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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关键词是眼镜 我孤独地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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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孤独地坐在病床上,默默望着窗户。玻璃窗上,脸色苍白的木下姑娘回望我,我们对视,相顾无言。
“小川川~~~”白水推门进来,顺便将我从YY中拽回现实。她手上拎着一兜苹果橘子香蕉梨,额上缠着纱布,看上去很傻,但本人似乎对此毫无自觉,精神百倍地跟我打招呼:“我回来啦!”
不要说得好像这里是你家= =+
我端了冷水照着她的头浇,试图使用温度保持在冰点的言语熄灭她洋溢的热情:“你来探视是你的自由,可是带礼物就真的不必了。”
呆莫,显然,我的努力是徒劳的。言语作用于不同对象会产生不同效果。冷嘲热讽可能敲碎木下姑娘的玻璃心,却只能让我腹谤或者掀桌,再或者回家钉稻草人,而在伟大的白水陛下身上,它们完全没有效果。
“这个是向日同学给的,”她把水果兜抱在怀里,笑得极为花痴,“向日君真是个温柔的好人,听说小川川你为了追逐爱情不惜付出血泪的代价,感动得无以复加,立刻托我把今天收到的餐后水果全部送给你,以略表关切之情。他代表他自己,以及他的搭档鼓励你,再接再厉,争取早日攻下迹部同学!”
听说……TXD到底听谁说的啊!!而且那个代表是无授权的吧!绝对是无授权的吧!!
我深刻地认识到,我就是跳进东京湾,也洗不掉满头满脸的八卦烙印了。
“是,向日同学是好人。”我给白水擅自签署的好人卡上加盖一个章,撑着头无力地说,“可以了,你走吧。”
她漂亮的脸唰地红了,“虽、虽然,向日君也很不错,可是,人家还是最喜欢佐伯君了……讨厌啦干嘛非要人家说出来嘛~~~~~~”
白水抛下水果兜,捂着脸冲出门去。我瞪着没有关妥而来回摇晃的门,张口结舌。
你的大脑回路究竟是什么构造,地球人的思维方式跟火星的差异难道就如此大么,谁要你说了啊——而且、原来你还是没有放过我亲爱的佐伯哥!
晴天霹雳当头而下,我恨不得再昏一次。
“需要叫医生么?”
有人轻叩门扉。抬头。忍足侑士同学倚着门框,嘴角挂着可疑的笑意。
我颤抖地指着他:“你、你这是探病的态度么!”
“我态度非常端正。”他举手作投降状,“刚才看你眼白多了点才想问要不要找医生过来。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错觉。”
“你视力很好,可惜应变能力欠佳。”我指指室内唯一的椅子示意他坐下,“我只是在翻白眼。”
“白水同学又刺激你了?”
“那简直是毋庸置疑的。”我忍不住长叹一声,只觉淫生啊它真是凄凉得就快结冰,“你怎么知道我横尸了?”
他摊手,“你不如出去问问冰帝还有谁不知道。我想,动物保护协会的小白鼠们都应该听过两个以上的版本。”
……我就不该问。这不是给自己添堵么。
可是你知道猫啊它是怎么死的?它是给好奇心害死的。我属猫。
“介绍一下最新的版本吧,我有知情权的。”
忍足沉吟道:“截止到我离开教学楼,最新的一版是,你移情别恋爱上青学一冰山,迹部后知后觉发现真情已动,于是对你的冰山之恋百般阻挠,甚至不惜动用武力,以上。”
“……当时没第四人在场啊,谁把手冢君的名字爆出去的,太过分了。”我双手握成拳,义愤填膺,“那么美丽的少年居然也被拖下水,我要诅咒爆料的混蛋回家路上掉进下水道。”
“……不好意思,能让保时捷整个儿掉进去,那得是什么样的下水道啊。”他勾起唇角,“下午冥户去交点名册,正碰上迹部对着小镜子自言自语,说什么‘本大爷怎么可能长得比手冢难看,木下川你的审美简直太不华丽了’……”
“……”我真是欲哭无泪,欲辩无词,“忍足,你相信么?”
“相信。”他点头,郑重其事地,“我绝对相信迹部曲解人意的水平。”
看来也是个在迹部大爷华丽的自信下过着囧囧有神的生活的苦命人。
同病相怜的情绪笼罩着我,我一把抓起忍足的双手用力摇晃:“你也不容易。同是天涯沦落人,我就告诉你更新的版本吧,关于手冢的那条其实是真的,我确实想去看他来着。”
他抽回手,眼镜反光:“原因。”
虽然有点奇怪这人为何用陈述语气说疑问句,我还是很快答复道:“因为他长得好看啊。迹部只肯满足咱一个愿望嘛,其实柳生也是个美人儿,也好想去看。可是去九州的机票到底是比去立海大的车票贵多了,忍足你不明白穷人的苦恼啦!”
“美人儿……”他嘴角一抽一抽的,最后苦笑起来,“你是这么看他们的吗?”
我大力点头。
“抱歉,我现在有和迹部同样的疑问,”他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他们哪里可以被称为‘美人儿’?”
“当然是眼镜啊!”我甩了个鄙视的眼神儿,“我最喜欢带着眼镜的男孩子了!”
“……”
他默默扭头。
我等了半天都没听见他说话。有那么一瞬我以为我被桦地砸出迟发性听觉障碍,可是拍拍耳朵,又能听到皮肤摩擦的声音。
“忍足?”
他轻咳一声,依然不开口。
“你嗓子痛?趁校医没下班赶快去开药啦!”
他扶住额头,完全脱力的样子。
“讳疾忌医是不对的!”我义正言辞地教育小朋友。可忍足小朋友翻着白眼完全不肯反省,我便只好转而循循善诱,“不想吃药就先吃个苹果吧,润喉的。放心啦我不是白雪公主她后妈更不是白水,不会给你下毒、或者安眠药。而且这是你的搭档送的哦。”
他将沉默保持到底,放下撑在额上的手,望过来的眼中承着满满的无可奈何,然后叹了口气,推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
我托着腮看他的动作。
推了下眼镜,嗯,眼——眼镜……
是眼镜啊…………
那个,桦地君,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