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映而生》忧郁果茶

30、妖

　　“对，就这样慢慢煎着。等这个颜色到那食味街那果子煎饼要放梅子的程度再翻面。”
　　在洛王府的厨房里，陈余诺趴倒在一旁的桌案上指点着于晴做煎饼。
　　然后是变成手抓饼。
　　虽然说于晴几乎把那的果子煎饼当早餐，本身手艺也足以应付日常三餐。但这说到做副食，手艺瞬间会到第一次做饭的程度。
　　陌生的材料，每个副食的制作、夹取的锅炉与工具都不一样。
　　即便是在基础的原材料都需要温习的情况下，于晴还是成功死记硬背出大部分的制作流程。
　　现在就是实操部分了。在基础的和面阶段如鱼得水后，就是煎面饼。
　　梯形的小铲子和奇怪的夹子，来完成翻面这一相当简单的步骤。
　　于晴当然记得这个铲子是抹泥灰的工具。因为器材到现在还不能保证水平，工具基本上都是木制的。
　　“在面团里加入了相当一部分的油，这样可以保证面团在煎熟过程中的膨胀的水汽与原封不动的油脂产生差异。而产生分层的结构与酥脆的口感。”
　　陈余诺说着有一下没一下的煽动着羽毛扇，还是那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一旁的于晴相当小心翼翼的煎着面饼，不时用铲子铲入面饼底部保证没有粘连。并偶尔轻压着鼓起的面饼中心，保证中心能够受热。
　　“我觉得现在可以了。然后呢？”于晴继续照本宣科的按照陈余诺说的煎着。余欣看着原本什么都没有，但现在已经从面饼里溢出的油，沾了一层的平展铁皮面板。
　　“啊，好了啊。”陈余诺看着成品，放下手中的羽毛扇：“把面饼放在一旁。就着面板上的油，你试试打个鸡蛋？”
　　……
　　余欣确定好油温，伸手拿着鸡蛋在相当靠近锅底的位置打开鸡蛋壳。
　　理论上。更短的距离，更少的加速度力可有个缓冲，避免鸡蛋过快的坠入锅底而粘连。然而实际情况是……
　　毫无疑问鸡蛋又粘连到锅底了。也是，毕竟鸡蛋比油密度大。
　　“煎鸡蛋就不能再少点油吗？”余欣叹了口气的轻微摇晃炒锅，确定鸡蛋还是浸泡在油面下，而沸腾的水分顶不动鸡蛋。
　　余欣不慌不忙的拿起刚刚的蛋壳。轻微用力的把里面的系带也甩进锅里。
　　再拿起锅铲，把锅里的鸡蛋切个粉碎。
　　煎蛋就变成了炒蛋。
　　……
　　回过神，于晴已经把鸡蛋打好。
　　一分近乎完美的圆形简单摆在面前面板上，晶莹剔透的蛋白与蛋黄还在微微反光。
　　放在现代电视里也挑不出瑕疵的漂亮。但这样水分都可以摸出来的很明显还没熟透。
　　于晴小心翼翼的撒上一道盐，拿着小铲子细微的分开鸡蛋。确定好位置后铲子一抛。
　　一道经典的抛物线，然后……
　　蛋黄无声的破裂，还有些溅出来。
　　于晴动作小心谨慎的煎熟着，也没有多大问题。于晴做煎蛋还是有点能耐的。
　　比预想中更快的移出鸡蛋，于晴快速的取好菠菜和生菜放在面板上。
　　像切菜一样的切出适合的长宽，再略微加热煎熟。
　　呲啦呲啦的蔬菜在面板上轻微作响，发出蔬菜独特的气味。和细微出水的水泡在面板上跳跃。
　　“手抓饼的生菜部分是不需要太过加热的，因为清脆的口感也是其中一部分。把水分脱去一些就可以了。”
　　于晴认真的看着生菜点了点头，把一旁的面饼和鸡蛋叠放在一起。再撒一道盐，喷撒些橙汁后准备最后的工序。
　　将整个手抓饼折叠起来。
　　两边向中间翻折，然后垂直再折一次。
　　“这样就做好了，尝尝看，以后要加什么用料也可以尝试一下。”
　　于晴回头，陈余诺已经坐在厨房中心的转椅上转来转去。
　　也是，陈余诺并不是那么闲的成交流厨房知识的人。哪怕于晴很希望自己能获得提高，但于晴也清楚陈余诺有很多事情要做。
　　于晴连着手抓饼的夹子放在瓷盘上，伸手波动灶台下方的开关。
　　金属平台灶台仅仅是一个类似煤炉的原理，内部是放煤而下方是通风口和盛放煤渣。
　　上面的开关也仅仅是内部机械结构来控制通风口大小。
　　不同的是把热气引流到另一旁的通道来排放。虽然热能利用率会低一些，但谁能知道这煤里有什么东西呢？
　　温和的温度也不至于金属面板过于老化，看起来还是尚可一用。
　　于晴拿起，轻轻咬了一口。
　　“嗯唔……”
　　于晴的脸伴随着咀嚼有些不似平常那般静雅，配合着支吾的声音显得真实了许多。
　　“既然这样，那我就走了。”陈余诺笑了笑，起身离开。
　　————
　　一片山丘树林中，一位白衣少年侧坐着轻轻抬起面前的猫。猫咪相当的打，一身长到快到地面的白毛显得相当的蓬松。从少年抱起它深陷的手掌就可以看出。
　　白猫被抱起身躯，回头对着少年像是叫了一声。
　　远处听来猫的声音一般无二的动听，但也难以看出何意。
　　少年抱着猫从侧躺往后坐下，猫便正正的落在腿上。占据了整个大腿。
　　少年垂头看着，手一动不动。
　　脚上都是齐膝高的杂草，空气里都是阳光晒在草地的味道。
　　过了一会，少年还是那个姿势。只是这猫趴在地上就像是一摊水一样的。只有蓬松的毛舒展成扁平一团。
　　再然后，少年相当自然的翻开右手把猫的身体……尝试卷进另一只手的袖口里。
　　没错，还成功做到了。猫的外貌像是莫名其妙的真空，就剩下空壳。
　　揉得卷起的蓬松皮毛，塞进左手袖口。轻松自在的起身离开。
　　离开是身影手袖看不出任何那只胖乎乎的白猫踪迹。
　　就像，连皮毛也渐渐消失。
　　还是消融？
　　这……不是人能做到的。
　　“啊……”一声轻轻的啊声，带着轻松的年轻音色成身后想起。
　　“啊！”文沅吓得立起睁开眼睛。
　　“现在已经日上三竿了，你还在做梦啊。”
　　文沅回头，正是那难以忘怀的白衣身影。陈余诺难得笑吟吟的看着他，一个目睹他非人面目的人。
　　“你……你来这何事？”文沅吓得挪了两步到墙角，才感觉头上和背部都是汗。
　　“身上的汗是因为旁边的窗子了。也是，来到陌生的地方都会不习惯。”陈余诺没有回答他，说着跨步走上前。
　　“你别过来！”文沅说着缩在一旁的吼道。
　　陈余诺表情没有一丝撼动的走上前，坐到床边。说：“上次呢，没办法是那个地方。我总得装一下声音。”
　　说着，露出灿烂笑容。但毫无瑕疵的面孔对于之前的印象太过瘆人。
　　“我想你不会真的觉得，自己会活着吧？对吧。”
　　“好吧，原本我也真的打算发过你，毕竟我不是喜欢夺人性命的。不过呢……”陈余诺说着，歪歪头，眨了眨眼：“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哪怕是我。”
　　文沅克制颤抖的问：“那，我真的……”
　　“真的，除非你也……变成武林传说什么书里什么的。”陈余诺肯定的说。
　　“所以你有什么愿望吗？”陈余诺说。
　　“有愿望你就会帮忙实现吗？”文沅苦笑着说。知道自己肯定活不了，文沅也不害怕了。因为害怕没用。
　　陈余诺扬了扬眉，新奇第一反应是这个：“我会给你家人留一笔充裕的钱财，但我不会保证他们因意外的事情而失去生命……”
　　文沅差点露出你会杀掉他们的神情。毕竟文沅已经告诉他们一点信息了。
　　“我得承认的是，我不会杀死太没必要的人。你现在也是这个意外，所以我不能保证。所以我可以补偿你一下。”陈余诺认真的看着他。
　　“……好。我想想……”文沅紧皱眼睛。万千的身影像是从在文沅眼前闪过，瞬间文沅表情轻松下来。像是想到了一个身影。
　　“……我没想到。”令人尴尬的语句从自在坐在床上的文沅口中说出。令得陈余诺表情有些抽搐。
　　“在如果没有钱财紧缺下，我爷爷就没必要过着那种辛苦的帮别人做事那么辛苦了。可以轻松不少，也可以买几头水牛拿去廉价的租出去帮助他那几个老友。”
　　“他有很多人陪着，一个人也很开心，但我觉得还是少了点什么。”文沅平和的说。
　　“你是说要文狂回去陪他吗？完全没关系。”陈余诺带着相当调皮的口气说。
　　“不是，我意思是你可不可以……”文沅说着声音低下很多：“可以在他面前让他看看妖到底是什么。”
　　“……”陈余诺没有说话的看着他，脸上还定格在刚刚的俏皮表情。看着格外讽刺。
　　下一秒，文沅失去知觉。就像整个人被抛出到了一片淡白的世界。
　　不受控制，思维平和，也快速的沉睡下去。
　　“好厉……”念头静静平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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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晴轻轻的用油涂抹在桌案上，刚刚清洗完的面板带有鲜亮的反光。有油的，更多的是属于金属的。
　　再盖上防尘盖，就可以了。
　　于晴来到一旁，盥洗池中打开旋钮。
　　一股水流喷洒下来浇淋于手。
　　这座府邸可以说已经被改装成相当奇特了。
　　地底有着冰库，旁边也有着水塔。甚至也有管道连接，只需一个时辰就有热水。
　　就连这个厨房也有着围绕一圈的各种功用的厨具。上方的空间也可以轻便的收纳物品。
　　甚至还有个名为冰箱的物体。不过陈余诺说过那个做坏了不能用。
　　冰箱这个名字……会变出冰吗？那可太神奇了。于晴看着已经做好一盘的手抓饼想着。
　　之前辞去工作，现在可以呆在府上。偶尔可以去集市打听下情况。
　　这个工作辞去是并无大碍的，因为明天就要去夏游了。也有足够的时间找一找。
　　过去几天石砚一直在履行职责的在外做事。每当于晴问起陈余诺时陈余诺都会笑了笑的说：“他啊，还是那般努力呢。又不是不差钱，宅家多好。”
　　对此于晴都是无言的瞥视他，于晴都会看起来不合规矩的态度也是陈余诺数次要求的。
　　“展现自己，对。表情再贱一点……对对对，就这个看我的表情。石砚肯定会喜欢你的。”
　　“……属下不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