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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工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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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钧闽还是和往常般的服饰走在路上,看着周围的事物。
虽然表面上圭国与隗国是那种敌对关系,但稍微知道一点的人都知道这个关系相当暧昧。
仅仅是以圭国是隗国的盘中餐,来避免基本没有太多国力的圭国遭到侵害。
对圭国的任何挑衅行为,隗国都可以以正当理由插手。
所以虽然圭国在军事能力排面上相当惨淡也还是有一点排面。也跟专注的专注工艺。
准确的说是外界上不是那么太堪大用的工艺。
渡钧闽走进一家相对偏僻的店面,名叫云绸纺。
圭国出产一种独特的布料,进口蚕丝再以分开处理好颜色。互相编织成摸起来毫无痕迹的花纹绸缎。
不似普通的手帕,穿插于丝帕之上。
更精湛的工艺甚至可以把人或者其他物体制作于其上。
透明飘渺,晶莹剔透。
喻为云绸。
颜色足足上百可以做出任何事物。
圭国是一个独特的国家,对人力的运用也是奇特的联合起来行动。虽然人口很低但还是做到绰绰有余的地步。
渡钧闽进来观赏着挂与墙上是条条云绸,身旁的老板娘也是层出不穷的介绍着。
她看出渡钧闽的服饰相对高端,也是没有太多糊弄之词。
虽然身上是有着隗国标志,但这位老板娘还是谨慎的没有套近乎。
换做别人说不定已经怂恿的推荐多买几套带回国,毕竟便宜一些云云等。
渡钧闽眼睛没有离开着满目的云绸,有一搭没一搭的嗯哼两声。
在老板娘介绍完全部后,看渡钧闽但是那样看着。也是静静的退了回去。
刚刚转身,渡钧闽开口道:“那你……可否知有人用过纯白色云绸来做衣?”
云绸虽然漂亮,但仅仅只能做装饰用,类似丝绸一样。也是会做礼节之衣的装饰但……很贵。
相当贵,金贵。
因为材质很轻浮原因,真正做成衣以现在的眼光相当不讨喜。
这所也仅仅售卖着手帕大小,就已经最低价十两。
“这……大人问错人了。”老板娘低头行了一礼。
作为没有站街这一行业。展示纺织品的美就只有看管这里的老板娘身上了。身旁的下人是不能穿得过于花枝招展,也不能自己招呼顾客的。
纤长的服饰上全是云绸材质的玲珑小巧的鸟儿与条纹,即便是在宫中久远的渡钧闽也赞叹着……
很贵。
出口至隗国的大多不是布料,而是单个图案。到时镶嵌在衣物上,价格就还可接受了。
脸上也都是得体的妆容,看不出具体年纪。约莫三四十岁。
渡钧闽继续说:“你的名字是筎迟。原本是云绸纺的上层人员。但是什么原因是如今这般地步?”
“……回大人,小人无权奉告。”
……
渡钧闽外表看不出神色的走出了云绸纺。
他在这里已经走串了许久,这么大的京城基本走了个遍。
这里相比都城虽然大小没差多少,可是相差太多。
没有广阔干净,大开大合的道路,都是宛如树叶般灵巧细密的小径。
到处都是人家,没有拘泥于京城之名。
渡钧闽拿起手中的云绸,沉思起来。
富有技巧的镂空后与其他颜色云绸相契,是云绸最重要的一步。但也有着这种单色的用镂空做花纹的云绸。可以算是一个变种。
渡钧闽身上没有带那么多银票,也没准备买云绸。这块是筎迟送的。
渡钧闽低头,想起都城里的那件流纱衣。
能是谁做的呢?渡钧闽想。
————
“万事都有两面。一在身前看到的想到的,一个在身后看不到,不想看到的,不曾注意的。”
于晴渡步在水池边。手划过扶杆,看着水池低语着。
“也是说要长见识和多思考吗?”
“还有呢?”
水池中是鱼也是如往日般的聚拢过来看着她讨食。但她没有心情。
“但它们都是有关系的。因为世间它们是一个事物。”
“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于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嫖,酒,赌,烟。陈余诺告诉过于晴它们没有益处。百姓里也造成了数不清的危害。
“我可没说要你们去制止什么的。”往日里,三人里继续讨论中陈余诺摆起双手。
“我们仅仅是讨论,哪怕世间有多少人会因此而做了多少错事。”陈余诺依然带着淡笑的说,眼里尽是冷漠:“我们也不会插手。”
于晴清楚他不是仅仅指民间小疾。
这个世道,哪怕国家在强盛,也依然会有人吃不饱饭的死亡。陈余诺说过,这是封建社会的通病。
战争,暴乱。死亡似乎无处不在的时代。愚昧和无知似乎扎根在各处。
于晴清楚,一旁一直不作声的石砚更清楚。
但石砚还是去做了,但还是向陈余诺做出了他们定有回报的承诺。
“饥饿的盛世吗?”于晴喃喃道。
只有鱼儿划动的低低水声回答着她。
————
渡钧闽走到一厂煤场中。
在于郊外的普通煤场,出厂着普通的煤石。空气中也可以嗅出烟尘的味道。
不同于隗过钢铁工艺的发展,这里并不太使用煤石。甚至可以看到煤塑与石雕平分秋色的使用。
在煤场旁就是出土煤塑,但渡钧闽打算先看看这里。
“哎哎哎,你什么人?”刚刚进大门就有人来检查。
“我只是前来参观一番。”抬手,便是抛出一两碎银:“不麻烦的。”
守门人犹豫了会,说:“你且在这等候一会,我去找主管过问一番。”
渡钧闽眉头一皱,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原本只是以为可以简单的就可以进去,相比进去劳作的人。外部人员会有更高的职权,也更容易贿赂。
失算了。渡钧闽收住手中准备抛出的碎银。
站立着,很快一位比之前守门人穿着更加精的男子走到面前。渡钧闽观他脸色相当憔悴。
正是文狂。
“就是你吗?”文狂的站姿也还是那般挺立:“仅仅是游逛的话不用银两。”说完便抛回那一两碎银。
“你去跟着介绍一番。这种事情以后不用汇报了。”他对着身旁的守门人说完,看着渡钧闽:“想起哪随便去。”
说完就走了回去。
渡钧闽有些摸不到头脑,为什么这点事就请到总管,而且还是文狂。
守门人目送完文狂走后,回头看到渡钧闽那副严肃深思的神色,道:“不好意思,太久没有人来这里了。总管是听到关于你的描述才来的。你别介意。”
“无妨。”渡钧闽点了点头。
……
“如你所知,煤也有很多种。地表就可采集的石煤,地底深处的是这种煤石。”
守门人拍了拍隧道门口,堆积在旁的煤石,块头类似成熟的南瓜大小。
“而在地上也是有一些煤,但都太粉碎了,没法用,也就堆积在那。计划以后在做收拾。以前那种是拿来铺一些很偏远的路的,因为雨水会淹没一些路面。”
跟随着守门人,进入些微倾斜的路面。
并未另作加固的路面并没有被被频繁的搬运煤而太过支离破碎,显示着并未被太中力碾压。
走过最边缘的阶梯,渡钧闽看着中心的两道铁轨。
前方出现了一辆矿车,后方是推耸着的六名旷工。
渡钧闽有些好奇的看着赤膊的他们各种拿着矿车上的麻绳开始向上拉。他们的动作也让二人向外靠了靠。
地下昏黄的光引起了渡钧闽的注意。
“这是?”
“啊你说这个?”守门人抬头指了指造型古怪的向下照明的灯:“这个叫煤灯,可是最近才到的新家伙。”
渡钧闽走进看了下,全身金属的灯具,照明的相当昏黄。
分叉的灯芯虽然赢得火光更大,但过粗的铜丝网还是让光有些遮挡。
“这可是才安的,或许以后还会更多。据说地下深处地下深处就不能用火把照明,我没读过书也不懂。”
————
于晴木然的看着毓音大口大吃着,便转身离开。
她把那些陈余诺不吃的香辛料加在里面了,虽然不多但没想到这孩子还是吃的这么欢。
走着,想起现在洛王府没人。夏旭是几乎要每天被召宣入朝的,渡钧闽也要么去石砚工作去尬聊要么去四处游走。
石砚更不必多说,上次从回来其实是有相当多的事情。说多也不合适,而是有许多需要长久时间才能完成。这段时间石砚都需要总结与交代事物。虽然都并不是太过紧急的事情,但石砚还是喜欢锦上添花,尽善尽美。
陈余诺就更不用说了,好像除了久远的时候会和石砚出了相当久的远门。现在几乎是天天在于晴也不知道的地方。
或许自己可以去……那看看,就看一下。
想着,就不自觉的走进石砚房深处的房间里。
洛王府本身并不大,这个大也是对比着其他的大户人家的几十人口的大家庭。就这寥寥几人来说相当大。
而石砚与陈余诺也相当精细的分配了……相当多的房间用去生活外的区域。
据于晴所知,这里可以说已经被分配成仓库了。
石砚虽然没有说禁止于晴随便出入,但于晴知道自己的分量。她也只会去其中的一处去观赏。
狭处的入口并不起眼,但这地理位置就已经看出绝对重要。
踏上青石阶,拿出已经握在手中的钥匙。轻车熟路的选出其中的一枚,仔细回头观察确定没人后。
于晴打开了门,快速的滑了进去。
没有那种尘封灰尘的气息,只有木质本身的味道。相比外界低了很多,还有淡淡的,相当淡的樟脑丸的气味。于晴不知道为什么叫樟脑丸这个名字,据陈余诺说可以防止虫侵蚀木质以及书籍。
“啊,我只是不喜欢漆油的味道。”于晴问过关于这洛王府上的家具与房屋构建没有涂漆的事上,陈余诺这样回答,说:“更重要的呢,是在开始建成之前是没有漆油的。那是后来几年才有。”
当时的于晴当然知道,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那混黑的阁楼里做着了多少每天的早饭及似乎永远做不完的活计。
每天都是在那暴露的房梁与瓦片下,嗅着几乎习惯的,些微变味的原木气味。
“而现在我挺喜欢现在干净的味道,哪怕这样的木头期限会短一些。”
洛王府的大多数建筑都是一层,但却建盖得相当高大。
要知道,那时候的木头可是相当金贵的。
进门,就看见了紧密安放的柜架。
高大的木制柜架之间留有着狭小的空间留人通行。
有些上面是分类好的卷绕绑好的图纸,密密的整齐摆放。
有些是奇奇怪怪的矿石,又或者奇怪的摆件。
于晴没有停留,径直穿过中间的干道。
这间房间背后,狭小的隔间。
两套宛若穿越时空的服装摆在这里。
西式礼服,出自陈余诺之手。
紧密的表面材质不属于合成纤维,每处都是混合着现有材料织成。
在这个棉花只能做棉絮的时代,麻类作物,是这里主要的植物纤维作物。
虽然品种中可以细分但基础的区别也依然存在。
现代西式服饰上,陈余诺了解并不多。
但陈余诺以外表的观察下也能分出特点。
作为充满立体感的衣物,本身材质就要有着一定的强度。这可能也是不方便折叠与容易有折痕的原因。
本身简练的结构外表看得体,但立体的形状且贴合人体特点需要相当多的制作细节。
材质的厚实保暖上陈余诺不知道这里会做成得如何,但,陈余诺不会把注意力反正这种衣物保暖上。
应该感谢这互联网有着各种视频,对造着对布比划和裁剪就可以做出大概。
虽然也还是做坏了好三四套。而且别人怎么也想不到为了定型甚至内部贴了竹条。
净黑的外衣,纯白的衬衫。
贴合的翻领,细致的做工。
光外表就绝对震撼,但内在是绝对的奇葩。
没人知道一副这种服饰出现在这里对人有着多大的冲击。
于晴呆呆的看着男士那件,像是回到了第一次的遇到石砚的时候。
“有句话说,发明西装的人很是恢宏伟大。你觉得如何?”当时陈余诺在旁边这番问道。
“你是在求夸吗?”走来石砚灿烂的笑脸深深的刻在于晴心里。
回神过来,习惯性拿出手帕。但不知该做何。
于晴不敢看向另一件洁白的一件,她害怕自己嫉妒。
这实在太过美丽,于晴也没有任何描述之词敢用在它身上。但它对于晴来说也没有多少吸引力。
隔间里除了这两件服装外,还有着一个大而扁的柜子。
于晴手伸到抽屉的拉手,空气中的奇特香味像是已经预兆里面的物品。
蜡烛,白蜡蜡烛。由蜡虫的分泌物制成。
素白,纤长的蜡烛静静的摆放在内。难以想象如此珍贵的白蜡就摆放在这里,整整一柜子。
即便是京城的人们,也都普遍使用着油灯。只有冲喜时,才会使用昂贵的蜂蜡蜡烛。
于晴很想要伸手摸一下,轻轻的触摸一下。看看这如玉的颜色是否如玉般清凉。
“我在想什么?”于晴用左手拍了下右手手背。
抬手摸了摸脸,害怕自己在外面被会被发现有异样。
仔仔细细的检查了隔间,装作只是来打扫。虽然花费了打扫的数倍时间。
确定无碍后转身跑出了隔间。
————
『漫天的星空,散落在占据整个视野的深空里。
深深的看着那到处都是的星辰,看久了就有种整个人深陷到星海之中。
在平时沉睡,也有一瞬间整个人被抛飞。像是在吊床上一瞬间翻转坠落的迷失。
但瞬间清醒,留下弥留的恍惚。』
陈余诺轻歪低着头,拿起炭笔在纸上写着。
耀白的月色照耀在这随风舞动的植被上,宛如白日。
四周都是漫天的萤火虫,还有各种昆虫吟叫。
石砚乘骑着马匹,来到高高的魏城脚下,看到坐在上面的陈余诺着低头。
些微的阴影看不出神色。
魏城,说是城。只是一圈十丈高的墙。
没有人知道当初是为何建造起这副规模宏达到,可以把整座京城塞入的魏城。
只知,这座歪扭着的城墙包围着一块林地。
没人深入到这里,因为用着相当多的蚊虫与蜜蜂出入。
陈余诺低头写着。半响,好像才看到石砚。伸出右手招了一下。
石砚看来,月亮刚好沉没在陈余诺头顶。伸出的右手指间带着细微的光路。
甚似飘渺的仙人,没入凡尘。
“这里的味道可不好闻。”石砚攀上墙头,对着正在点燃熏香的陈余诺说。
这里常年荒无人烟,杂草更是遍地都有的生长着。甚至快要攀上墙头。
互相攀节的不明杂草多年生长下变成了这几乎镂空的空间。但看起来绝无异样。
看上去像是一个凹陷的盆地。
每时都有着马车将没用的废物弃入魏城。
煤石燃尽的灰烬废物、瓷器或是陶器的碎片、各种动物的尸体、腐败的食物等等。
泛滥的养分也是这些杂草攀上墙头的原因之一。也是气味特别的恶劣的原由。
陈余诺没有说话,轻微歪着头看着他。带着异样。
石砚知道肯定又发生自己不知道的事了。
你到底瞒着我多少事情。
石砚坐在墙头,手指交叉在身前。望着整个魏城的地貌。
空气里布满了恶臭,驱蚊的熏香带有着香甜更是显得恶臭更甚。
歪曲的一圈围墙借着月色可以看得分明。晶莹发绿的杂草遍地都在生长,而中心生长着养分不多的杂草和相当显眼的树林,显得低矮许多。
与那繁荣与衰败更快的杂草相比,耐心的树木细微的抓住其中的机遇往外生长。
泛滥的生机,遍地的植物带有着浓密的湿气。昆虫,鸟儿也都栖息于此。
可以说到这几乎是个人造沼泽了。不同的是,那满溢的萤火虫。
良久,陈余诺开口问道:“你瞒着于晴,没对他说那次我下药的事。在那次事故之前?”
要说那次石砚没尝出味道,陈余诺基本不信的。本身是去客家做客总会有一些奇特加料,有苦涩的药味众人也没法说出什么。
“嗯。”
“那觉得以后她不会想起吗?还是说准备不对她说以前那次?”
“这不是顺你的心吗?”石砚的声音带着不解,说着声音低了下去。像是一个神经反射般蓦然想起什么。
“顺你个鬼!”陈余诺声音开始大了起来:“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什么顺我心就什么都做。”
“是谁在那次站出来说要拯救江湖的?”
“这……这不一样。”石砚听见那几乎是小时候的中二壮言,带着一些羞愧难当的说:“这不一样。”
“你要记住,我尊重你的决定。”陈余诺依然直盯着面前的树林:“我是真的真的。”
良久。
陈余诺轻灵的抬头,看着满天的星星。
相比那个世界,多了许多。
一般夏季,是位于金河系中心与恒星之间,因而有机会观察到更多的星星。
那个是世界并没有这里的多,或者有,只是看不到。
天上都是看起来完全随机位置的星星,明亮而闪耀。
“啊,我以后再也不卖腐了。”陈余诺停了停笔回头问道:“于晴信了吗?”
“信了。”
“哈哈哈哈。”陈余诺笑的肩膀抖动。
“啊哈哈哈哈哈哈。”
但石砚感觉不到那么好笑。他跟关心陈余诺语重心长的询问过他的意义。
……
“我快20了呢。虽然我装是装的相当尽兴。但我觉得我可以做些实验了。”
“什么实验?”
“啊……”
陈余诺垂眉复杂想了一会,抬头说:“我也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虽然可以维持这个状态下去,但我根本不能肯定我以后不会迷失。”
“对呢,迷失。人的长大需要很多方面的成长,我就因为都看透了。就忘了到底怎样真正的过渡到以后。”
“我的感觉告诉我,不能。”
陈余诺第一次以那种悲伤,无助的眼神看着他。让石砚心中十分难受。
“我不知道那些成年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心呢,我只能推敲和分析。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稳定的持续下去的动力。我不止一次希望自己能是个正常人,不会有着未来道路分崩离析的感觉。畅快的活下去多好……”
语言似乎已经破碎,只有哀伤的话语传达。但最后的光芒遮掩住哀伤。
“但,我可不会坐以待毙呢。”
陈余诺举起拳头,眼睛闪耀着光。
“可能是平静的太久了吧,看来我需要一些更新颖的材料和事件来实验。挫折永远都会有,但,我一定会努力的!”
“我要一定找出自己想要什么。”
……
会成功的对吗?
石砚再次转头看过那还在低头写笔记的陈余诺。
再看看面前的洒满魏城的萤火虫。石砚真切的希望,陈余诺能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