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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得意忘形是会遭天谴的 迹部景吾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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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景吾是个言而有信、言出必行、一言既出、我和忍足玩命地跑也追不上的人。
原本我以为我会收到一张往返九州的双程机票,结果等到那一周的周五,佐伯哥一回家,就难掩兴奋地跟我说,你喜欢的那个迹部要跟青学的手冢单挑。
我怔了整整五分钟才回过神,意识到这是迹部大爷在曲线救国地实现我观赏手冢的心愿。
这个五分钟不是虚指是事实,因为跑来为佐伯哥开门前,放进烤箱的小蛋糕,已经在我犯傻的过程中化身焦炭。
“可是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晚上,我窝在沙发里,手指绕着电话线,一圈又一圈,跟忍足抱怨,“你可以想象吧,单挑,这是多好的素材。如果我不是当事人,我一定会非常兴奋地给早安冰帝投稿。”
“如同绝大部分同学正在做的那样。”我能想象出,电话另一端,他如何勾起唇角扯出轻微的弧度,“但是不能辜负迹部的好意,否则倒霉的大概还不止你一人。”
我有点惊讶地坐起身来,“迹部会迁怒?不像啊。”
“确实不会。但是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整个网球部都会遭殃,这是定律。”
“怎么办,给点建议吧,我是乔装去看现场,还是等着看录像?”
“如果只满足于后者,你也不必向迹部提这个要求。”他语调轻快地说,“放心吧,地点设在俱乐部,包场的,记者与八卦党不得入内。”
“那手冢君什么时候到,我想去接机~”我抱着靠枕蹭来蹭去,“我想多看几眼。”
“……你明年考青学算了。”他叹气的声音幽幽传来,“不过这回不行。迹部派出了私人直升机。”
不愧是迹部大爷,好大的手笔……
比赛定于次日清晨。
我一夜未能安眠,一早爬起来揽镜自顾,果然顶着俩熊猫眼,于是忙着敷眼贴。站在衣柜前犹豫再犹豫,选了件小粉红蕾丝边的套裙穿上,未下楼又奔回来,换了纯白带淡黄花纹的连衣裙。再次照照镜子,发现木下姑娘的穿少女系的衣服还是满好看的,便非常骄傲地仰着头下楼。
所以说得意忘形是要遭报应的,我昂首阔步,边踢正步边扭腰,然后一脚踏空,崴到脚了……
佐伯哥送我出门,我扶着他换了双崭新的高跟凉鞋,无奈穿了它我便没法走路,只得又脱下换成白色旅游鞋,好在和衣服衬起来还算合拍。佐伯在一边看着我对着鞋柜唉声叹气,不住地发笑;见我瞪他,又很正经地拜托我替他好好看比赛,回来给他详细转述赛况。
迹部只告诉我俱乐部的名称,大致方位我有提前在网上搜过,具体路线尚未搞清。原本想向忍足要俱乐部的号码咨询一下——我真的不敢为这种鸡毛蒜皮麻烦迹部同学——这家伙却说他知道从我家到那边如何走,于是我按照忍足向导的指示,没头苍蝇一般地到底乱转。
我踩着脚踏车横冲直撞,一手扶车把一手握手机,没说两句便开始吼,“你讲清楚啊,第三个十字路口根本没有寿司店!报刊亭倒是有一家……到底要在那里拐弯?”
另一头忍足也开始哀号,“再往前!前面的那一个!这一个不是十字路口,是个三角支线,你看清楚一点好不好?”
“还是没有没有没有!”眼看约定时间将近,我愈加心急,“哪里来的寿司店啊口胡!!”
“花月居那么大的招牌你看不到?再仔细找找!”
“看到了……”我煞车转弯,继续狂踩踏板,“卖食物的店取这种名字谁都会认不出好吧!”
“他家的寿司很美味的——算了,我看到你了。”
抬头,果然见忍足站在前方路边,扶着一辆黑色山地车。
跳下单车气喘吁吁,忍足好笑地看着我,递了瓶水过来。
我接过,拧瓶盖,却拧不开,使劲拧了半天,最后还是被他扶着头抽了回去。
“谢啦……”我讪笑着接回水瓶,灌了一口,“早上太赶没吃饭,有点没力气。”
他瞬时地就惊讶了,“你没吃早饭?你穿裙子来也就算了,带这么少的行李也就算了,你连早饭都不吃?”
我也比较惊奇,“中午回去吃就好啦,我也没打算让迹部大爷请客嘛。”
他崩溃一般地抱住头,“中午你回哪里……预计两天的登山路线,你打算两个小时完成么……”
登……山……登山啊……为什么是登山?!
我几乎抓狂,“不是要单挑么?!不是要打网球么?!我来看网球赛的,你们想做什么?!”
“谁告诉你是打网球的,”忍足掩面训斥我,“你的脑子都不知道转圈么,手冢的手臂根本还没有痊愈,迹部怎么可能挑这种时候跟他比网球!”
“所以就改成登……山……么……”我也掩面悲泣,“没有人告诉我啊……”
“本大爷昨天放学前知会你的朋友了。”
迹部大爷的华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本能地往忍足身后缩。
“我的……哪个朋友?”
樱井他们么,这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根本巴不得看好戏吧!我早晚要把他们和冰帝报社一起灭掉。
迹部托着下巴沉吟,“白水。我告诉了白水平子。”
我艰难地扶着忍足的山地车才没倒下去,“谁告诉你她是我的朋友了?!”
迹部大爷无所谓地耸肩,“她自己说,‘小川川的事情就交给我’的。”
这种自来熟的个性究竟算是怎么一回事啊……
“你这种打扮,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么。”迹部上下打量我,然后打了个响指,“无所谓。只要你认为这样也不会拖累你想见的人就好。”
我觉得我耷拉着的耳朵一下子就竖起来了,“你什么意思?”
迹部邪魅一笑,侧身,我便看到正在大厅长椅上系鞋带的手冢君——果然是美人,而且是我最喜欢的那一型。
迹部说:“既然你想见他,本大爷就彻底成全你。”
我天性愚钝,还是不解其意,只得眼巴巴地望着忍足:“你们什么意思?”
忍足就用非常同情的眼神看着我,说,“意思是,组队赛,我和迹部一组。你和……手冢君同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