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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异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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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砚看到陈余诺睡下。刚准备起身,就被邓婶握住手,并且被瞪了一眼。
旁边和邓婶聊着的于晴也握住石砚的手,对着邓婶说:“那,我敬你一杯杨梅酒如何?婆婆。”
邓婶也收起脸上不悦的神情,一脸受用的连说:“好,好啊。”
于晴起身去倒火炉中的酒,邓婶连忙对着石砚说她又哪好。石砚也依然嗯嗯啊啊的应和着。
“所以说,石砚兄是马上成亲了吗?”渡钧闽醉醺醺的问着,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石砚刚想开口说,就被邓婶抢着说:“可不是嘛,石砚这都二十八了,不小了。我看下个月没有吉日,不如这个月……”
前去端酒回头的于晴没想到就这一小段路的功夫就被办了。
“不行!我已经……”于晴说着,放下酒壶跑到陈余诺身边。夏旭看着她,伸手摇醒了陈余诺。
邓婶看着越发皱眉。
“嗯?”陈余诺迷糊的睁开眼,看到于晴着急的眼神。不慌不忙的排除着心中选项,结果明了。
“啊,那个邓婶啊。于晴可不能就这么着急成亲呢。”他露出灿烂的笑脸,说:“她已经商量好和石砚今年不能成亲。”
“为什么?”邓婶依然紧皱着眉,转头问着石砚。
陈余诺很好奇石砚会怎么回答,虽然自己已经事先准备好了说于晴有个重病的父母以及一堆什么什么,但他挺好奇石砚会怎么做。毕竟石砚并不只是表面上那么憨厚。
“……”但这个难题让石砚也一瞬间不知道怎么说。
“因为我想和于晴一起度过明年的春节。让上天看,我们到底能不能度过这短短的磨练。”石砚低沉着说。
一时间,四周掌声雷动。
陈余诺想,不愧是石砚。
邓婶瞪着眼,也不好在这份上说什么。只好避过:“好吧,不愧是我儿子,这才是一个男人应有的样子。”
她回头对着各位说:“那大家也都吃好了的话,接下来就是逛逛这石家庄了。话说这石家庄呢……”说着起身带着各位领路。
“你要相信他。”众人开始走后,陈余诺拍了拍于晴的肩膀,笑道:“我很确定他是值得相信的人。”
于晴撇了撇嘴,回头跟上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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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就是水渠了,水从这里的洛河,经过水车,分别调往木瓜,草莓等瓜果,然后这道是通往后面的一些人家使用……”众人走在田边的小道上,听着邓婶介绍着。
陈余诺虽然是这个地区的实际拥有者,但对于这片地区的规划情况,如何做到高效分布与灵活变化的平衡方面是没有一点概念。
他是知道自己以后要去隗国的。以他的能力,恐怕还真得种田上做一部分。
陈余诺看着周围的地形,用着自己为数不多的地理知识思考。
很快,太阳已经距离地平线近了。邓婶在讲完各式各样的瓜果,地皮,产量以及一些大事小事后,转了一圈的众人再次来到了原来的凉亭处。
但有一只相当大的白猫咪趴在桌上。
“啊,均均~”邓婶欣喜的上前伸手想抱住它。
白猫灵敏的躲开,跳下桌子跑到陈余诺身旁。邓婶只能愤愤的看着他。
陈余诺看着它,蹲下,伸出手臂。它走到陈余诺手臂上。
陈余诺微微抚摸了下,上前递给邓婶。
“嗯。”邓婶接过猫,招呼身后的仆人准备茶点。
“那个,我的时间到了。”陈余诺微笑着说:“你们玩的开心,我先去休息了,晚上不用为我准备。”
说完,便回头走向远处的屋子。
“那好,各位,我们就开始吃饭吧。”邓婶回头,抚摸着猫说道。
一顿丰富的晚饭。炖鸡,煎鱼以及一些家常菜。
可惜的是和中午一样,于晴,石砚和夏旭都表示不喝酒,只有渡钧闽还意犹未尽的表示满上。
大家都是善于交际的人。但石砚一直在一旁抚摸着白猫言偶尔回答上邓婶的家常话。而于晴一脸的温顺贤惠也确实令得邓婶大声发笑起来。
一顿饭毕。邓婶看着说:“那各位早点休息,明天可是天亮就出来。”说完,就抱着猫回到屋子。
“你娘很讨厌陈余诺?”等至邓婶走远,渡钧闽端着酒问道。这么明显,是个人都看得出。
“嗯……一些旧事她都归在余诺身上了。”石砚闻言叹了口气,放下筷子。准备起身离开,于晴也跟着上去。
渡钧闽和夏旭也都跟上。
落下身后,一片晚霞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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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砚走进陈余诺的房间。陈余诺安稳平整的躺在床上,而桌上留下了一张纸和一支炭笔。
这炭笔是陈余诺定做的,由一节成熟的芦苇杆加上压实的碳粉构成,可以略微写一点并不清晰的字。但本身强度不够,加上体积不小。出行只能带几支。
石砚看去,纸上什么也没有。
再检查一圈,确定没有问题后,回到安排和于晴在一起的房间。
古色古香的房间,做工独特的各式家具也看得出邓婶的风光。就连空气中除了木制品的味道,还有用来驱避蚊虫的熏香留下的痕迹。
值得一提的是,气味已经很一言难尽。
“如果你能今天稍微克制一点就好了。”石砚严肃的面相于晴说。
于晴已经穿好丝衣坐在床上,这间房间很明显,只有一张床。
值得一提的是,古代并没有像古装剧里一样穿着白色睡衣。在古代是没有睡衣的,都是剩下内衣睡,内衣一词的亵衣……其实也可以说是肚兜样式了。
陈余诺可以说是强制性要求他们两人换成丝衣。
“你看我娘被气的,她或许还会给余诺带来麻烦。这不应该。我们已经平稳度过这段时间即可。”石砚接着说。
于晴撅起下唇,和平常被批评一样露出几乎可以说撒娇般的语气说:“对不起嘛~”
石砚又皱了皱眉:“你并不知道余诺的病吧?也是,这种事他也不会对外人轻易说起。”
于晴听后瞪起眼睛,但正在换衣服的石砚看不到。
石砚在另一侧的屏风换好衣服,叹了口气的小声说:“他跟我说过,在那里,他每天就像是在另一个世界。”
“另一个世界?”于晴不禁好奇道。
“对另一个世界。在那里,他被要求每七个天为一个轮回,六天工作,唯一的一天去找人干活来赚取食物。”石砚叹了口气说。
“什么?”于晴睁大眼睛不仅有些大声,但很快收起声音继续听下去。
“而这工作的一天,有一半的时间是醒在这,在那是睡着。而这是睡着,那么他在那是醒着,而后他做那里的事。”
“那,可有办法逃出来?”于晴懂他的意思,如果这样,人可以说根本没有一点休息的活下去:“又或者,不管那。你说过他可以控制自己进入梦境的时间……”
“那么那个他会死。又或者生不如死。”石砚冷酷的说,但转而温和:“所以我要照顾好他。他需要我照顾。”
于晴一时间还没从这么大的信息中缓过来。但他有点明白石砚为什么对他那么好了。
“睡吧。”石砚想拍拍她的肩膀,但她灵敏的躲开,率先钻进被窝。
于晴打算以后再消化这些,但想到一个比较重要的问题,不禁漏出头,问:“所以说,他对你是孩子吗?”
“……算是吧。”石砚犹豫很久,回答道。
“……他听到的话我敢打赌会打你,真的。”于晴说。
“所以你别告诉他,我已经告诉你那么多了。”石砚罕见的带着诱哄的说。
于晴没有回答。
――――
第二天,上午。
陈余诺刚醒来听完石砚的早安石砚刚走,就看到于晴急不可耐的进来,告诉他昨天的事。
“还好你没真的打赌,不然还真输了。”说着,陈余诺喝了口刚刚石砚送来的甜汤,看起来心情不错。
依然是一年一次的难喝,他也和之前一样没有说什么。
“不可能,我很清楚你并不是这么简单的感情。我很确定这样的。”于晴固执的说,她很确定自己女人的直觉。
陈余诺闻言抬手揉着额头:“最近怎么了,你们都问我这种事……”
“呐,听着,我和他。你可以当作,很亲密,这并不假,但也不是你想的那样。虽然我也不喜欢所谓的父子关系……”陈余诺继续端着瓷碗说。
“你可以理解成朋友关系吧,嗯最好的朋友,然后加上父……就不说这个父子关系,那怎么说来着……”陈余诺摇了摇头,把手中甜汤喝完,并不打算继续聊这种话题:“不说了,我回答你之前问我最多的问题好了。你还记得你问我,说:‘我究竟是什么心情面对你和石砚成亲吗?’”
他说着走到于晴身前,看着可以说一脸八卦的女孩。
伸出头在她耳边说。
“真心诚意的开心。”说完,陈余诺还想再说她别再想歪,这时……
“碰!”
二人听到一声房门撞击到房门的声音。但陈余诺并没有和于晴那样反射性看向房门。
陈余诺面对临时事情有一些异人之处,他并不第一时间去看发生什么。因为他觉得这样有些浪费时间,外表看上去也有些傻。他觉得只从声音就已经足够了。
但在邓婶看到的画面是这样的:陈余诺和于晴可以说是脸凑到一块。
于晴闻声转过头,脸上带着愣愣的表情。而陈余诺则是一脸镇定的回正身姿,对于晴说:“应该是午饭准备好了,快去吧。”
就像即便刚刚还在接吻,也没有被撞见的尴尬。
这让邓婶一直忍下的怒火越发飙升。
“哦,那好,那邓婶我先去了。”于晴乖巧的点头,然后低着头想着什么的走了出去。
在邓婶眼里成了被发现而羞涩的低头。
“那邓婶我……”陈余诺目光从于晴移到邓婶脸上,看到面目可憎的表情,愣了一下,还想说什么。
邓婶回头把门关好后,一步到他面前,一掌拍了上去。
“啪!”很小的一声,但陈余诺整个人飞了起来,砸到床上。很明显,声音邓嫂并不顾忌。
“为什么?!”邓婶愤怒的说着又一拳。
“你怎么能这样?!”邓婶又打了下去。
“你去勾引别人也好,每天去街上看中哪个路人我不管,和皇帝我不管,和夏将军我不管,和刚刚一面之缘的渡钧闽我都不管,哪怕是石砚我也忍了,但你为什么连于晴也不放过?”邓婶哭说着,继续动手。
“我们家已经被你毁了,石砚他爹死了,全家就我,石砚,和我女儿活着,你怎么能这样做?哪怕和刚刚的渡钧闽春宵了一晚才来,但你这人什么时候才能满足?你究竟是不是人?”
“啪――”
清脆的一声,桌上的汤碗也被动作而打落在地。也让邓婶稍微冷静了一下。
她右手揪着目光呆滞陈余诺的脸从床上起来。看着他脸上被他十成内力打后依然没有痕迹。气愤的说:“果然真是个狐狸精啊,也难怪他们被你勾的魂不守舍,连这个国家都快要成你的了。真是个祸国殃民的怪物。”
她又打了几下,把体内所剩无几的内力用完后:“但这是最后一次。陈余诺,要是你再敢碰于晴,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说完便摔门而去。
陈余诺呆愣了好一会,才慢慢起身蹲下,收拾地上的瓷片。
然后是整理现场,石砚肯定能看出不对而上楼。他不能让他看到这个,与他母亲闹不愉快。
只是……
陈余诺拿起桌上的纸和笔。笔已经变形,但陈余诺还有。但这纸有一道折痕……
他尽量把它抚平后,长叹了口,写下――
“我有事情,半个时辰后再来,午饭端到桌上便可。”
陈余诺写完,便躺在床上,遮掩床单几处被撕裂的位置后闭上眼睛。
但眼前的余父余母的景象开始显像。
“或许,我真的不应该……”陈余诺的思绪在黑暗中逐渐模糊。
“才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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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婶怎么这么久才来?菜都快凉了。”渡钧闽喝着酒面对才从楼上下来的邓婶喊到。
“哎呀,真是麻烦各位等的,这不,刚刚陈余诺他说有事不能下来吃饭,我也催说了几句,他也不听,所以就这么晚了。”邓婶脸上堆起笑说着,看起来外表并无问题。
“我去看看。”石砚看着她,皱起了眉,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说。
“唉,等等!”邓婶连忙前去拦住,声音大到其他人也感觉不对劲,人们也纷纷上楼。
石砚一开门,但和想象的画面不一样,看起来并没有问题。
石砚走上前拿起了纸条读完后。邓婶也回过神忙说:“哎呀你们真是,着急什么啊,赶快回去吧,我这就吩咐下人把菜热下。”
说完就先走出房间,夏旭等人也只好也跟着出去,留下石砚一人坐在陈余诺床边,愣愣的看着他。
许久后,他说着,声音带着悲伤。
“我还是没有保护好你。陈余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