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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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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果然不能太得意,要不然容易遭雷劈。
他不过在心中稍稍臆测了一下,就遭到了毁灭性打击。他果然没有男主的命,甚至连路人甲都不是,开局就是无名炮灰,甚至全家是炮灰。
他堂叔荣钰有个儿子叫彦棋,叫彦棋倒没什么,关键是还有个女儿叫彦婷。
彦婷是谁?那可是男主心中的白月光,只差一步就登临后位的奇女子。
《乱世为皇》是一本男频小说。讲的是镇国公世子顾禹在乱世中平定天下,痛失所爱后成为标准的帝王。这本书前半部分写得极好,心怀天下的世家贵公子,容貌倾城的农家女,俊朗非凡的铁血悍将,智计无双的谋臣,里面不管主角还是配角都有其讨喜的一面。可是后半部分不知道怎么回事,完全崩人设了,名将战死,女主早亡,男主成了狂妄自大的油腻男,连早先的忠臣名将都成了贪名夺利之辈。
前半部分写的有多精彩,后半部分就多讨人嫌。因为这本书热度不错,他名下的娱乐公司买下了这本书的版权,准备改编后再拍摄。他当时并不是太忙,对此稍有关注,最引他瞩目的就是周彦棋。
和他的名字有一字之差,跟亲兄弟似的。要不是知道书里本来就有这个角色,他还以为下面人特意安排,来吹捧他。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红齿白,身姿挺拔。长相像照着他写似的,又恰巧名字又那么相似。
如果只有周彦棋,他还会抱有侥幸,那么再加上周彦婷,他万般肯定他不是穿书就是穿剧。
不过不管是穿书还是穿剧,前半部分都是一样,不同的后半部分,不过与周家完全没有关联。
随着白月光周彦婷的早亡,周家完全覆灭在乱世之中。
如果他没记错,接下来开德府今年经过蝗灾,旱灾,洪涝,从明年夏天开始,要经过长达十年的旱灾。
那时尸横遍野,饿殍满地,到最后本来繁华的开德府,也只是十不存一。
书房内。
周源正在写字,吃过晚饭在外面散一会步,然后练习书法,是他从少年就形成的习惯。
听到外面的敲门声,他手微顿,虽然说没出错,到底不如之前写的。他放下笔,道:“进。”
周彦昭推门进来,又重新将门关上,接着走到周源身旁。
周源看到自己最喜爱的孙儿,连原先被打扰的烦躁都抛向了脑后。指着刚写好的字问道:“你看如何?”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周彦昭读道。
天的运动刚强劲健,相应于此,君子处事,应像天一样,自我力求进步,刚毅坚卓,发愤图强,永不停息;大地的气势厚实和顺,君子应增厚美德,容载万物。
“前面都很好,只要那个物字,有几分不自然。”周彦昭评价道。
周源道:“还不是因为你,你不敲门,哪会如此?”虽然如此说,但是他并不觉得完全是因为被打扰,更多的是他心不静。
他已经五十有四,今年不上京科考,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虽说他身体一向康健,但是到底是上了年纪,说不定哪天就没了。
他心中有总有几分冲动,想着去参加科考。
但是今年去参加会试他又没有把握,去了也是白去,之前中举对他来说已属意外之喜。
其实最明智的做法就是,再等三年,有足够的积累,再去参加会试,只是心中总有几分侥幸心理。
真是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只能将烦恼隐于心中。
周彦昭略带几分心虚的辨驳道:“我也不是故意的。”他做事的时候同样不喜欢被打扰,因此虽然嘴上反驳,心中却十分不好意思。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他虽然向来以自己为中心,却不代表他会无视别人的感受。他虽然自我感觉良好,但是不会觉得自己完全不会做错事。
“哦。”没什么感情色彩,却令周彦昭心中忐忑。
周源虽然面容威严,却鲜少发火,更别提说什么重话了。但是周彦昭全家唯一害怕的就是周源,周彦昭觉得周源是长辈,对他具有天然的管制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周源有点像周彦昭小学的班主任,小时侯的阴影不是随便就能摆脱的。
周彦昭到底理不直气不壮,于是承认道:“我的错。是我错了,不该打扰您。”有时候他都深恨他,羞耻心太重,要真是没心没肺,老爷子又不会对他做什么。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他还是修练不到家。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周彦昭之前已经打算好了,将洗梧县将有蝗灾的事告诉老爷子,劝说老爷子早点南迁。未来北方各种灾害频发,人祸也随之而来。那本小说中,周家因着周荣钰在燕都有人脉应该是北迁了,但是过程实在是太惨烈了,真正到达燕都的唯有周彦棋兄妹。
南方虽然也有涝灾,但是并没有北方这么严重,相对来说比较安稳。
周彦昭想着如果验证了真有蝗灾,就要趁大燕北部还没乱尽快南迁了。他谨慎道:“前几天,我不是昏迷过一段时间吗?”
“怎么了?”按说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再提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我那时好像做了个梦,当时没在意,今天听我娘说荣钰堂叔家的小孩叫周彦棋,勿然又想起来了。”真相不能说,他只能说做了个梦。
他并没有看那本书,所了解的也不过是围绕周家的那一星半点儿。不过这也足够了。
“我梦见我们洗梧县,今年夏天发生了蝗灾,之后旱灾持续了一段时间。到明年仲春又有了洪灾,之后旱灾一直没有缓解。”他说的完全没有夸张,真实情况更是惨烈。
他十分怀疑作者是按照明末的背景来写大燕的,按时间来算同样处在明末这个时间段。近几代皇帝却与清朝皇帝又出奇的像,特别是大燕末帝感觉完全是照着乾隆写的。
“你说的是真的?不至于这么倒霉吧。”周源不敢相信道。虽然心中不愿相信,但是他并不觉得不会发生。山西旱灾已经持续了好几年,他们这虽说不上旱灾,却比往常旱了几分,不如几年前年景好。
“我也不愿意相信,之前我都没听过彦棋堂弟的名字,但是那天却做梦有人叫这个名字。”
周源询问道:“蝗灾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不管相不相信,总得以防万一。
周彦昭并不知道具体时间,不过好像是当今逝后没几天,“我也不知道具体哪天,应当是当今逝世后的那几天。”这个不好估算,别说他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他也不会准确的说出来,说的越清楚越是引人怀疑,反而语言不详,之后被证实更令人相信。
“哎呦!”周彦昭头被狠狠敲了一下。抱怨道:“爷爷,你干什么?都把我敲傻了。”他也明白这个时代对皇权的敬畏,因此被敲了也不生气。
“我不敲你敲谁?成天乱说,嘴上也没个把门儿的。心里想想也就罢了,你还敢说出来?要是被别人听见了,你就是长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他一直知道自家二孙是个胆大的,却没想到连君父都敢妄言。
以前周彦昭没有前世的记忆,他的想法总有些不合时宜,怕给家里招祸,只能闷在心里,这也就致使周源并不知道周彦昭的狗胆有多大。
以前也不是没有想过,干翻皇帝当家做主,不过那只是一闪而逝的想法。连他本人都觉得自己胆大包天,却不曾深想原因。
现在想来,他到底不是真正土生土长的古代人,现代的印记一直留在灵魂深处。
“我这不是跟你讲吗?你不说我不说,还有谁会知道。”幸好老爷子不是老古板,要不然他绝对不敢提及。
周源教训周彦昭道:“隔墙有耳不知道吗?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知道了,我这不是怕你不相信吗?要不然我何至于如此?”到底不知道具体时间,周彦昭提议道:“我们提前收割虽然会损失一部分粮食,但是比起颗粒无收强多了,要不提前几天夏收?”他也不是百分百确定会有蝗灾,谁知道剧情会不会改变,权衡利弊,早一点夏收更保险一点。
他之所以如此提议,一方面是觉得十有八九会有蝗灾,另一方面周家并不缺粮,损失点粮食对周家影响并不大。
“我想想,让我想想。”他现在想的并非他们一家,而是周氏族人到底该怎么办?
周彦昭急切道:“麦子已经开始泛黄,再拖下去可就晚了。有什么好想的,我们家又不缺那点粮食。”不是他没考虑别人,大部分人都有跟风的习惯,只要周家提前夏收,相必会有许多人跟风早收,就算不是所有人,也会比什么都不做的好。
“我们家是不缺,村里人不缺吗?”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总会有舍有得。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更不知如何选择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