得。
　　木飞机大赛的比赛有三个比赛项目，都是距离京城偏远的高塔出发。
　　一是比空中时间。
　　二是比飞行距离。
　　三是比悬空时间。
　　不同的是三个比赛项目的冠军奖金都不同，分别为5两，10两，8两。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目前工艺大多数飞机的精度都不好。
　　所以都会转着圈飞。就像人没有参照物的走路也是转圈圈。
　　因而飞行距离奖励是最高的，悬空飞行难度也相当大。奖励也是很丰富。
　　8两银子已经是普通人半年里除去生活赚取的钱财了。
　　即便如此参加的人也并不多，三项一共不足百人。
　　毕竟，做工不好的。高塔的距离摔下来就是一次性消耗品。做工优良的才有信心木飞机是飞下来的。
　　但真的论飞。
　　几个月前东厂那凭空出现，宽达数丈的方型热气球才是真正的惊世骇人。
　　文沅原本从没想过，甚至见都没见过。
　　“鬼才陈余诺的本事，可不止这点。侄子。”
　　文狂难得豪放大声的，双手撑高塔在扶杆上说。
　　一旁瘫软在躺椅上，嘴唇白的吓人的文沅很想也支撑起看那高处的景色。
　　可惜被身上绳子绑了个结实。
　　那次昏迷后醒来，睁开眼文沅就看到已经文狂和一群手忙脚乱的家仆。
　　即便当时头疼的要死。文沅还第一个念头是叔叔带人勇闯妖怪巢穴把自己救了。
　　事实证明，中二的想法只会是中二的。
　　陈余诺是取了血后就把文沅送回文狂家了。
　　只留下一句：多吃羊血，蔬菜别少。
　　文沅低头看着右手腕，思考了一下。
　　手腕上的整齐熟练的5针痕迹显示被破开了皮。皮下吓人的大片青色表示有部分血在皮下。
　　文沅摸过，除了针线疼痛并无其他。
　　难不成下了妖印
　　“想什么呢”啪叽一下，文沅被叔叔文狂不留情的拍了下脑壳。
　　文狂走到文沅左侧扶着躺椅弯腰说：“我告诉你，你可别再出什么奇怪的脑筋。”
　　“这次事情就这样过去了，等身子养好了你就给我回去。别来京城捣乱。”
　　“……不要。”
　　在文狂抬手准备动手的时候，文沅才说：“我不要回去……”
　　然后脑瓜子还是被拍了一下。
　　“你这么大我也管不了你。”文狂眯着眼想了一下。
　　在文沅以为能继续呆在京城时，文狂说：“你年纪不小了，来京城正好找个媒婆相媒。一块就成亲了。成亲又没坏处。”
　　“……”
　　“别人都十四就成亲了……”
　　高塔外的欢呼人声一阵阵的扬起浪潮。让同为高塔上，与文狂同层的参赛者紧张振奋。
　　但文狂并不在意这些小飞机的事情。
　　有的是更神奇的机器和知识学习。
　　文狂放心了文沅的安全，跟开心的是有了新的工作。
　　更准确的说，事做。
　　夏游时机下，在石砚外出时刻。石砚手下的各个职门会相互人员变动，与融合。
　　交流部分如果做得不错，得到同意就可以拥有新的身份。
　　一年的这一刻，几乎每个职门的人都显得亢奋许多。
　　相当旧的时间里，所有的想法与计划都由石砚部分派遣。
　　虽然按部就班是一些人喜爱从事的。但也有些人想要更高远的想法。
　　文狂就是这样的人。他很讨厌之前被分配帮忙去煤窑去监管些隗国煤油灯的试验。
　　但现在，新的工作是文沅想也想不到的。
　　热气球的材料数据监测。
　　不仅意味着如此重要的材料经他的这也意味着，他可以提出自己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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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余诺对石砚很是感激。
　　陈余诺想给石砚一个，莫名意义的礼物。
　　这个世界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飞行。
　　陈余诺已经想好自己推脱的理由，但他其实也没在咫尺之内见过热气球。
　　没近眼看见飞机，海，贝壳，沙漠。
　　这会是石砚独一份的。
　　陈余诺每当想到，都会有一份动力去做下去。
　　这份奇特的感觉……
　　很喜欢。
　　但……不代表不会有奇怪的元素被掺入。
　　比如说文沅现在看到的叔叔管理的材料。
　　原本起飞成功并且完整回收，平整四方的初号机已经被大块漆黑的漆油粘满表面。
　　小心被吹气的气泡拱气一一块区域。
　　根据上级指示，这些气泡被加热后膨胀会再提供升力。
　　但现在的样子相当恶心。
　　用于吸收阳光的黑色染料不均的充斥整个黑色的胶体，配合上面密密麻麻均匀的气泡。
　　恶心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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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倘若执离，新下可惜努力万事至无垠。”
　　“苦何若离，持以日落的空旷无盈。”
　　“谱何如意，执意……”
　　“这臆想如梦如音。”
　　稀奇古怪的调子从陈余诺嘴中说出。
　　音律齐全，但带着的语词太过无意义。
　　轻轻念完，感觉太过中二了。
　　现在时候还想着做歌呢。
　　轻轻摇摇头，再看向外边。
　　整个队伍是一个菱形，按照大概的人员重要程度层层往后。
　　陈余诺可以看见后方隐隐约约的商队。
　　圭国有很多商队，以数月的来访边境与内域。而这么声势浩大的事情肯定也会有些想来赚些钱。
　　虽然不会一直这种失礼的尾随，但基本是摆脱不了的。
　　下一个地点是……幕迟。
　　啊，一年了呢。
　　思绪停滞了最后一刻，想起刚刚一直忍受的沙尘。没来得及动手关窗。
　　那马车内得落一层灰了。
　　想去前几天石砚在身边抱怨纱窗还未来及如期到货。
　　堕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