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映而生》忧郁果茶

29、悲观主义与抑郁症

　　很快，余欣和柯秦离开了那吹得发冷的亭子。
　　来到了最近的一所学校，准确的说是一所荒废的全封闭旧式小学。
　　只是小学来说，能在这里规模肯定也不会有多大。没有寄宿和食堂的话，是为附近的住民建设的。
　　占据四分之一的左侧是一整片栽在小道旁的柏树。可以高耸成圆锥形，也可以是现在繁茂如林。树叶相当简单的鳞片状分化而相当茂密。很常见的在学校窗外种植着，即便是另外一个世界。
　　推开栅栏门，意外的是认识过的人。
　　那些人暗地里找余欣过麻烦，当然结果可能超乎他们的意料。也就没再找过麻烦，甚至还会帮忙演戏过。
　　是不打不相识吗？
　　“喔哦，看看是谁来了。”他们一起坐在阶梯上喝着水看着中间一人在练着教练车，看着余欣和柯秦进来满脸灿烂的喊道。
　　这所小学的操场只有一个篮球场大的操场，不同于余欣就读的小学篮球场地用的白色瓷式小块镶嵌入水泥。这里是用着类似油漆涂抹，但确实耐用到今天也看得出大概。
　　中心的教练车正贴着地上的胶纸与油漆错综复杂的线慢速移动着倒行。
　　柯秦看着来人的眼神宛如遇到地痞流氓。柯秦拉住余欣抬起准备招手的动作，左转到树林里。
　　小片树林的小型走道两边都有着略高与道路的水泥，些微的分离着土壤与路面。
　　柯秦很有目的的走向一块位置，放下背后的小皮包拿出一块餐布。
　　现在时间是三点，柯秦打算了这里来休息。
　　确实也是进餐。
　　余欣买来的也可以好好尝尝。
　　余欣站立在一旁，看着四周的柏树。
　　空气中都是那股清新的柏树气味。现在的季节还没有结果。
　　远处的尽头就是一个个没有上锁的教室，余欣打算看一看去。
　　很经典的窗栅栏，波浪状的铁条封死了每个窗子。玻璃窗外也是一团团的柏树。
　　走上小巧的阶梯，推开门。
　　两排双人木课桌，已经搬运得剩下5个。板凳也已经拿走，剩下空旷的不平的水泥地面。
　　空荡荡。
　　瞩目的两块黑板，仅仅是两块平滑的泥块抹上去的薄薄一层。但上面刻画着相当多的粉笔痕迹。
　　『倡导奉献精神
　　天下为大
　　尚武精神
　　七大品质高……』
　　看得出是老师写的，然后已经是潦草得看不出字的笔画。
　　余欣没想到时间不会影响在上面的字迹。
　　或许和发现古代人的洞穴壁画方面是一个道理。余欣脑中又冒出奇怪的想法。
　　看向后方黑板。两排的红色明显喷字相当瞩目：『刻苦学习，勤奋用功』
　　一个大大的『学习园地』占据了四分之一的黑板，然后是大片的花卉占据了相当多空间。只有下方一小片留给了一首诗。
　　“……捍卫主术是什么？”余欣看着最后一句，发出了一句困惑。
　　两侧空白的墙壁也被贴上了守则。其中一个是宣纸的细小墨字，虽然依然清晰但纸的原因被撕除大半。另一个则相对完好，虽然因为积水而起皱，因为起皱而积灰。
　　『小学生守则
　　二、按时上学，不随便缺课，专心听讲，认真完成作业。
　　三、坚持锻炼身体，积极参加课外活动。
　　四、讲究卫生，服装整洁，不随地吐痰。
　　五、热爱劳动，自已能做的事自已做
　　六、生活俭仆、爱惜粮食、不挑吃穿不乱花钱。
　　七、遵守学校纪律，遵守公共秩序。
　　八、尊敬师长，团结同学，对人有礼貌。不骂人，不打架。
　　九、关心集体，爱护公物，拾到东西要交公。
　　十、诚实勇敢、不讲谎话，有错就改』
　　在上面也是很基本的瓦块，那雨天基本会漏雨的。
　　“欣欣，可以吃了~”柯秦的声音传来。
　　矿泉水，面包，以及那些零食。
　　面前，余欣正双手捧着矿泉水瓶。用嘴咬着瓶盖来开启，但水还是挤了出来一些。显得狼狈。
　　柯秦带的……是十几包小鱼干。
　　余欣坐下拿起一包，简单看后评价：重油，高钠。以及高性价比。
　　不属于油炸的高蛋白食物，可以有效代替圭国拿腌菜拌饭的情况。余欣脑海又冒出奇怪的想法。
　　天开始渐渐黑了。
　　余欣和柯秦已经坐车来到了原本的城市。漫步在人烟稀少的狭路上。
　　拥挤的人群就在十米外。店面的音乐，混杂的人声。。
　　但这里好像另一个世界。
　　步行街的里一侧，寥寥人烟。
　　到处都是店面出租的纸条，粘贴在各个紧闭的卷帘门上。
　　繁复的几十根电线凌乱的架立在一楼与二楼之间。
　　遍地的墙体上都是小广告。
　　现在还开着的店面相当少。这样说也不对，本来有人的店面就这些，他们都会开门到最晚的。
　　二十分钟里，余欣和柯秦已经路过三家废品回收处了。
　　更多的成人用品无人售卖店，然后是小饭馆。
　　足疗，美容，保健。琳琅满目。
　　如果不是这里的位置，他们装饰的样子是否有效还可以商榷一番。
　　“你感觉到了吗？凄冷。”不是余欣，是柯秦说道。带着难以抑制的情绪：“这才是普通百姓的生活呢。”
　　“你跟我说过，你很不喜欢从众心理。”柯秦转过头看向余欣的眼睛，想从中看出情绪。
　　“人的眼光太片面了，只会看向大城市，高职业等等……”
　　“但那样也意味着别人也会和你一样的想法。”
　　余欣接口道。
　　继续走着，走出了小道。对面是七八家二手电动车店。
　　即便是一个宽阔的十米路口，现在也还是布满了超过200辆停留在道路两边的人行道上展示。
　　每天都要摆出，和收回，只为生意。
　　“所以就供大于求，竞争，然后就淘汰。最高的桃子树上的桃子不会是甜的，因为摘不到，第二第三都会容易很多。”柯秦继续走着，前方的人流开始发生变化。
　　一条街的人行道已经分成两条路，路边都是带着箩筐和秤的小贩。
　　“桃子桃子，5块3斤。”
　　“荔枝4块1斤。”
　　“……”
　　余欣叹了声，这太廉价了。
　　竞争吗？余欣垂下眼眸。
　　“所以呢，我决定还是和均殷继续下去。相敬如宾的朋友多好。”
　　……
　　余欣木然的端着一盒烧烤，等着一旁眼睛直盯商贩锅里的炸土豆条的柯秦。
　　这盒烧烤是最外侧一个相当好的摊点的一位老奶奶烤的。就算余欣要吃也不会来这种地方找她烤。
　　不是因为别的，在余欣开口质疑在老奶奶面前已经明显碳化的豆腐后。依然没有拿到不是那么糟糕的烧烤。
　　但她的生意相当火热。
　　食材碳化，焦化，竹签中段被烧断，热度甚至把外层的一次性餐盒融化出一道道深深的凹痕。
　　旁边是写的感人肺腑的凄凉故事，但余欣向来不信廉价且漏洞百出，模糊不清的字语和墨水。
　　“唉唉，欣欣。吃不吃热狗？”柯秦指着油炸锅外摆着的腊肠对着余欣说。
　　“不要。”
　　“啊，那给我来3个。”柯秦说着就掏出钱包。
　　临边小道上的烧烤，位于小小的夜市旁。
　　夜晚临近，身上的疲劳像是不断折磨着神经。嚷嚷着要回到屋里躺个几个小时。
　　但柯秦还是那副磕嗨的样子，走着路也看着街边的小贩水果。
　　拐过拐角，来到人流密集的人行街。拐角也有着三轮车，贩卖着橘子。
　　握着手，柯秦拉着余欣鱼贯而入的划过道路上的人流。
　　耳边是各个音乐与循环播放的招揽生意语音。
　　余欣习惯性抬头。天色还是黑蓝，但已经有着满目的霓虹灯。
　　四处都是灯光闪烁。
　　耀华。余欣脑海突然冒出了一个莫须有的形容词。
　　柯秦快步穿行着，偶尔快速的抬手看了看时间。
　　“哎呀，欣欣快点。末班车应该可以赶到。”
　　在街道上奔跑，似乎并不是个符合礼仪的事情。余欣想着，还是跑了出去。
　　柯秦看到以及冲上去的余欣，也笑着跟了上去。
　　人群缓慢行走的人行道，突兀的出现两个女生从中穿梭。
　　渐渐的，变成了追赶。
　　余欣灵活的划过人群。虽然两人的动作相当引起前方行人注意。但余欣依然冷漠的计划路线。
　　速度并不快，但相当复杂的划过人与人之间的缝隙。
　　而柯秦渐渐有些追不上了。但，目的地到了。
　　公交车站都是一模一样的一个长方形亭子，以及数条长凳。
　　“好了，我们到了。”柯秦抬手看了看手机：“还有半个小时，这里虽然并不是初始站。但应该来得及。”
　　“嗯。”余欣说。
　　柯秦率先坐在大妈一旁的长凳上，又吃起手中的热狗。
　　“那，以后记得多联系哦。”
　　“……嗯。”余欣双手握住编织袋，里面已经塞满了各个柯秦的零食。
　　余欣觉得自己好像应该说什么，按照社会礼仪。但……余欣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
　　为什么要说？
　　但气氛就这样冻结着。
　　安静。也有着马路上车辆奔驰而过的声音。
　　离别吗？
　　余欣想起之前种种记忆里一起玩笑过的人。再未联系过，要么来不及。
　　仅仅留着双方像是看不见般的孤独发朋友圈。
　　往事想起，仅仅留下沙子掺入人心。
　　悲伤不已。
　　高考后，余欣就要离开这个城市自己生活了。
　　又是一个冰冷的城市呢。
　　昏黄的灯光下，公交车缓缓来临。
　　登上车门，回头。柯秦站立在原地定定的看着她。
　　自己像是……感应到了自己失去了什么东西。
　　像是那部分坏掉了。
　　果然还是忧郁症吗？
　　走向最靠后的座位，坐下看向自己的手心。
　　手心鼓胀着一个小包。
　　被蜜蜂蛰了呢。
　　突然，像是到达了一个临界点。余欣脸上垮下来的悲伤表情重新变得轻松自得。
　　“这瞎想的什么。该好好回家睡觉了。”
　　余欣小声说着设置好到站提醒，开始闭眼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