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在你成为回忆之前》陌河镇

19、碎裂吧！忍足君的绅士牌坊！ 忍足看着我

　　忍足看着我，我看着水泥地，佐伯阿姨看着我们。大家普遍地都比较沉默。我阴暗地揣测，阿姨内心正在“对不起这种时候我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和“打扰了你们继续”两个不同风格的版本之间挣扎。
　　可是阿姨她不愧是全世界最温柔无害体贴善良的佐伯家出来的，只见她和和气气地冲我们一笑，扬声道：“虎次郎~小川带朋友回来了，快让爸爸加一副碗筷~”
　　忍足君的冷汗唰地就蒸发掉了，他抽回手，推了推眼镜，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
　　阿姨赶回厨房守着她的南瓜粥，我一颗提到脑门高度的少女心终于开始回落。谢天谢地，若是刚才的拉拉扯扯被定性为猥亵男同学，木下少女的一世清名算是毁在我手中。她死而不瞑目，我良心受煎熬，大家都不好过。
　　我回头叮嘱忍足：“佐伯一家都是好人。”意思是你悠着点儿，把他们欺负死了好人就绝种了，那样你这坏人多寂寞呀。所以要有计划性，要细水长流，要留着慢慢欺负。
　　其实我知道这个人不跟生人玩闹甚至仅仅开玩笑，但我就是喜欢拿话堵他……
　　忍足非常无辜地张大眼睛：“我也不是坏人啊。”
　　我冷哼一声：“和久本或者白水比起来，你还算正人君子。呆莫和佐伯哥比的话——”
　　他果断地打断我：“不管怎样，至少与你相比，我人品端正。”
　　我恨不得上去扯他的脸，只是怕被阿姨看到才作罢：“别净挑我没有的东西作比较！你怎么不去跟越前比身高！话说我还想跟你比胸围呢！”
　　他白眼快甩到月亮上去了，而正在此时，佐伯虎次郎同学热情地迎了出来。

　　“忍足侑士？”他惊讶地张大嘴巴，于是嘴里叼着的南瓜饼就掉到地上了……
　　我和忍足都很给他面子地没笑出来，因此都比较内伤。
　　“咳咳，”佐伯哥刻意地清清喉咙，“不好意思，见笑了。原来忍足君和小川是好朋友啊。”
　　“不是啦不是啦，”我赶在忍足前面否定道，“我们是有共同目标才临时组队的。”
　　佐伯哥好奇地问道：“组什么队？”
　　“佐伯护卫……唔唔——”
　　我没来得及说完，忍足就上前一步死死捂住了我的嘴巴。笨蛋，捂住也晚了，最关键的字眼佐伯哥已经听到了……
　　佐伯哥再次张口结舌，忍足崩溃地撑住额头。
　　“佐伯……什么？”
　　某人立刻放下撑着额头的手又来堵我的嘴，不幸又迟到一步，我已经把“以守护爱护保护全世界最美丽纯洁天真善良无辜单纯的佐伯虎次郎同学为最高目标方针以及行动指南的白金钻石级护卫队”这个全称完整地爆出来了。
　　佐伯哥看起来也快崩溃了：“小川你……忍足君，你，难道，竟然也是队员……么？！”
　　“这个恐怖组织在维和官兵的讨伐下已经解散了！！！”忍足终于暴走，“你就不能当作没听见么！”
　　佐伯哥飞快地举手投降，“我没听见，我什么都没听见。忍足君，欢迎来我家做客，请进吧。”

　　换鞋时我剜了佐伯哥一眼，意思是如此轻易认输是不对的，这么没有胜负心怎么能赢得过冰帝那群文艺流氓两手抓、还抓得一手比一手硬的超人们。
　　可惜佐伯哥没有注意。他只顾给忍足找拖鞋了。
　　忍足趁空贴到我这边，发育期的少年人一对小拳头捏得咯咯响。
　　“我的颜面不是用来扫地的。”他咬牙道，“传出去的话我在冰帝真的不用混了。那种护卫队……尤其是被迹部知道的话，他有本事让我生不如死。”
　　“哎？计算出白水同学的腿长是104公分的时候你不是很开心么，还有你还很高兴的告诉我说，你看到她家阳台上晾的小内裤是……”
　　砰当一声，找鞋归来的佐伯哥手里一双崭新的西瓜太郎拖鞋砸到了地上。
　　“印着小草莓的款式的。”我蠕动嘴巴，在佐伯哥惊愕的目光下，在忍足杀必死的视线攻击下，竟然还把被打断的话说全了。
　　忍足冷静地说：“不好意思。我还有事。”言毕转身便要出去。
　　我一把拽住他。本来以他坚定决心下的力道，我是拉不住的，好在有佐伯哥在另一侧帮忙。
　　“你去哪里？”我关切地问。
　　他悲愤地低吼：“我去自挂东南枝！”

　　善良的佐伯哥大惊失色。
　　“忍足君，不用介意，我只是路过，我打酱油的，我是空气。放心吧，我什么都没听见。”
　　忍足满怀希冀地看向他：“真的？”
　　“真的。”佐伯哥见救人有望，立刻指天起誓，“我没听见腿长一百零四公分，更没听见草莓小内裤。”
　　忍足：“…………我还是找根面条吊死吧……”
　　“同学你喜欢吃面条么？”阿姨刚好拿了碗筷从厨房出来，站在那边不知把忍足的话听成了什么，笑眯眯地说，“那么我去煮好了。喜欢粗面还是细面？”
　　忍足：“……………………”
　　佐伯哥也开始撑住额头。我低头不敢再说话，唯恐刺激到忍足致使他当场撞墙，血溅五步的局面若是出现在咱这校园文艺故事中，实在太不搭调。
　　“我真想抽你啊……”忍足压低声音，幽怨地说。
　　不远处阿姨还在热情地招呼：“同学你要加蛋么~~”

　　面条煮了，蛋也加了。忍足礼貌地表达感激之情，乖乖埋头吃面。
　　时至今日，我完全可以站在讲台上掂着教鞭，给大家解析忍足侑士其人的行为模式。譬如当前此刻现如今，他的乖巧是装给阿姨看，埋头则是为了不去看餐桌上其他人手里端着的美味南瓜粥。
　　吃着清水面的忍足同学，大概更想抽我了。
　　尤其是不久之后我从迹部哪里听说，忍足侑士这个人，讨厌面条就如同讨厌大象腿和平胸。