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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撕碎的童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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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是语词女士吗?”
“啊是余欣啊。我看到你的成绩了,相当不错啊余欣。”语词今天心情很好的说。
“我打电话不是说这个的。”余欣的声音有些沙哑,语词女士听不出什么。以为是累了没休息好。
“什么事?”
“我……想取消之前的约定。我会把钱还给你……”
“不是,是有什么问题吗?”语词灵敏的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没有,我……我不想再谈下去。”余欣平静的话带着疲倦。
“我没有开玩笑。我知道听到我的话都会以为我开玩笑。我只能说没有。”
“没有商量的余地,只是我一个人的决定。看起来是感情用事了呢”声音中带着一丝自嘲。
语词还想说什么,电话中传来最后一句:“我会把所有钱都还给你,带着本该适当的额外金额。”
“嘟嘟嘟……”
余欣首次挂断电话令语词感觉到意外,因为一向在外礼貌的余欣总是带着一丝不苟的细处礼仪。
“这……怎么回事?”
余欣是和她有着类似合作关系,余欣也有过坦言她心理有些问题。但语词从未在意看过余欣发的上千字的关于她的自叙报告。
下一秒,语词放弃心中纠结的郁闷。虽然有人违背约定但她从未想过去和普通的高中生争取什么。
她很久没有在生意职场上争取什么,她在自己的领域完全有能力掌控。
根本不需要去争取什么。
思绪一番还是心中带有一种被小小高中生放鸽子的气结,而且自己还要重新安排侄子的后续。
语词想着,趁着空闲打开电脑。关于侄子最新的行踪档案。
————
“天道好轮回,轮到谁就是谁。哈哈哈哈!”
看了眼屏幕上夺人眼球的评论以及仅仅是个账号的视频却已经有了8.4万的播放。作者却早已失去动向。
每个耗费心力的事情都有着自我的目的。
哪怕落下一地鸡毛。
自私呢。
跳过已经开始盲目主观臆想的评论区。余欣开始准备行李。
三套换洗的衣物,日常用品以及远行带的一些消耗品。
没有用上次远行打工,父母给予购买的大型书包,用着自己钱财购买的提包。
刚刚够装。
四周的一切已经打理并收拾完好,会有搬家公司搬走来递送到父母手中。
她一直挂念着她的盆栽和梳妆台。
双手捧起自己的唯一一本书——《海底两万里》
棕色的厚实外壳稳稳当当,彩色封面的主角阿尤斯纳深邃平和的眼神似乎透视了内心。
划过书面,那令人赞叹的光滑触感。将其放入提包。
余欣不知道会如何。
真的不知道。
活着吧,嗯。
————
关于出行方式,余欣无疑选择最为便宜的火车。
而到了候车室,余欣还是想不到是这个样子。
面积达到150平方米的二楼位置,是满满当当的人群。
下一秒,眼前干干净净的没有满满的乘客。只有安静的拥挤座位。
抬起车票,看了眼列车号码。
对着对面远处的LED红色屏幕。
『K7161次列车,延迟40分钟』
握紧手中的提包。
只有自己了。
安静的站着,眼睛空洞的看着涂刷这白色粉刷的柱子。
1小时41分。
当每次时间到达后显示屏上的时间再次延期。像嘲笑着人们一样。
安静的看着眼见时间到来而聚拢的人群因再次延期而退散。
看着铁栏杆外的过道,安静无人。
这里可以看见各式各样的人。
没有明显的职业区分,在余欣眼里每个人的没有一处相同。
外套,头发,脸,行李。
神色,走姿,动作。
每一个都是新鲜的个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和生活。
与我无关。
最后不算承诺但像是承诺的十分钟到。再次聚拢的人群通过铁栏杆,走过高高的架桥。按照红色的显示器走下长长的楼梯来到火车旁。
长达十二节的车厢,每节7米。有着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喊着喇叭诉说着车厢排列方式,请大家按照车厢号进座。
人群的分流下,11号车厢似乎没有几个人到这里。余欣走到门口递过火车票给守候着的工作人员。而后进入车厢。
拥挤。
相当拥挤。
余欣知道火车会是类似公交车一样的每一站停靠的走过终点站。但没想到会如此拥挤。
两边2个座位拼着一张相当小的桌子。除了座位占满外,几乎每个桌子中间的座位旁都有着人因为没有位置而站着或蹲着。
余欣在软件上看到过站票,没想到是现在这个样子。
每当有人要通过走道,中心的人都需要起身让开。
余欣也尽量侧身的通过走道,那几乎落脚之地都没有的走道。来到中间的座位编号,37号。
余欣把火车票递给自己位置上一个一直像是睡着,但当余欣伸手过来却立刻醒来的大叔。
他像是早有预料的结果看了一眼让开位置,继续蹲在一旁的地上垂头打盹。
余欣抬头看着那行行李架,相比下面那堪称堵塞的人群上面的行李并不拥挤,都是小件物品。
脱下鞋子踩上座位,抬起并不大的提包塞进行李架的上方。
坐回位置,对面是一位一直以友好且好奇神色打量她的阿姨,以及旁边的大叔。
空气混杂沉闷,鼻腔已经分辨不出多少吸烟者。
大家静静坐着,只要等待就好了。
————
“那个,老先生啊。”
随着带着众多嫔妃的难得共同央求下,这相当瞩目的车队也暂时停歇在襄丞下停歇了,4天。比原先的3天多了一天。
可以看出为什么单程是怎么从半个月达到一个多月的。
夏旭也自然被安排在仅有的较好客房里。今天本是应该在马车上的陈余诺却来找到了他:“那个,有件事要你安排一下。”
“呦,怎么。今天也有空来陪老夫了?”
夏旭说着想上前问候。夏旭觉得有什么事不用亲自来,陈余诺也是只需传话一声就可以了。他知道陈余诺并不爱跑来跑去的逛街顺路的。
可夏旭上前,看清了另一副面目的陈余诺。
不再带有一丝安详暖意,陈余诺带着紧崩的神情带着戒备也带着……悲伤。
设置连一直平整如玉的缎绒也有些凌乱。
“什么事,你说。我一定办到。”夏旭没有急切问着发生了什么,他知道自己现在只能以外人的身份办事。
“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去隗国吗?”
“就现在吧。”
陈余诺隐隐带着难过的声音,让夏旭很担心他会做出后悔一生的决定。
……
陈余诺被秘密送到跨离车队,相隔京城二十里的,小土坡上。
这里是少有的资源好些的,地势突出之地。
指稍微肥沃的土地与始终密不起来的稀疏树林。
石家庄山头的另一侧,文沅的家。
陈余诺孤身站立在盘绕上升的路上,两边都是浓密的翠绿草地。
远处的文沅家,一座朴实的木屋。横梁上挂晾着一直风干的玉米。
鸡群早已回笼,草地上已经没有鸡群寻食的声音。
远处的一小块农田屹立着已经枯萎到发黑的玉米,上面饱满的果实是准备自然萌发出种子的。
转头看向还闪烁着微微灯火的木屋,似乎还再为别人等待。
低头沉思片刻,抬头犹豫了会。陈余诺转身离开。
————
看不见许多,泪湿的淹没。
也没有洒脱,遗忘的悲刻。
拥不到明天,或许真的忘记了。
看不清,听不见,的时刻。
————
余欣蹲着抱紧胳膊,低垂着头看着地上残碎的手机,以及面前父母的鞋子。
漫长的听不清的争执,只留又一张被都在地上的身份证后,父母的鞋子离开了视野。
轻轻的取出地上机壳盖里的手机卡,拿好身份证。
心中旁计会后,跑下冰凉的扶手楼梯。
……
“唉,语词姐。有个女生来应聘杂工。你帮忙看一下啊我去吃饭啊。”
“OK,去吧。”
语词推开玻璃门,看见迎面的女生。
很普通的,没有长惨而已。不知道有没有18。
“你自我介绍一下。”
语词坐稳后拿起面前的单薄简历。
瞄到一半已经确定了念头,这女孩子人太幼稚了,就这点得奖成绩,就算是真的也仅仅如此,没有别的也……。
嗯?华森中学这中学?
“你是哪个班级?”
余欣刚刚介绍完听到语词的问题,眼睛的灰霾微微消散。
“2407班。”
“这样啊。”
一个华森中学的三楼平面图从语词脑中的计划快速呈现。
……
暑假即将结束。
的班车刚刚停下。
余欣头发凌乱,眼神溃散但充满欣喜。
余欣抿住嘴唇,开心的拿起手中的二手智能手机与编制袋。
里面是她打工的钱,以及绝大多数是交易的钱。
什么问题都是钱的问题,那问题已经解决了。
余欣开心的想。
做过公交车,余欣登上楼梯,似乎一个美好的家在等着她般。
她插进钥匙,旋扭。
————
火车里,余欣迷糊的睁开眼。眼前的大门,消散在最后一刻。
轻轻拂过眼角,是泪水。
是梦啊。
————
一对三十多岁的夫妇来到他们即将建好的房子,以确定最后修建好时需要哪些额外的修改。
“哎呦,你们家的房子建的可真好。”邻居中的一对中年夫妇前来拜访时赞叹道。哪怕这座可以称之为别墅的房子已经在屋旁动工两年,但每次看见都会为之赞叹。
一栋占地面积约为200平方米的三层半别墅,采用不对称的西式结构。
一层自己留有一块宽大的前庭花园,拥有自己的美观石头走道。但现在还没铺设泥土,只有石头。
二层是相当宽大的拱顶落地窗,可以让对面的人一览无余的看见内部。并且拥有着一块宽大的拐角阳台,虽然栏杆还未安装。
三层与屋顶是一种三角的阶梯样式,目前已经打好了外围的铁架与部分玻璃窗。据说是为了全密封来做温棚种植蔬菜。
一块斜角的瓦填充屋顶目前还是空洞的木条,也据说会使用太阳能瓦。
中年妇女上前热情的问道:“唉,邻居。看你这房子豪华的,有几个孩子啊。”
“还没有孩子,正准备要一个。”男主人说着抚摸过女主人的肚子,但女主人没有动作,眼里只有面前被刷得雪白的别墅。
“啊是这样啊。真是难得这么好的父母,以后孩子可真幸福。”中年妇女满脸笑容的说着,手肘像是不经意的顶了顶中年男子的肚子。
中年男子没有说话,也和女主人一样望着雪白别墅。但皱眉的眼里净是怀疑。
中年妇女害怕丈夫失礼的行为被男主人看见,再次捅了捅中年男子不大的肚子引得中年男子颤抖了下,嬉笑着说:“我还以为是邻居那精明能干的孩子争气的给父母孝顺呢。”
“她不愿意嫁出去,这是我们应得的。”女主人终于开口,像是之前没有听见邻居谈话一样。
男主人在女主人说我们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大了些。但女主人的话也让邻居夫妇集体愣住了。
中年妇女如鲠在喉,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茬。她转头看向男主人,但男主人一脸再正确不过的神色。
中年男子握住妻子的手,开口说:“屋里的高压锅响了,我们先回去了。”说完便握着妻子的手离开。
屋里哪有高压锅?中年妇女刚想开口向丈夫问话但被握紧的手阻止了。
听见高压锅后,男主人看向中年夫妇的眼里净是轻蔑。不再过问的站在妻子旁,看起来像是个尽职尽责的丈夫。
雪白的别墅屹立在河边小村的山上,像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
“Kolpbe。
你,愿意,出卖自己的灵魂吗?
这样,你才能活着。”
似与深渊般的黑暗中,低沉清晰的声音。磁性清朗的说着,每一个字似乎带着穿透灵魂般的剔透清晰。
“…呲………。”
一道完全分不出的,八岁的女童声音。
声音残缺变音,沙哑。还带有着充满恐惧的痛苦,与液体浸入声带。
脸部的皮肉被割去,牙床支离破碎。舌头从深处挖取。
血液似乎已经干涸,躯体被草草的抛弃在石窟中。
像这个世界,生命所遭受的苦难。
这一具被切去过多血肉,几乎和尸骨无异的躯体,灵魂被黑暗带走。
“也只是活着。Kolpbe。”
————
“你现在本该死了。”
十六年后,黑暗中的声音再次光临那沉浸湖泊中的身影。
“我……还有价值。”
陈余诺,安静的被重力脱入水下:“我为您献祭了数千万人的生命。”
即便被沉没但依然生机温热,柔软的躯体像被灌入铅水。
无力缓慢的,被深邃的水体淹没。
“这根本微不足道,卑贱的奴仆。”
磁性的声音带上细不可闻的愤怒。
“为了主人,你珍惜自己卑贱的生命。这是身为奴仆最最基本的义务。”
陈余诺知道,怒火终将喷涌在自己身上。
“如果你连这点都找不到。你很荣幸。”低沉的声音中出现烦复咯吱作响,想不出是什么样的躯体发出这毛骨悚然的声音。
“我会跟换掉你原本人类的躯体。你也将永远为我服务。”
“永远无法死亡,你将成为一只下贱的侍魔。科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